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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忽然有些喘不过气,忽然感觉眼前的阿尔弗雷德变得越发扭曲。
而阿尔弗雷德则继续无视脸色惨白的爱德华继续补充:“幸好小邓肯早就死了,否则他肯定和他父亲一样危害人间。看来上帝还是在眷顾我们的。”
“你就这么憎恨小邓肯?”爱德华的蓝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阿尔弗雷德,“你确定你听到的、看到的都可信吗?”
“有其父必有其子。再说了,年纪轻轻就能去科研所见识的人肯定不简单。”
爱德华顿觉头晕得厉害,全身不住地发起抖来。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爱德华有些不对劲,于是连忙擦走他额头上的大片冷汗,“爱德,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爱德华白着脸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阿尔,我……”爱德华闭紧眼睛缩在阿尔弗雷德的怀里,“其实我……”
阿尔弗雷德满怀歉意地搂紧怀里脸色苍白的爱人,“对不起,是不是昨晚没戴套没清理让你难受了?我以后……”
蓝眼睛暗了暗,爱德华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累,待会就没事了。”
眼见阿尔弗雷德舒了口气,爱德华又挤出勉强的微笑,试图让他彻底放下心来,但心里却止不住地越发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
无
第22章 第二十章 Terrible Bane Or Poor Hoodoo
1
爱德华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他想踏上阶梯尽早回家,但犹豫了几秒,他转身走回计程车站,拦下一辆计程车。
目的地是柯林斯医院。
来到康斯坦丝的病房门前时,爱德华看到门口只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站着岗,但看起来并不怎么专注,似乎在偷瞄来来往往的漂亮女护士。
满腹心事的爱德华在角落踌躇了很久,正当准备转身返家的时候,外面不远处的急诊室突然喧哗起来,本守着康斯坦丝的年轻警员就像一支离弦之箭迅速地跑去发生矛盾的地方去维护秩序。
刹那之间,康斯坦丝的房间再无任何保护。
爱德华深呼吸了几秒,坚定信心稳步走进病房。
望着床架上挂着的病历本,爱德华的脸色波澜不惊,但是捏着病历本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瞧了瞧康斯坦丝那张憔悴苍白的面容,爱德华铁青着脸轻轻放下病历本,走近过去抚了抚那只正输着液的手臂,一眼就看到手背上的针痕。
一瞬间,脑海深处又开始回荡着很久没有体验过的细密疼痛,于是他白着脸坐下来想喘口气歇息一会,看起来十分疲惫。
阿尔弗雷德说过,康斯坦丝是因为不明的精神药物而变得十分狂躁,到处伤害人,被药瘾折磨的时候还会口吐白沫,只有服下镇静剂才能够像现在这么安静。
那个不明的精神药物就是Fuerte。
“你会好起来的。”
爱德华轻声说,但他知道康斯坦丝不可能听得到他的话。
想起早上阿尔弗雷德的那番话,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爱德华皱了双眉,然后弯着腰身揉了揉突然疼起来的太阳穴。
缓下来后,爱德华静静地望着那张仿佛与世无争的睡脸后忍不住轻叹一声,然后严肃地捏起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给予了一个庄重的吻,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为床上与病魔作斗争的无辜少女向他最敬爱的天父祈祷。
祈祷完后,爱德华站起身离开回家。
丽贝卡见爱德华回来后就关上正在看的肥皂剧,立刻凑到面色苍白的爱德华面前打趣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难道你被阿尔弗雷德榨干了吗?”
平时听到丽贝卡这种玩笑话,爱德华都会不甘示弱地认真反驳,但今天却意外地避过了她径自上楼去,沉默得有些可怕。
丽贝卡也跟着上楼,“卡斯珀,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待爱德华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前,他终于停下,转过头对着满脸困惑的丽贝卡说:“贝卡,我是邓肯的孩子,你会不会很恨我?”
丽贝卡立刻僵在原地,翠色双眸闪过一丝惊恐,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卡斯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告诉我,我来帮你!”
爱德华挣脱了丽贝卡的手,“我只是累了,你当我只是胡说。睡一觉之后我就好了。”说完就不等丽贝卡开口,直接进房锁上房门。
丽贝卡对着紧闭的房门后思量了一会,随后才神色凝重地走去自己的房间。
……
“你跟凯瑟琳利尼恩希长得真像,就像是她的模子印出来似的——可惜啊,你的漂亮脸蛋被我的人砸坏了,看着真是让人心疼极了。”
正冲着紧张地绞着衣角的卡斯珀微笑着的夏尔查克曼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那个脸色苍白、低垂着头的金发少年慢慢走去。
“妈的,你的这双眼睛居然跟他一模一样,还以为你只像那个疯婆子!——不,你连脾气都和他一样!——都他妈爱惹我生气!都他妈喜欢自寻死路!”
本来笑眯眯的夏尔查克曼陡然变成了一个易怒的暴君,冷不丁怒吼眼前的卡斯珀几句后突然拿起玻璃茶几上的镶金边白瓷茶杯往他的脚边砸去。
卡斯珀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瞥了一眼羊毛地毯上碎裂得不复原样的瓷片后才慌慌张张地抬起头来直视起那个狂怒中的□□者。
“年轻人,我告诉你,你在我的房子里最好安分些,到时候我就不是让人好好教你‘学规矩’,而是直接送你去下地狱见你的好爸爸和好妈妈!——你再去找莉莉求情送那个疯婆娘回艾雷纳,我他妈立刻杀了你!”
