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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笑笑,答非所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只带了两个丫鬟来这宅子?”
祁云想了想说:“吟秋是一开始你就让她专门服侍我的,至于那个小丫头,看她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想来是因为这个?”
“错。”秦歌听了,遂轻声反驳,“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对女子动心。”
“……”
听他所言,祁云一时没了话说。原来秦府的凛华院一直少有小厮,且都模样欠佳的原因,竟是这个?
他颇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身边的人,此时的秦歌正满眼尽是温柔的看着他,哪有一点平日里的那个冷淡样子。
他看着那双眼,一时之间出了神。
那时候他和秦歌第一次发生了那样的关系,虽是因为借了酒劲,可无论是当时,还是第二天醒来之后,他的脑中都无比清晰自己与那人做了什么,且所有的激烈与欢爱,全都在他心中历历在目。
他自认自己不是个矫情的人,有些事情做了便是做了,大家又都是男子,也无所谓谁要对谁负责,所以也谈不上后不后悔。
所以当他从秦歌的床上下来时,神色倒是未有太多的改变。只是任由吟秋替他更了衣,又服侍他吃了早点,这才不顾吟秋的阻拦,硬是拖着不适的下身回了家。
他想,左不过也就是这一次,就算是大家各有所需,互相满足。且他对秦歌为人早有耳闻,据说他身边的相好不少,在应雪庄也有小倌一直与他有着关系。对于秦歌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这倒也省了他的麻烦。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三天后便有秦府的小厮来到家中传话,说是请他晚上过府一叙。
于是,本以为是一夜过后大家就互不再往来的关系,却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他每隔几日便去与那人一会的状况。
而对于这样的情形,祁云倒也难得默认了,只是唯一让他心中有些不过去的,就是在他与秦歌的“博弈”之中,总是他的身板和力气占了下风。
如今,他看着秦歌流露出温柔的双眼,不觉开口问道:“秦歌,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呢。”
他这话虽声音不大,却是叫两个人都愣住了。
祁云一直认为,他和秦歌的关系,不过就是各取所需,相互慰藉。至于后来秦歌逐渐的再没有其他相好,也渐渐不再去应雪庄的原因,他却从来没有正视过。
只是现在,他看着对方只有在他面前才如此温柔的眼,便控制不住的希望,他们二人并不只有各取所需那么简单。
想着,只见秦歌无奈的摇摇头,遂看着他正色道:“云儿,我想娶你。”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祁云只觉得他心中似是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快速的流窜。随后,他似是掩饰一般,起身扑到秦歌身上,咬着牙道:“我娶你还差不多!”
“……”
第二日,祁云破天荒的醒了个大早。正觉得腹中空虚,就听见屋外似有响动。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将衣服披在身上,打开房门,恰好瞧见已经回来的吟秋正朝着厨房去。
吟秋见他起来,便朝他一福身:“云公子,早饭已经备好了,正在厨房热着,洗漱之后就可以用了。”
说罢,又打了盆水来给他洗脸。
待他洗漱完毕,秦歌便也衣冠整齐的从内室出来。
两个人坐在院子中一并了用了早点,又歇了不到两刻钟,这才一前一后的出了宅子。
只不过此番祁云是回家,而秦歌,则是朝着应雪庄的方向去了。
秦歌觉得,昨晚的祁云似是与之前有所不同,可具体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当他看着祁云秀眉轻皱的问他,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便隐隐的有个感觉,直到那一刻起,祁云想的,才真正的同他一样了。
他来到应雪庄,由于此时是早上,门前不同夜里那般迎来送往,显得颇有些冷清。他轻门熟路的进去,刚好迎上正端着盆水准备上楼的素青。
素青知道他来定是要找玉笙的,只是昨日玉笙打发他到秦府,却被人告知对方出了门,即便他回来前留了口信,对方却还是没有来。
如今秦歌一大早的就来了应雪庄,素青还以为他是昨日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这才没能赴约,此番前来许是带着什么稀罕玩意赔罪来了。
只是……
他现在手中端着水盆,一只脚已经迈上台阶,却在他和秦哥四目相对时,忽然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一时间像是定在那一般。
秦歌看了看他手中的水盆和毛巾,道:“他醒了?”
素青这才回过神来,忙答道:“是醒了,但是……”
不等他的话说完,秦歌便一个步子越过他,率先的上了楼,直奔玉笙的房间去了。素青见他如此,便知阻拦已是来不及,他端着盆站在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迈上台阶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秦歌此番并没有同往常那般先敲门,而是直接推门即入。那两扇房门打开的时候,他刚好瞧见玉笙正伏在一人健硕的胸膛上亲吻,一只手正在那人的腿间缓慢的动着。
忽而听见开门的声音,床上的两个人皆是吓了一跳,正在进行的动作也随之一滞。玉笙回过头,见是昨晚放了自己鸽子的人正饶有兴致的站在门边瞧着他,便将那只手收了回来,扯过一边的衣服递到那男子手中。
那男子见状只得将衣服穿了,待他收拾整齐,秦歌这才仔细的将之打量了一番。
这人皮肤略黑,脸上的棱角分明,一双剑眉显得他格外英气。且从方才看到的健硕胸膛便可推断,此人是个习武之人。
那人穿好了衣服,便向门外走去,路过秦歌身边时,似是有意的看了他一眼。
秦歌对此并不在意,只径自的走进屋里,在桌前的凳上坐下。
玉笙这时才开口:“好好的良辰美景你不来,偏要大清早的来扰人兴致。”
秦歌看着他身上仅披着的一件薄衫,道:“确实好性致。”
“说吧,昨个放了我的鸽子,今儿一大早就来这,可是给我赔罪来了?”
