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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于小茴还说了一大堆什么,他压根就没听进去,只知道蔡湛一直在旁边站着盯着他,盯得他各种心惊胆战。
方绵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把这个人拖走!
说好的话痨方绵无处不在呢?
于小茴絮絮叨叨了一堆,终于挂了电话,许淮阳轻咳了一声,默默把手机放起来。
“打完了?”蔡湛问。
许淮阳默默点头。
这人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是不是一开始没听到?但如果听到了的话,要怎么跟他说?
嘿兄弟我有个认识的女生给你介绍介绍?
……不大对劲吧。
“刚才是谁?”蔡湛看着他,问。
果然听到了。
许淮阳有点不好意思:“啊,你听见了啊。”
“听见了,”蔡湛笑了笑,“打个电话还这么大嗓门呢。”
自己打电话声音很大吗?
大概是刚才太惊讶一不小心叫出来了……
“不小心经过,真没偷听。”蔡湛补了一句,嘴角还微微弯着。
“哎你别笑了。”许淮阳挺郁闷。
他其实挺不明白蔡湛在笑个什么劲儿。
大概是,自己转身看到他时的手足无措和尴尬全被他看见了。
笑点太低!
他现在特希望蔡湛刚才那一瞬间得个耳鸣耳聋脑震荡,然后毫无压力地翻过这一页。
蔡湛还在笑着,许淮阳挺郁闷地憋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隔壁十班的于小茴,就上回给我写信那个,你要真感兴趣就给你搭个线。”
想了想又皱着眉补了一句:“其实这女生也挺……那什么的。看表面也没看出来这么能折腾,所以才没想跟你说。”
“哦。”蔡湛点点头,倚在旁边的鞋柜上。
许淮阳看着他,沉默了半天。
“你哦什么啊,回个话啊。”见蔡湛没再说别的,他有点无奈,“现在我都答应人家了。”
蔡湛笑了笑:“追不到你,就退而求其次来追我啊。”
“哎。”许淮阳啧了一声,“虽然我很帅,但话也不能这么说。”
蔡湛看着他,笑了半天。
“算了,不感兴趣。”蔡湛看着他,“再说也不认识。”
“就十班那个语文课代表。”许淮阳被他弄得挺无奈,这下没法跟于小茴交代了,“你应该见过,挺好看的。”
“那也不认识啊,”蔡湛轻轻摇了摇头,直起身。
没等许淮阳再想说什么,蔡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自己的课代表还没认识利索,”蔡湛的声音里带着点笑,“别的班的就算了。”
话说完,只见蔡湛笑了笑,转身往客厅走去。
啊?
许淮阳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他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回过味儿来。
回到客厅的时候,许淮阳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方绵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半天。
客厅开着暖色的灯,方绵正坐在沙发后面的地板上,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一台小投影仪,忙着给各种设备接线。
蔡湛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
许淮阳看着地上的方绵,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家的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多余。
小投影仪是去年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的礼物,进口的,内置中文系统,价格贵得要死的同时功能也强大到惊人。以前方绵来玩的时候用这个放过两次电影,效果很好。
要不是方绵,估计这玩意儿他过个十年八年都不会拆开包装研究研究怎么用。
方绵对电子设备有着惊人的执着,据他说人生目标是成为电子制造业大亨打败索尼松下。
“你鼓捣这个干嘛?”许淮阳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方绵。
“你换个呼唤我的方式成吗?”方绵正对着说明书摆弄,懒得回头看他,“刚才就踢,现在还踢,换个人得跟你急。”
“哦。”许淮阳在他旁边坐下,“急一个我看看?”
方绵的手忽然停了,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真的,你这性格,没谁了。”他看了许淮阳几秒,又低下头摆弄投影仪。
许淮阳在旁边坐下,一手搭在膝上,没说话。
蔡湛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淮阳,”方绵按下一个开关,压低声音,“你得承认,你性格挺不对劲的。”
许淮阳笑笑:“我一直都这样。”
“那就一直都不对劲。”方绵还在低头摆弄。
许淮阳静静看着他的手,没说什么。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才跟你说这些。”方绵对着说明书看着,“你看着是只是踢我一脚,但你不知道,跟人相处的时候你身上带刺儿。”
刺儿。
许淮阳沉默了一会儿。
“扎到你了吧。”他皱了皱眉,问。
他看着边摆弄投影仪边一脸严肃的方绵,知道他这是有话想跟自己说。
方绵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自己敏感,作为相处多年的发小,这点一直让他心服口服。
方绵把投影仪的最后一根线接上。
“一开始也扎,”方绵停了手,说,“后来被你扎成筛子了,就习惯了。”
“但是吧,我让你扎是因为在你还不扎人的时候就认识你,”方绵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不扎人的时候是什么样。”
“现在能让你扎的,就只剩天生就是筛子的人了。”
许淮阳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什么意思?”
“其实我今天挺高兴的。”方绵没回答,拿着投影仪,也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他顿时有点懵。
方绵没说话,一手拿着投影仪,起身拍了下许淮阳的肩,走了。
筛子?
