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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沛森觉得有东西卡在喉咙里面很难受,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那他人呢?”
“他没跟我细说,但是应该去拉萨了,因为之前他一直提着说想拍那里的景色给你看。”“那你有他电话吗?”“他电话被他爸砸了之后,他还没买。”
结束了和罗君的对话,林沛森紧紧握着手机,看着茶几上摊着的照片,另一只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顾安然说,而他联系不上他。
林沛森请了一个长假,公司也考虑到他好几年都没年休,也批了这次假期。请了假的林沛森开始什么都不干,只是坐在家里,盯着大门,期待顾安然回来,又或者不断打那个接不通的电话,睡觉也都缩在沙发上,期间苏粟夙来找过他,看着他的状态只是叹着气,让他不要担心,顾安然会回来的。但林沛森抓着苏粟夙的手,也不在乎自己狼狈的样子,“你说他到底去哪了?”
苏粟夙有点心疼眼前的林沛森,狼狈的样子不比那时通宵为林沛森准备惊喜的顾安然好多少,但那时候的顾安然是眼睛是有活力的,眼前的林沛森眼睛里都没什么光。
“你这样他会心疼的。”苏粟夙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沛森,只能说这样的话。林沛森放了手,强撑了个笑容送走了苏粟夙,回到卫生间看到胡子拉碴的自己,他摸着自己的胡子和眼下的乌青,觉得自己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等不了,他要去找顾安然。
几乎是一瞬间的念头,林沛森就决定了,他订了最早的去拉萨的飞机,接着把自己收拾干净,带上厚厚的衣服和一些用品就准备出门了。他并没有多少的旅游知识,也知道这样盲目的前往他也不一定能找到顾安然,但他相信,他们互相爱着,他们缘分未尽,他不能再坐在那里等下去。
上了飞机,坐下来的林沛森从包里摸出了那本从苏粟夙那拿来的相册,看着照片的顾安然,林沛森才能稍稍安心下来,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可以看到壮观的山脉。
下飞机的时候,林沛森每一口呼吸都像冰刀划进了气管,头稍微有点疼,呼吸有点困难,但没有呕吐的欲望,看来高原反应并没有那么严重,但为了慎重起见,林沛森还是买了抗高原反应的药物,他想着跟顾安然在同个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就格外安心。
找了个地方住下,林沛森把相册放在枕头旁边,熬着头疼睡了下去,但是睡的并不舒服,醒的也格外频繁,后面林沛森干脆起来趴在窗户上看夜空,入眼的是很久没见过的星空,是很美的场景,他想起跟顾安然那次寒假野营时候看到的星空。
拉萨的生活节奏很慢,林沛森第二天的时候出现了呕吐现象,头疼欲裂,喝了很多的水,勉强的把药抠出来吞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过去,盖着被子还是觉得有点冷,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感觉到了顾安然的怀抱,他怀抱的温度和他身上阳光的味道。
醒来的时候,林沛森出了一身汗,但是舒服了很多,梦到顾安然才是他的良药。在街上无目的的晃悠的时候,林沛森仔细的看着来往的路人,但是没有顾安然的身影,可能是被拉萨生活节奏的影响,林沛森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林沛森去看了闻名的转经道,他看到穿着藏族衣服的老人在转经,自己也想去试一试的,但毕竟不知道规矩,林沛森只是顺着道路走了一圈,满心虔诚,祈祷能见到顾安然,但是转完四条转经道,他也没能见到顾安然。林沛森不知为何笑了,他挺开心的,看着燃着的酥油灯,他把这次旅行当成一次寻宝的游戏,而顾安然就是他要寻找的宝贝。
第四天的时候,林沛森去了南迦巴瓦,天特别的冷,仰头就能看到白雪皑皑的山峰,巨大的三角形峰体直插云霄,很是壮观,再加上天空又特别的蓝,整个景象都让林沛森为之一振。因为一月的关系,游人很少,林沛森拍照片都忘了时间,回拉萨已经是夜里最后一趟面包车了,林沛森坐在副驾上,窗外是雅鲁藏布江,在漆黑的夜里,除了车灯打亮前方的路,看不到什么景色。但林沛森还是把窗户开了点,把头稍稍探出去,很快林沛森就觉得整个身体都被冬天藏区半夜的风吹的毫无知觉了,可他的心却是暖的。他拍了他去的每个地方的景色,拍了每一张他想顾安然时候的天空,这样在遇到顾安然的时候,他可以看看他们有没有去过同一个地方,可以跟顾安然诉说想他时天空的颜色。
虽然还是时不时的头疼,睡眠也不是很好,饮食上也有些不适应,林沛森还是坚持了下来,他固执的想走遍他能去的每个景点。
第五天他去了羊湖,一月份的羊湖还没有结冰,但吹来的风还是跟刀子一样划在脸上。羊湖的湖水几乎没什么波澜,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映着碧蓝的天空,呈现的是分层次的蓝,要不是远处还有被白雪覆盖的山,林沛森简直分不清天界线。同样的,这里除了藏族人民,很少有游客的身影。林沛森突然想把顾安然的照片拿出来让这些人认一下,看看有没有见过他,但由于语言不通,而且这样就没什么乐趣所在了,林沛森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六天的时候,林沛森去了纳木错,车程很长,将近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窗外就是单一的白色雪景,林沛森有点晕车,好在出发之前并没有吃什么,虽然反胃但也没吐出来。
林沛森的运气很好,这个时候还没有封山,林沛森很顺利的到达了纳木错。下了车的林沛森缓了会,才熬过晕车的反应。纳木错这就是个冰雪世界,而且比在羊湖的时候还要冷,风还要大,吹的人都有些站不稳。纳木错与羊湖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如果说羊湖是婉约,那纳木错就是雄壮,从这里能看到终年积雪的念青唐古拉山,连绵无尽的山峰,看不到边,而纳木错湖面已经开始大面积的结冰了,结冰的底下湖水依旧有着波纹,是很奇妙的景观。