警告完毕后的夏尔查克曼收回了自己可怖的表情,转眼间又变回笑吟吟的模样坐回了沙发,但直视着卡斯珀的深紫色眼睛依旧狠戾无比。
卡斯珀深呼吸了一下后挺直腰背,按压住嗓音里的恐惧故作镇静地继续哀求:“求求您了……求您让妈妈回去,夫人说她也想妈妈可以回家安眠……”
蓦地,卡斯珀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跪下,含着泪继续哀求道:
“老爷,您叫人打我也没关系……只要您肯点头让妈妈回艾雷纳,您和桑斯少爷想怎么折辱我都可以!……您让桑斯少爷直接打死我也可以!……”
“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好筹码了?”夏尔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你在这里三年了还是这么看得起自己?”
怒不可遏的夏尔又站起来走向瘦弱的金发少年猛地揪住他的衣领,随手拎起他往玻璃茶几上狠狠摔去。
身体失去平衡的卡斯珀直接把玻璃茶几撞得完全粉碎,整个脊背都被碎裂的玻璃扎得满是血印,就连那头漂亮的金发也染上了些可怖的血迹。
痛得龇牙咧嘴的卡斯珀不敢大喘气,只能忍耐住后背一阵阵的刺痛咬紧牙关缓缓起身,试图再次向那位不近人情的暴君乞求些微怜悯。
“为什么你这个人这么自私,你居然想要去挑拨我和莉莉的关系!——”
气急败坏的夏尔单手把沾上不少碎玻璃的卡斯珀拎起来,直视着他那张毫无血色又痛苦异常的面孔继续愤怒地威胁,随后还突然气冲冲地掐上他的脖子。
“我不准你再去刺激莉莉!我不准你再去跟她说闲话!——你再去,我就立刻杀了你给你那对神经病父母陪葬!”
被老查克曼死死钳制住的卡斯珀无力挣扎着,失神地看着夏尔的那双残酷的双手正一点一点地剥夺自己的氧气,不禁痛苦地抽搐起来,蓝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爸爸——爸爸!——你赶紧停下!——”
桑斯皱着眉头进了门,见自己的父亲生气得完全不顾形象后有些不满,直接就上去拦住了那个如狂怒雄狮般的络腮胡老人,随手让摇摇欲坠的卡斯珀直接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这个金发□□还不能死。”桑斯耐心地安抚着气得气喘吁吁的父亲夏尔,“我要好好和他玩玩。”
夏尔整理完衣服后挑了挑眉,“你又想干什么?”
桑斯微笑着地瞥了一眼在羊毛地毯上浑身抽搐、满身是血的金发少年。
“我想带他去实验室,让他继承他父亲的遗产。”
……
“不……不!……”
出了大片冷汗的爱德华突然从梦中醒来,脸色苍白得厉害,还喘着粗气。
平复好呼吸后的爱德华抬手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条银色十字架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并紧紧地捏着它闭上眼睛,接着在胸口划了几个十字后又躺回了床上。
看了看床边柜子上的闹钟,此时不到下午三点半。
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爱德华紧攥着胸口的十字架怔怔地看向窗户外的天色——蔚蓝色的天空里缀满了无边无际的柔软白云,而温暖的阳光正透过玻璃投射进了房间,在暗褐色的地板上映出一片亮光。
爱德华亲了亲手里的十字架后默默地下了床,毫无预兆地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用颤抖着的右手抚摸着那块被亮光烫得发热的地板。
“我是……我是罪人……”
爱德华迅速地红了双眼,紧抿着发着抖的嘴唇使劲地亲了亲胸口前的十字架,瞪大着蓝眼睛对着那只老旧的十字架喃喃自语道:
“Padre……我不想骗阿尔,我不想失去他……只要我现在去跟他解释,他肯定会像之前那样听我解释的,是吗?……”
蓦地,爱德华转而痛苦地拼命摇了摇头,松开手里的十字架痛苦地捂住了头闭紧了双眼。
古旧的十字架晃了晃,被阳光照射得无比刺眼,上面的擦痕暴露无遗。
良久,爱德华终于松开了手睁开了眼,露出了个惨淡的微笑,颓然坐在床上怔怔地盯起地板上那抹愈发黯淡的亮光。
2
“贝卡,我们能谈谈吗?”
午睡完的爱德华看起来还是很憔悴,冰蓝色眸子看起来疲惫极了。
坐在沙发上的丽贝卡点了点头,“你说吧。”
“你上次不是说那个药的问题又回来了吗?”双眼放空的爱德华径自坐在丽贝卡旁边,“我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丽贝卡顿时有些为难,“其实是小姐得到风声后特地安排我过来的。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因为小姐嘱咐过我不能说,就算是少爷,我也不能说。”
“现在康斯坦丝的事情已经越闹越大了,塞茜莉娅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爱德华直视起丽贝卡,他注意到那双翠绿色眸子有些惊慌。
“贝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爱德华直接发问。
“卡斯珀,对不起。”丽贝卡站起身来转过头去,“我不想你出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爱德华连忙凑过去把丽贝卡扭回来,“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有人盯上我了,他想带我回皮埃德拉?”
丽贝卡点了点头,“他就和当年的桑斯一样可怕,他想要你回去皮埃德拉帮他……当年夏尔、桑斯和费尔南德斯都是死在他的手里!——如果不是上帝保佑,莉娅小姐差点就要被他算计死了!”
“不过你放心,他不知道安娜的存在!”丽贝卡忙不迭攥爱德华的双手,“他真的以为阿纳斯塔西亚邓肯早就死了,他只知道你在这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