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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有毒[重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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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两步,白发男子伸出白皙如玉葱般修长的手指,食指的指腹停留在秦云深肩膀上的伤口边,缓缓抚摸着,画出了它的轮廓,低头俯视着秦云深,声音喑哑,“你可真是够狠的,你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明知道钦国侯府没有自己呆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拼了命的想要回去?”
  秦云深只觉得白发男子手指掠过的地方犹如火烧,稍微侧开身偏离了那双手,对着白发男子出口讽刺道:“阁下怎么知道我不是那贪财之人,有些时候不能太相信那些表相,就像粉末□□,看着无色无味,内里却杀人于无形。”
  白发男子听后微微弯腰,唇角停留在秦云深的耳侧,声音里是还未散去的笑意,“可惜我百毒不侵。”
  秦云深听后狐疑的望着男子的白发,虽然嘴里没说,可眼睛里无不透视着怀疑,若如百毒不侵怎会大好年华满头银发。
  白发男子当然看懂了秦云深的眼神,直起身,淡淡道:“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头发怎么回事。”


第十三章 
  秦云深嗤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站起身,不看白发男子,兀自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从容不迫的穿上衣物,“公子危机已除,我毕竟是个‘待嫁的小姐’,被人见到与一名男子独处可是坏了名誉就嫁不出去了,还请公子速速离去。”
  白发男子靠着屏风眼神懒散的与秦云深对视着,听他这么说眉梢微挑,话说的随意,“大不了娶了你便是。”
  秦云深无奈的皱起眉,不再搭理他,径自向寝室走去,这人爱呆就呆着吧,反正这是皇宫,料他也不敢大张旗鼓。不知怎的,看着这人虽然觉得危险,但不至于时刻保持小心翼翼,一是因为这人自己从未见过,并不在他的算计之中,二是这个人太强大,他得罪不起,想要捏死自己只是瞬息之间的事。再说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敌对的立场,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对抗端王的‘盟友’。
  当秦云深收拾好一切,准备吹灯休息的时候,白发男子依然躺在软塌上望着自己,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云深披散着湿漉漉的青丝,坐在寝床上,墨色的眸子里闪着不耐,“公子是准备与我秉烛夜谈?如果你想让我挂上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名头,便一直呆着吧。”说完秦云深缓缓躺下身子,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楚,秦云深咬牙没有吭声,上一世比这要痛一百倍的伤口不是没有,依然忍过来了不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清音的声音,“小姐?您沐浴好了吗?奴婢给您上药。”
  秦云深闭眼,屋里还有个不速之客,怎能让清音进来,只好道:“不用,我自己来,今夜不用在外面守着,你且去休息吧。”
  “是。”清音犹豫半晌才往纳荣安排她的住处走去。
  寝殿内,白发男子打量着梳妆台上太医开的那些涂抹伤口的药,皱眉,“太医院的老东西就会拿这些药糊弄人。”
  秦云深不置可否,如若太医听到这人的话恐怕会气的跳脚吧,他嘴里糊弄人的药可是宫里疗伤的上好圣药,在他眼里却是一文不值,秦云深真想知道这人到底是在哪养大的,连如此珍品都不屑放于眼中,他觉得这人说不定是哪位隐士高人的徒弟?这个应该有些可能。
  “你在想什么?”
  秦云深回过神看到面前放大的脸,低叹,这人真烦,遂侧了侧身子不再看他。
  白发男子并不介意秦云深的态度,他此刻心情是愉悦的,非常愉悦。
  拿出怀里自己调制的玉肌,坐在秦云深身旁,笑眯眯道:“这药三日内便可去腐生肌,六日内疤痕无存。”
  “无功不受禄,我无福消受。”秦云深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管这人抱着什么心态,这个人情他可不想再欠下来。
  白发男子也不生气,兀自打开药瓶,向着秦云深的伤口处涂去。
  秦云深只觉领口被人拉开,伤口处传来丝丝凉意,钻心的痛感倒是减轻不少,睁开眼,望着那刀削的五官完美的轮廓低声道:“这人情我记下了。”
  白发男子不置可否,收回手拿出锦帕擦了擦指腹,轻笑,“我这还是第一次为别人上药,你这倒还不情不愿。”
  秦云深拢拢领口,开口提醒着白发男子,“夜已深,公子该离开了吧,这里毕竟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而且还是太后居住的长寿宫,万一被人发现,刺客的名头就会无法避免的落在你身上。”
  白发男子的表情毫不在意,但嘴里却说着吊儿郎当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关心我?”
  秦云深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底不禁再次涌起无奈,索性不再管他,闭着眼沉沉睡去,今日他真的是太累了。
  白发男子听着秦云深轻浅不一的呼吸声,深沉的双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锐利如剑,哪里还有刚刚嬉皮笑脸的样子。
  秦云深是吗?本王记住你了。
  。。。。。。。。。
  端王府。
  羽笙跪在地上,低着头请罪,“还请王爷治罪!”
