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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遍还记不住两句台词就怪了,要是去问方绵,他差不多能把经典台词全背出来。
蔡湛笑了笑:“我还以为英语成绩差的人,不会去记这些。”
“啧,”许淮阳眯了眯眼,“我可是有学霸buff加成的人。”
电影结束,出字幕的时候许淮阳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靠,”他被手机上的数字吓了一跳,“都十二点了。”
蔡湛看了看他,起身去门口开了灯。
许淮阳收拾起地板上的可乐罐子,把投影仪上的线通通拔了,放回抽屉里。
“蔡湛,你一会儿洗澡吗?”他把空罐子扔到垃圾桶里,对蔡湛喊了句,“洗的话楼上左转第一间就是。”
“没带衣服。”蔡湛走过来,挺无奈地看着他。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睡衣,内裤有新的。”
蔡湛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蔡湛洗澡的时候,许淮阳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着手机。
从他的房间能听到浴室里的水流声,期间还夹杂着蔡湛时不时的几声咳嗽。
感冒了?
说到感冒,自己周五那天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刚才去送方绵的时候又冻得够呛。
上楼前喝了杯热水都没恢复过来,感觉吐气都还是凉的。
许淮阳翻了个身。
不想洗澡就不洗了吧,再洗一遍就彻底折腾感冒了。
浴室门“刷”地推开,热气争先恐后地从浴室里涌出来。
蔡湛带着一身水汽,把顺手洗完的衣服晾在了阳台上。
明明身高差不了很多,但睡衣似乎小了一圈,领子和袖口都有点勒人。
晾完衣服,他溜达了两圈,才想起来睡觉的地方还不知道在哪儿。
“许淮阳?”半天没听到什么动静,蔡湛轻轻叫了声。
没人回复。
浴室斜对门的房间开着灯,蔡湛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屋里有点乱,墙上贴着北欧风的黑白墙纸,能看出来是许淮阳的房间。
许淮阳正趴在床上,以一个看上去就很不舒服的姿势睡得正熟。
蔡湛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
“许淮阳,醒醒。”他又试着轻轻叫了两句,仍然没什么回应。
啧。
手机压在许淮阳的腰侧,估计是硌得不舒服,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
蔡湛有点想笑,又轻轻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伏过去,把手机拿开,放到了床头上。
睡就睡吧。
蔡湛轻手轻脚地给许淮阳盖好被子,正想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折回来,看了看睡着的人。
忍着笑掏出手机,“咔”地照了一张。
然后出门,顺手关了房间的灯。
二楼另一边还有个卧室,蔡湛打开灯,发现床上放着一套刚换过的被子。想了想,估计许淮阳是想让自己睡这屋。他打了个哈欠,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关灯躺下了。
很晚了,时间已经是一点出头,本来想玩会儿手机都没了兴致。
今天很累,也很多事,自己在家的时候周末远没有这么复杂,大部分时候练练琴睡睡觉玩玩手机喂喂猫,转眼间周末就过去了。
他合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忍着困把手机按亮。
相册里的第一张是许淮阳睡得天昏地暗的照片。
蔡湛眯了眯眼,把照片设置成许淮阳的通讯录头像。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许淮阳睡着的时候有点像窝在墙角垫子上的大黑。同样都死睡不醒,同样舒服地蜷成一团,同样的眼睛紧闭着、微微皱着眉头。
也同样的……柔软。
他看着照片,忽然叹了口气。
太晚了。
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另外说一下捉虫的事,因为我现在是未签约作者,每次修一次文要被审核好久……所以为了不被锁、大家也看得方便,我的修文基本都是在半夜。相隔太远的章节打算以后完结或者签约【但愿吧】再一口气修掉。
给大家带来的阅读不适请谅解_(:з」∠)_。
第25章
早上的时候; 许淮阳是被冻醒的。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拽被子拽了半天; 才发现被子被自己压在了身子底下; 身上就穿着套单层睡衣。
实在冻得太难受; 他坐在床上发了五分钟呆才缓过劲儿来。
后半夜是不是降温了?
下床; 洗漱; 转了一圈回来以后,他才忽然想起来昨晚好像有人住在家里。
蔡湛?
许淮阳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出去; 敲了敲二楼客房的门。
没人回应。
再推开门看看,被子都叠好了,枕头整整齐齐地拍平放着。
“蔡湛?”他皱了皱眉,转身往洗手间那边喊了声。
洗手间里还放着昨晚给他的新拆开的牙刷; 人却不见了。
许淮阳打了个哈欠; 有点纳闷地揉了揉头发; 往楼下走。
昨夜睡觉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 最后的记忆片段停留在玩手机上。那时候蔡湛正在洗澡; 印象里睡着时还能听见浴室刷刷的水声。
后来怎么回事来着?一点印象也没有。
还没下到一楼的时候; 大门响了两声,进来一个人。
许淮阳正下楼的脚步停了停。
“起床了?”门口的人收起一把黑色的伞,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我靠; 你吓我一跳。”许淮阳看清楚是蔡湛; 走过去,“外面下雨了?”
“嗯。”蔡湛把雨伞递给他,“晾在阳台上吧。”
许淮阳把伞接过来; 看了看他:“这么早,你几点起来的?”
蔡湛抬头扫了他一眼:“七点多吧,早吗?”
然后又顿了顿:“我下午上课,一会儿就走。”
“什么课?”许淮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钢琴啊?”