秦歌无视了对方朝他抛来的媚眼,只朝着他正色道:“往后无事不必再派人来寻我。”
此言一出,玉笙便是一愣。片刻,他才眯着眼看着他的神色道:“呦,秦少爷这是转性了?”说罢,他又马上的将自己否定,“不对……难不成你真让那祁家的小子勾了魂去?”
对于玉笙的猜测与说法,秦歌倒也没有否认。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魂倒真像是被那人勾去了一般。
玉笙看着他沉思不语的模样,不禁笑了两声:“真是想不到啊,一向换人如换衣服的秦大公子,居然被一个混小子给收了。我还以为你迟早得为了我肝肠寸断呢。”
说着,他这才用指尖挑起掉落在地的衣服,不紧不慢的穿上,每一个穿衣的动作,都如挑逗一般。
秦歌看着他,不觉想起祁云早起的样子。
那人清早起床的时候,总是抿着嘴从床上坐起来,不论身上穿了还是没穿,总是一掀被子就快速的下地。
穿衣服的时候手上也极为利索,毫不拖泥带水。若是这时候恰巧发现自己正在看他,他虽不会脸红含羞,却也只会直直的射来几个眼刀,像是在讨伐他的眼睛。
那个人和玉笙是截然不同的,向来不懂什么挑逗和迷惑。有的,只是强硬的态度和直接的索取。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懂得情趣的人,他的一切都让自己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现下他看着玉笙慢条斯理又极尽诱惑的将衣服穿了,手里拎着要系在腰间的束带向他递来,轻声道:“给我系上。”
秦歌手上没动,只说:“那么多人都为你肝肠寸断了,不缺我一个。”
“他们跟你能一样吗?” 玉笙迅速回道,“在我这,你可与旁人不同。”说着,话语间倒委屈起来。
秦歌看着他略带委屈的小脸,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说道:“那方才那人呢。”
他这话说的本是试探,不想眼前本还在装着一副可怜相的人忽然面上一滞,眼睛不觉的朝向地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秦歌唇角轻扬,快速的从他手上接过那条束带,在那人回过神之后一脸期待的目光下,拉过那人的双手,迅速的将带子在那双手腕上缠绕几圈,最后还牢牢的打了个结。
玉笙看着他这个动作一气呵成,还以为是要玩什么花样,刚要开口,就见秦歌起了身,径直的出了房门。
直到对方十分有心的又将门带上,他这才从双眼中喷射出浓浓的火气,冲着门怒喊道:“娘的……秦歌!”
第14章 十四.夜袭
随着秦歌的生辰一过,夏天便也过去了七七八八。
祁云不喜欢夏日,更是打过完秦歌的生辰就盼着早日凉快下来。
此时,祁云正坐在躺椅上看着天上一朵像极了螃蟹的云彩发呆,想着如今离立秋的日子也不远了,等到了秋日,可以约秦歌一同去爬爬山。
正想的出神,就听院子里两个除草的小丫头在小声闲聊。说是厨房打下手的张婶前两日睡不着觉,就找大夫给她抓了些安神的药,按着剂量吃了一副,但是吃完了还是睡不着。张婶想着可能是药的剂量不够,就自己加重了两倍的药量服了,结果昨个吃完了,不过一个时辰就倒头睡下了,夜里那呼噜打的是震天的响,愣是睡到现在还没醒。
说着,两个小丫头就低声的乐了起来。
祁云在一旁听着,倒也没觉得多好笑。只是听着听着,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
他站在原地思绪片刻,朝其中一个小丫头道:“别聊了,去,把福喜给我叫来。”
那小丫头得了令也不再笑,放了手里除草用的家伙,出了院子去找福喜。
不多时,就见福喜小跑着回来了。见祁云就站在院子里头等,忙迎上去问:“少爷有什么事吩咐?”
祁云看了他一眼,朝他招了招手。
福喜会意,忙附耳上前。
祁云朝他低声吩咐了两句,便又挥手叫他下去。福喜得了吩咐,心中虽有些狐疑,却也不好多问,只得又一路小跑的出了院子。
待福喜一走,祁云就在房门口的躺椅上坐了,闭着眼睛想他的计划。
这时,恰逢一丝小风徐徐吹过。他的思绪便不由自主的随着那风越飘越远。
那时候还是春天,他和秦歌才不过来往数次,许是因为秦歌这人有些喜新厌旧,随着同他来往渐多,就慢慢的不再与之前的相好来往。
而在遇上他前,秦歌曾有个很是宠爱的小家公子,名叫萧乐。
传闻这萧乐家中也是生意人,做的是小本买卖,开了家小铺子维持生计。而萧乐则是每天吃喝玩乐,既不读书,对家中的生意也不放在心上。因他一向爱好男风,人又势利,所以平日里只想同城中一些家世上好的公子哥们相交。
秦歌因为相貌英俊,家中父亲又是城中知府,且又是个毫不掩饰自己好男风的人,所以萧乐就一直对秦歌十分倾慕,想要与他攀上关系。
在他好不容易通过别人的关系爬上秦歌的床后,他便越发的眼高于顶。对秦歌身边来往的其他人,也向来是要争上一争,生怕别人的风头将他盖过去。
秦歌觉得他有趣,就也对他格外宠着,就连秦府的下人们,也因为他的得宠而被他颐指气使。
一段时间里,除了应雪庄的玉笙之外,秦歌身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