  端王静坐于太师椅上,如画的五官在满厅灯火的照应下更显俊逸,怪不得京都女子称端王为玉面郎君,单看相貌就是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温暖如玉多情多义的君子。
  “你说那刺客潜入太后的宫中被你跟丢了?”端王抬起眉,语气平淡无波。
  羽笙面上有些羞愧,“是,这天下竟还有人轻功比属下高上一筹,羽笙应当领罚。”
  端王起身扶起羽笙,摇头,“这不是你的错,追不上也没办法,索性并没有丢什么东西,夜深了,追这么久身体该乏了,下去吧。”
  羽笙的眼中划过感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行了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羽笙走后,端王本事沉静的眸子染上阴桀,慢慢在眼中飘荡开去,转身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嘴里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端王甩甩衣袖,向着王府一处废弃的院中走去,打开重重机关,进入幽黑密不透风的地下室,端王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个密室建在这里无人知晓,怎么会有人能找到这里。。。而且府内暗卫众多,那人居然能在铁桶般的包围圈里进入王府潜进地下室,可见这人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想起黑衣人的满头白发,端王沉吟,莫非是个隐士高人,因为在他印象中,大阎朝年轻高手中,无一人是满头银丝,若说白发,他记忆最为深刻的就是定南王,他六岁那年见过比他大一岁的定南王,小小的人白了头发,模样十分精致,看着比他们这些皇子还要精致。
  但是据他所知,定南王是在出生的时候中了南疆的毒蛊,所以才童颜鹤发,不过前几年定南王进京朝贡的时候白发已然化为黑发,听说蛊毒解了,再说,他在南疆安排的有线人,并没有说过定南王头发是银色,所以端王不敢断言,这事是不是定南王做的。
  至于刺客为什么不逃到城郊反而潜进皇宫,更是在太后宫中失去踪影,这其中是不是有人想要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太后那里去?
  端王来回踱步,半晌停下脚步,松开皱起的眉,多思无益,定南王不是来京城了么,只要一见便可知晓。
  还好他发现的早,账本和名单依然在盒子里锁着没有打开,不然他的把柄可就全都捏在对方手中,这事或许和大哥三哥有关。。。
  端王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眸中闪烁着精光,有大哥和三哥的虎视眈眈,他以后做事定要小心再小心,这间密室已经被人发现往后就不能再用,那便弃了吧,重新修建一个就是,至于要不要让羽笙来办这件事,他再考虑考虑。
  ——
  夜幕退去,天已透亮,晨光微起,迎来初升的太阳。
  殷府的门卫不是奴仆,而是风吹不动军姿如松的军人,他们就像一颗颗独立山巅的苍松,魁梧健壮,奋勇威武。
  “大哥!”殷家二房殷黎飞奔回府,走的极快,见到晨起正在练拳的殷凌峰,忍不住扬高了声音。
  殷凌峰身姿挺拔,容貌潇洒,打出的拳行云流水,刚劲有力,听到殷黎喊他,便收回了拳。
  直起身,把搁在石桌上的茶盏端起,饮了口道:“慌慌忙忙的出什么事了?”
  只见殷黎满脸愤怒,语气怒不可遏,“秦鼎钧那老狐狸居然骗我们!云深没有死!”
  殷凌峰的虎目闪过厉光,“你听谁说的?”
  “昨日百花节,钦国侯府宴请朝中大臣入府赏花,就是太后和六位殿下也去凑了热闹,谁知云深的丫鬟前来报信,说云深被庄子里的孙嬷嬷毒害,要钦国侯去相救,如果不是我们不参与钦国侯府家的事,我们也不会等到今早才知道,现在满京城都传开了,说钦国侯府还有个二小姐秦云深。”殷黎气愤难当,钦国侯府就是这么欺负人的!连个奴才都要害他,可见他在府中过得是什么日子。
  “砰——”茶盏被殷凌峰狠狠摔在地上,炯炯有神的双眸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云深现在怎么样?”殷凌峰深吸口气,把心中的怒火缓缓压下去。
  殷黎连忙道:“万幸万幸,太后亲临把云深带进皇宫,听说受了点伤,宫里有御医瞧着,应该没什么事。只是。。。云深是个男儿身,万一被太后发现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定南王之所以对云深那么关注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有原因的,等看到后面大家就晓得了~


第十四章 
  殷凌峰负手而立,眉头紧皱,思索半晌道:“你先别去找钦国侯的麻烦,我先进宫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殷黎义愤填膺,握着腰间的刀柄,气急道:“钦国侯真是个畜生不如的老东西,如果不是大哥你拦着,我早带人去把钦国侯府给拆了!”接着又叹口气道:“这事也怪我粗心大意,那时候你不在京城,我要是再仔细查探查探,说不定云深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二弟,这事真的不怪你。”殷凌峰拍拍殷黎的肩膀,语气里并无怪罪。
  殷黎见状心底又感慨又自责,骂骂咧咧了几句才回了兵部,总归人还在,他还有补偿的机会。
  殷凌峰走进寝室,毫不犹豫的拿出许久未穿的朝服,那是他的亲外孙,他不管秦云深谁管?
  骑着马飞奔宫门墙外,守门的锦衣卫一看是大将军殷凌峰连忙为他牵马。
  “有劳了。”殷凌峰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锦衣卫,转身朝着正红朱墙内走去,一步一步走得稳而有力。
  殷凌峰突然有些难过,他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女儿。
  当年他被皇帝以名封为凌峰大将军,镇守边关,屡屡为大阎立下滔天战功,后来边关没了战事,才班师回朝,他回去的时候女儿殷怀瑶和外甥秦云深已然命丧黄泉半年,他曾去钦国侯府闹过质问过,可是证据无一不指明殷怀瑶是自杀,而秦云深是病死。
  自此殷凌峰悲痛欲绝,一病不起,再也不问朝中之事,唯有每年宫宴的时候他才依旨去参加宫内的年宴。
  一边是朝廷一边是女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他明白,所以他才无法原谅自己。
  他已经许久未踏进宫门,今日为了他外孙,重穿朝服他无怨无悔,心底的执念解了便看开了,如今唯有好好补偿秦云深他才能走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阴影,这个外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
  “太后,凌峰大将军求见。”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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