蔡湛点点头,换完鞋进了屋里。
蔡湛把拎着的东西放在餐厅桌上,许淮阳看到熟悉的包装袋,才明白他是出去买早餐了。
上个月小区楼下开了家快餐店,他周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去吃过几次,酱肉包做得很不错。但后来起床实在困难,就没怎么去过了。
没想到现在还能有人给买顿早饭吃。
忽然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你平常是不是都过了中午才起啊?”蔡湛打开一碗蔬菜粥,问。
许淮阳坐到桌子旁边,看着他把早饭一样样地摆出来。
“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干,”许淮阳拿过一碗粥,“起那么早干嘛。”
蔡湛没说什么,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
周末难得吃一次早饭。
许淮阳咬着酱肉包,有点发愣。
自己平时在家的时候,起床都得十点多了。不是因为困或者什么,就只是因为无聊才睡觉。
打扫卫生的阿姨只有周一到周五会来,如果不去跟方绵上个课,周末能在家里待到长毛。
无聊。
许淮阳忽然发现,自己做的很多事都是因为无聊。
因为无聊才去打游戏,因为无聊才学习,因为无聊才帮人打架才听方绵唠叨……似乎他的全部生活就是用“无聊”二字堆起来的。
难得有人来打破他无聊的生活。
方绵是打破他无聊人生中的一员,蔡湛也是。
然而打破的方式似乎还有那么点不同。
“许淮阳,”蔡湛坐在他对面,忽然开口道,“我之前就想问你。”
“什么?”许淮阳定了定神,问。
“你是不是学过音乐?”蔡湛搅了搅碗里的粥,“看你乐理挺好的。”
许淮阳愣了愣。
蔡湛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改谱唱谱都很熟,还当过钢伴。”
“啊?”许淮阳皱皱眉。
确实是学过,从幼儿园起,到父母还没开始闹离婚的时候,他跟着老师学过一段时间。
差不多四五年。
“钢琴,小时候学的。”他端起碗,喝了口粥,“后来不学了。”
蔡湛看看他的表情,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过早饭收拾完桌子,许淮阳伸了个懒腰,去书房把书包拿了出来。
往桌子上扔出好几本练习册时,他才意识到蔡湛在旁边看着。
许淮阳转头看看蔡湛,有点奇怪他在看什么。
“怎么了?”他摊开一本数学,问,“看什么呢?”
蔡湛笑了笑:“看看这周作业我能不能抄完。”
许淮阳啧了一声,没理他。
估计够呛,光是数学练习题就好几大页。
唰唰写了两道题后,意识到旁边的人走了,他才抬起头来。
蔡湛不在一楼,可能是去楼上了。
许淮阳写下几个算式,停下笔,往楼上看了看。
虽然不说,但有些事他明白。
很多人都经历过孤独,但在长大的道路上一直孤独走着的人,为数不多。
像自己这样跟根葱似的孤零零成长着的,更是少之又少。
还好有人能进入他的生活。比如方绵,比如蔡湛。
方绵是发小,一直以来都在用自己的活力搅乱许淮阳的刻板,像NPC一样陪他一路前行。而蔡湛则像是游戏里触发的奇遇,一点点给他的生活带来特殊的改变。
从第一次在厕所和高三生打架,到那次喝多被蔡湛带回家,再到现在,早上坐在同一张桌旁吃早饭。人和人的熟悉似乎是一件特别自然愉快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方绵说的那句话。
——现在能让你扎的,就只剩天生就是筛子的人了。
蔡湛是筛子吗?
他其实不想去扎人了。
没到中午的时候蔡湛就走了,从这边去他老师家里,坐公交车正好直达。
许淮阳把他送到公交车站,然后一路往回走。
风很大,走到半路就能感觉到大风打透了衣服,气温骤降,整个城市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冬天。
路过一个推着车的烤红薯摊时,一阵很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许淮阳停了停脚步,想起来中午没东西吃。
一如往常的话应该是点外卖,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就是不想吃外卖了。
他啧了一声。
人的标准真是只升不降。
他过去买了个暖呼呼的烤红薯,心满意足地揣进口袋里。
晚上的返校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屋里一片怨声载道,该抄作业的抄作业,该吃晚饭的吃晚饭。老刘来了两次,抓出几个人训了两句就走了。
晚自习时间,蔡湛去了琴房练琴,许淮阳坐在座位上,打着哈欠翻着英语书。
高中生活就是一日又一日的重复,每天似乎都过得一模一样。春去秋来,同一片屋檐下,有人拼命汲取着能量,有人努力向别处伸展。每个人都在悄悄变化,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未来和故事。
许淮阳总是在晚自习的时候发呆,盯着太阳落山后逐渐变得漆黑的窗外。
他的未来呢,他的故事呢?
合唱比赛经过了一个礼拜终于结束,拿了个全年级第二的名次,老刘高兴得要命。
许淮阳和蔡湛被老刘拽到办公室里,强塞进了两盒巧克力。
“老师,你……”许淮阳看着手中还印着“囍”字的铁盒,无奈地笑笑,“这什么意思啊?”
“你们小周老师上礼拜结婚,送了我两盒巧克力,”老刘笑眯眯的,“拿着吧,我又吃不着了,给你们小孩的奖励。”
头一次看着给奖励给喜糖的。
许淮阳笑了笑,挺无奈地收下了。
“蔡湛啊,”老刘又转向蔡湛,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你得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