林沛森很快就冷的觉得抬脚都困难了。但也不懂为什么,林沛森想在这待久一点。沿着长长的河岸线,林沛森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他也没有去踏结了冰的湖面,冰折射着阳光多少有些晃眼,周围同样也没什么人,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冰裂的声音,偌大的白雪世界里,林沛森只能听到自己踩着积雪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很渺小,也很孤独。
就在林沛森终于走的精疲力尽准备返回的时候,他看到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举着相机在拍什么。他的心突然怦怦剧烈跳动起来,林沛森分不清这是不是高原反应。他只是本能的抬脚往那个人跑了过去,近了,又近了点的时候,林沛森停下了脚步,不是顾安然,只是跟顾安然长的有点像的人,其实连像都说不上,只是因为自己太想顾安然了。像是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林沛森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呼吸起来,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长期以来所抱有的希冀在这一瞬间,好像都被打破,失望铺天盖地而来。
林沛森也顾不上眼前有人,他只是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开始起来,狼狈不堪,他觉得被雪渗透湿了的鞋子很沉,可是更沉的是他的心脏。氧气很稀薄,林沛森没一会就觉得头很疼很晕,可是他止不住哭泣,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顾安然。
“沛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沛森不清楚这是不是他的幻觉,他缓缓的转过头,逆着阳光站在眼前的人不是顾安然是谁?
“顾安然…”刚哽咽的说出这个名字,林沛森就哭的更厉害了,顾安然慌乱的蹲下来紧紧抱住林沛森,手不停的顺着林沛森的后背,“怎么了,沛沛,别哭,别哭。”林沛森只是紧紧的抓着顾安然的衣服,像是怕他消失一样,哽咽的哭着,在缺氧的地方差点晕了过去,最后还是顾安然背着他一步步往回走。
两个人都没说话,林沛森是说不出来,他的头还晕着,只是搂着顾安然的脖子不肯放手,脸上的泪被风吹的感觉都要冻在脸上了。顾安然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沛森会出现在这里,但他知道现在林沛森的状态不好,不是适合说话的时候,林沛森哭的他心都碎了。
等到两个人回到拉萨林沛森住的地方,林沛森才慢慢缓了过来,平复了下来,但还是紧紧的拽着顾安然的衣服。顾安然笑得很是无奈,“怎么了,沛沛,你被人欺负了?”林沛森点了点头。顾安然的心就揪着疼了,他捧在心尖的人受了委屈。
顾安然还不能确定林沛森是不是讨厌他了,所以他也不敢摸他的头,抱抱他,“谁欺负你了?”林沛森抬起头,湿润的眼睛盯着顾安然看,表情很委屈,他指了指顾安然,说“你。”
“我?”顾安然想是不是自己那个告白让林沛森不舒服了,他刚要忍着心痛跟林沛森说自己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的时候,林沛森却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走掉,你怎么可以玩失踪,你怎么连手机都不重买一个,你怎么可以说完喜欢就走了,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回答,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林沛森把连日来的种种委屈一股脑的都吐出来,顾安然懵了,还没想着先回答哪个,他就听到林沛森说,“顾安然,我喜欢你,我一直以来,都喜欢你,我爱你。”
顾安然就算再迟钝,这会身体都已经本能的反应过来,他紧紧的抱住了林沛森,心脏第一时间的觉得要爆开了,“沛沛,我也爱你。”他温柔的亲了亲林沛森红肿的眼皮,眼角,然后顺着泪痕一点点的亲到林沛森有些尖起的下巴。“沛沛,你瘦了。”林沛森撇着嘴,把头靠在顾安然的肩膀,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耳尖。
互相告白后的两个人,当晚睡在一起都还有点在梦里的感觉,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但顾安然还是霸道的把林沛森揽进了怀里,亲了亲他的小发旋,“沛沛,我们回家好不好。”“好。”林沛森回抱了顾安然,蹭了蹭他的胸膛,点了点头,又抬头盯着顾安然的眼睛,“疼不疼?”“嗯?”顾安然的手温柔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伯父打你的时候。”
顾安然没想到林沛森会知道这个,他亲了亲林沛森的嘴角,“不疼,一点也不疼,比起以后能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看着顾安然深邃的目光,林沛森觉得自己脆弱的又要流泪了,明明是疼的,他刚刚还看到顾安然换裤子时候淤青的膝盖。他凑过去很用力的吻住了顾安然,顾安然眯着眼笑了,舌头舔过林沛森的唇,从微启的嘴唇探入,舔过他的贝齿,唇舌交缠,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为缠绵温情的吻。
两个人并没有选择再待在拉萨,而是订了第二天回程的机票。飞机上,顾安然握着林沛森的手,十指相扣,有人投来不善的目光,但是林沛森不在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胆小的人,他只有在对顾安然这个人上一直犹犹豫豫,但现在表明心迹之后,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他都不会选择松开旁边这个人的手。
“如果我没找到你怎么办?”林沛森靠在顾安然的肩头,有些后怕。顾安然皱着眉头,认真的想了一会,“我想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找你,就算不找你要一个回答,也要看着你开开心心的才行。”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汗,但谁都没松开,顾安然亲了亲林沛森的发旋,“回去的时间还久,你睡会。”林沛森是有些累,也没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