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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与秦歌本就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如今秦歌就站的离他如此之近,且又露出个他从未在这人面上见过的笑容,一时间便失了神。片刻,他才伸手握在那人的手腕上:“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上了秦家才刚停好的马车,随着秦歌一路回到了他的府中。
想到这里,祁云不觉叹了口气。若不是那夜他出言挑衅,说不定现在他和秦歌还都只是“认识对方的陌生人”。
他摇头一笑,竟丝毫没察觉已有人行至院中,直到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想什么呢,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他回过头去,见秦歌正站在他身后,不知怎的就心下一软,待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率先搂住了眼前的人,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
秦歌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和顺显然适应不及,他伸手将祁云环住,不由放缓了声音道:“今日这是怎么了。”
祁云没回答,只片刻后将自己轻轻的从那人怀中脱离开,问道:“不是说要下午才能过来?”
秦歌点点头:“嗯,不过今日衙门有些事,父亲那边抽不开身。”
“可是又有什么案子了?”祁云挑眉。
“是之前员外府受伤一直昏迷的那个妾室醒了。”秦歌答道,“经她指证,之前抓获的那名女子并不是犯人。”
祁云听了点点头:“如此一来秦阳那小丫头片子倒是能光明正大的去与那‘女贼’见上一见了。”
“你才是丫头片子呢!”二人正说着,就听见打院子外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纷纷回过头去,就见林墨染正牵着秦阳从门口进来,秦阳的一张小脸拧着,朝着祁云道,“臭云儿,居然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
见他二人进来,秦歌先前温柔的神色便一扫而光,冷眼看着林墨染道:“你们怎么来了。”
林墨染面上一笑:“今儿个可是你的生辰,我们若是不来,恐怕你便只准备和云儿一起过了吧。”
如果说秦阳叫他“云儿”他只当是小孩叫着玩,心中也不觉得有多介意,那当这两个字从林墨染口中念出来时,祁云就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毕竟这个称呼,是平日里秦歌在床笫之间才会用到的。
未等他发话,林墨染便笑着上前来,道:“云公子,上次林府一别,我那妹妹可是时常念叨你呢。”
“墨娆?”秦歌眉头一皱,朝身边的人看过去,“你何时去了林府?”
祁云见状只得没好气道:“还不是祁雨。”说完,还不忘狠狠的剜了林墨染一眼。
对此,林墨染倒是毫不在意,只对着刚好从一旁房中走出来的吟秋说:“吟秋姑娘,一会儿我和小阳就在这吃饭,若是来不及准备,就去东兴楼买些现成的好酒好菜来。”
说罢,就摘了腰间的钱袋递到她手里。
吟秋抬头看了看秦歌,见秦歌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才将钱袋接过来。
吟秋是个十分讲究办事效率的丫头,一到饭点,她便引着几个拎着食盒来的送饭伙计进了院子。
屋内的桌子她已经事先收拾过,此时只需引着人将饭菜摆上来。
看着几个伙计将食盒中的饭菜一道道的摆上桌子,林墨染不禁眉心一跳。这些菜色一看便知并不便宜,想来他那个钱袋应该也不剩什么了。
他虽觉得有些肉痛,其他几个人倒是开心的很,尤其是秦阳。她自小跟着他爹学功夫,如今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饭量很大。这会子瞧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席卷一遭。
秦歌知道她眼下馋的紧,便也不多加约束,只道:“快去坐吧。”
听得寿星发话,秦阳才如离了弓的箭一般冲了过去,在离烤鸡最近的位置坐下来。秦歌跟在她身后,随意的在秦阳对面坐了,祁云这才跟进来,在秦歌的右手边落了座。而林墨染,则是在秦歌的左手边坐下。
祁云看了看正在为他们一一斟酒的吟秋,想她一直都在忙着,眼下又正是用饭的时候,便开口道:“你也别忙了,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吟秋看了他一眼,还未说话,就听秦歌说:“坐下吧。”
听得秦歌发话,吟秋就将手中的酒壶放了,又替秦阳盛了一碗鸭汤,这才在桌前坐下。
林墨染看她毫不犹豫的在祁云右边坐了,便指着自己左边的空位似是可惜的道:“我还以为吟秋姑娘会到这边来。”
吟秋面不改色的给自己也舀了一小碗汤,直言道:“奴婢更愿意挨着云公子。”
此言一出,秦阳倒是第一个站了起来:“我也要挨着云儿!”
说着,就要朝这边挤。
祁云看着她一手一个鸡腿,吃的一嘴的油,忙说:“我酒量不好,仔细一会喝多了吐你身上。”
他这话说的极其管用,秦阳一听立马就老实了,忙坐回去继续啃她的鸡腿。
林墨染瞧了瞧桌上一大一小两位姑娘家:“没想到云公子这么受欢迎。”
“怎么,你也想挨着我?”祁云挑眉说着,似是对秦阳和吟秋的表现十分满意。
林墨染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看着祁云上挑的眉梢,和因为得意而勾起的唇角,倒是和之前他所见过的祁云表情都有些不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正欲说什么,就见那人的眉头忽而一皱,先前那副表情也随之消失不见。
祁云皱着眉,忍着脚上突然传来的疼痛,不由瞪了身边的人一眼。
秦歌无视他的眼神,只转头向着林墨染道:“礼物呢。”
“来之前已经送到你府里了。”林墨染听了便将目光收回来,转而对着秦歌一笑,“可还记得我爹书房里的那幅字画?”