许淮阳心里沉了沉。
他把目光抛向沙发那边,方绵坐在正玩手机的蔡湛身旁,准备测试投影仪。
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蔡湛忽然放下手机,目光抛了过来。
大概是没想到对视上了,蔡湛愣了愣,然后眯了眯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章应该都比较甜了,谈恋爱什么的也不远啦。_(:з」∠)_
第24章
投影仪终于弄完; 方绵挑了个电影; 投影到客厅的一面白墙上。
许淮阳看着他忙; 也没再问他说了一半的话什么意思; 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拿几听可乐。
打开冰箱门的一瞬间有点发呆。
方绵说的挺对的; 他扎人; 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带刺似的扎得厉害。
对朋友、对同学、对亲人,他似乎很难坦率表达自己的想法; 要么就憋死不说,要么就一股脑儿不管不顾地捅出来。
就是因为这些,所以留在身边的人也一直不多吧。
挺糟的。
他对着冰箱里的灯发了一会儿愣,把一听冰可乐放在脸上滚了滚; 转身关上冰箱门。
回到客厅以后; 仨人坐在地板上; 关了大灯。
软软的地毯很舒服; 投影放着的是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 方绵是吕胖的脑残粉; 这部电影许淮阳至少陪他看过四次。
对白都快能背出来了。
客厅灯关着,三个大男孩窝在地板上,抱着可乐看电影。
想想还挺有意思。
电影刚演到里洛搭上出租车的时候; 方绵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还不小; 吓了三个人一大跳。
“这谁啊?”方绵挺纳闷地嘟囔了一句。
蔡湛看了看他,按了暂停。
方绵把电话接起来,许淮阳坐在他旁边; 隐约听见电话里有个女声挺着急地在说着什么。
方绵的表情也变得不怎么淡定了。
“啊?我我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儿,他夹着电话,有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行我这就回去,你们别急!”
他冲许淮阳指了指门口,窜起来单手把外套套上。
“哎别急别急,我马上回去!”方绵皱着眉,一直在安慰电话那边的人,“哪个医院呢?”
医院?
许淮阳愣了一下,赶紧也起来给他收拾东西。
蔡湛也起身把包递给他。
谁进医院了?
方绵又跟电话里说了两句,匆匆忙忙地收拾完,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儿?”许淮阳看着他在门口拉着外套拉链,掏出手机,“我先帮你叫个车吧?”
“行,谢了。”方绵皱着眉,“我二大爷,半夜胸口疼,刚给送医院去,好像是个急性什么什么的病,发病挺突然的。”
许淮阳怔了下:“你二大爷?”
“就那天接咱那个,”方绵拉上拉链,“我二大娘快急死了,他家孩子上学没回来,我妈他们现在都在医院呢,让我也赶紧去看看。”
“哦,那你去吧。”许淮阳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嗯。”方绵穿上鞋。
蔡湛也站在玄关,看着他。
“挺对不住的,第一次跟蔡湛一块儿,”方绵穿鞋的动作停了停,抱歉地对蔡湛笑笑,“我先走了,你俩玩吧。”
“没事,家人要紧。”蔡湛点点头。
“我给你把院门打开,”许淮阳想了想,换鞋跟了出去。“刚才被我反锁上了。”
二大爷,那个终极赛车手方绵家二大爷?
许淮阳叹了口气。
“走了,别送了。”方绵站在路灯下面跳了跳,朝许淮阳挥了挥手。
方绵几乎是跑着走了,等方绵拐过了路口,一直到看不见人了,许淮阳才重新锁上院里的大门进来。
然后打了个喷嚏。
才十月份,落叶掉得到处都是,晚上冷得像能冻死企鹅。
他进了客厅,在玄关站了半天才缓过来。顿了顿后关上大灯,往客厅走去。
蔡湛还坐在看电影的地方,手机屏幕亮着。
电影按着暂停,估计是在等他。
“能看见吗?”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被蔡湛的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许淮阳愣了愣。
“刚进来就关灯,能看见吗?”
许淮阳隐约能看到有个人影站起来,看着他。
“有什么看不见的。”他有点郁闷。“再说这是我自己家。”
蔡湛还站在那儿:“这是几?”
他懒得抬头看:“一。”
他听见蔡湛轻轻啧了一声,然后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连手都没抬,你从哪儿看见的。”
“滚。”许淮阳翻了个白眼,往他旁边过去。
离投影近了,光线变得亮了点。许淮阳在蔡湛旁边坐下,转头时才发现蔡湛一直在看着他。
“你看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到蔡湛正盯着他,心里总有点说不上的烦躁。
蔡湛没说话,低下头,“咔”的一声打开一听可乐,递给他。
“播放吧。”许淮阳接过来,把头转向屏幕。
五种元素终于集齐,里洛躺在飞船上,虚弱地抬起头。
“Humans act so strange。”许淮阳轻轻跟着台词念出来。“Everything you create is used to destroy。”
蔡湛忽然看向他。
“Yeah。 We call it human nature。”许淮阳继续跟道。
男女主深情对望了半天,蔡湛还在挺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了?”许淮阳转头,问。
蔡湛有点惊讶:“你看了几遍了?”
许淮阳喝了口可乐:“方绵闲得没事干就拖着我看,你得去问他。”
四五遍还记不住两句台词就怪了,要是去问方绵,他差不多能把经典台词全背出来。
蔡湛笑了笑:“我还以为英语成绩差的人,不会去记这些。”
“啧,”许淮阳眯了眯眼,“我可是有学霸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