“怎么?”秦歌夹菜的手一顿,“那画可是出自前朝苏大家之手,我跟舅舅讨了不知多少次,他都没舍得给我。你可别说你向他讨了来。”
“他一向疼你比过疼我,我自然讨要不来。” 林墨染摇摇头,随之又神秘一笑,举起酒杯说,“只不过我发现了他一点小秘密,为了堵住我的口,他自然只有妥协。”
“能让舅舅妥协,想必不是一般的秘密,看来今后他可有的好妥协了。”说着,秦歌便也难得的跟着笑了笑,举杯与之对饮。
他这个难得的笑容被一边的祁云看个正着,他瞧着那二人言行之间颇为默契,不知怎的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快,便又满了酒杯来吃。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林墨染见他如此,便问:“不知道云公子准备了什么贺礼?”
听他如此一问,正埋头吃肉的秦阳便也抬起头来,一脸好奇的看向祁云。而秦歌虽未表现的如她那般明显,却也看向他。
只见祁云迎上他的目光,眉目含情的开口问道:“你是想现在看,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在看?”
他这话说的晦涩不明,就连正专心用饭的吟秋都忍不住抬眼瞧了瞧。
秦歌被他这话说的手上一顿,随后答道:“先吃饭。”
秦歌发了话,林墨染便也不再说什么,只得悻悻的给自己盛了碗汤,才盛满酒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对了,上午有个应雪庄的小厮到府上传话,说是玉笙公子请你晚上到他那去一趟。”
听到应雪庄,吟秋便不由朝左边的两个人看了看。
只见祁云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将一块豆腐夹入碗中。而秦歌,则是眉心一皱,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几个人的这一顿中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本以为只要酒足饭饱,林墨染便会带着秦阳回去。却不想他二人愣是在这里硬泡了一个下午。
直到天色逐渐昏暗,林墨染这才“依依不舍”的带着秦阳出了宅子。
第13章 十三.贺礼
送走了林墨染和秦阳,整个宅子才重新归于沉静。
此外,秦歌还特意准了吟秋和那扫院的丫头的假,让她们今日不必留在宅中伺候。
扫院的小丫头得了假,便又回家去住了。吟秋是个孤儿,自小在秦府长大,因而无处可去,就回了秦府。
两个丫头一走,整个宅子就只剩下秦歌和祁云两个人。
此时祁云正站在院中的柳树下发呆,秦歌见了,便从身后凑过来,用手环了他的腰道:“吟秋在厨房留了饭菜,饿的话就吃些。”
祁云摇摇头:“中午吃的够多了,晚上就算了吧。”
秦歌点头,像是想起什么,问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的贺礼也该拿出来了。”
此事他不提还好,一提反叫祁云皱了眉:“你不是都收了一个什么前朝名画吗,我这点微薄之礼哪儿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见他如此反应,秦歌却心情甚好,于是搂着他的手便又紧了几分:“微不微薄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说完,就见祁云从他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径自的进了西厢房。秦歌见状,也忙跟了进去。
只见祁云从内室的一个小柜中翻了翻,从里头拿出来一卷不知是字还是画的出来。
他将桌上的茶壶拿到一边,将手中的卷轴在桌上摊了开来:“画功太差,仔细辣了你的眼。”
秦歌没回答,只朝着桌上看过去。那是一张工笔画,上头画着的,正是他本人。
只不过这次的画作与先前不同的是,无论是从衣饰还是人物的眉眼表情,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上头的人是秦歌。
他瞧着那画卷上勾勒的线条,虽并不精细,却比那人先前画的要好了太多,想必定是练了好一番才出了这么一张。正看着,就听身旁的人说道:“早知道姓林的送你名画,我就不准备这个了。”
秦歌不置可否,只将那画拿起来又细细看了一番,才说:“确是不能相比,若哪天我家徒四壁,就将那名画卖了。你这个……还是我留着自己观赏吧。”
他这话说的,叫祁云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得将那画从他手上拿回来,一边将画卷起来一边念叨:“那你可得好好观赏,这可废了我不少纸墨。”
说罢,他便将重新卷好的画在一边的凳子上放了,勾起嘴角朝他道:“礼物你也收了,这天也黑了,是不是该去见见你的玉笙公子……”
不等他的话说完,秦歌便伸手搂了他的腰,一个用力将他压至桌上。随后便是二人已演练多遍的宽衣解带,亲吻抚摸……
入夜时分,两个人皆是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
半晌,秦歌才看着祁云的侧脸问道:“那日怎么去了林府?”
一听见“林府”二字,祁云就不禁皱了眉,叹声道:“我们家祁雨,怕是看上林墨染那厮了。”
秦歌听了便是一愣,这个可能性倒是他没想过的,于是只说:“眼光欠佳。”
听他如此说,祁云不由跟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林墨染该不会是也喜欢男子吧?”
秦歌摇头否认:“我倒从未听说他喜欢男子,只是……他有一个自小就订了亲的未婚妻子。”
“……”
订了亲……这样看来,他这妹妹注定是要伤心了。想着,祁云便不觉叹了口气。片刻,他才又问:“怎么不见你问我林墨娆的事?”
秦歌笑笑,答非所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只带了两个丫鬟来这宅子?”
祁云想了想说:“吟秋是一开始你就让她专门服侍我的,至于那个小丫头,看她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想来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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