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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竟无法挣脱封晟世的桎梏。
封晟世也被白璧的反应吓着了,慌慌张张地拖着白璧上岸。事后,预料之中,封晟世被温宁安狠狠地训了一顿,封晟世这也才知道白璧以往还未与他们一起之前的日子。
一想到白璧曾被下人拳脚相向,甚至扔入池中施虐,封晟世只觉得又心疼又愧疚,拉着白璧认真道:“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定不让他人欺负你。”
白璧还未缓过来,一抽一抽地耸肩打嗝。
“胆小鬼。”封晟世人小鬼大般,踮起了脚学着父皇刮了刮白璧的鼻尖。
“别怕了,都说日后我会保护你!”
那时候,白璧只是以浓重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赌气般撇过了头。
两人沿着河畔一路往下走,一路烛火一路笑语。
“走过路过看一看啊!看一看——“
“方出炉的烤味! “
封晟世道:”你在这儿等会!“
语毕便匆匆朝不远处的摊铺跑去。白璧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人潮实在太拥挤了,虽然如今正值深秋,但白璧仍旧觉得汗水涔涔,热得浑身都黏嗒嗒的。蹙了蹙眉正想走到较为松散的旮旯,耳边却忽然炸开了。
轰隆————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四周传来了尖叫声。白璧猛地回头,就见河上的高台……倾塌了!
木条与横梁“喀嚓喀嚓“地一个接着一个断裂,高耸的台子缓缓沉入水中。高台上的人自然应声落入河内。
河岸上却也是一片混乱,尖叫着推推搡搡。
“少爷!请速速离开!“一个黑衣人落在白璧身前,正是大内影卫。
黑衣人抽出了腰间的剑拉着白璧离开,语气镇定道:”有刺客来袭,但少爷莫担忧,属下定会护少爷平安离开。““皇上呢? “
“主子武功高强,少爷无需担心。”
白璧正想说什么,耳边却传来破空声。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便忽然天旋地转,手臂显然是被影卫给攥住拉走,闪身躲开了从身后飞矢而来的暗器。
暗器堪堪从白璧脸颊旁划过。
白璧只觉得手掌心沁出冷汗,心底仿佛有战鼓在擂,忍不住便转头想要寻找封晟世的身影。
“救命啊——”
“杀人了!杀人了!”
愈来愈多手持着武器的男人聚集在白璧四周,大内影卫与身穿普通粗衣麻布,伪装成平民百姓的刺客战成一团。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与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白璧被影卫护着,倒也无恙。
“璧儿!”
白璧一愣,回头就见封晟世正向着自己奔来。混乱的人群将自己与封晟世隔开了,封晟世只得用上轻功。
在白璧身旁稳稳落地后,封晟世随即将白璧揽了过去护在怀中。
封晟世手持着长剑,将朝他们袭来的男人给一一砍杀,一剑一个人头,鲜血喷涌,丝毫便没有手下留情。
封晟世武功由封骐和温宁安亲手指导,既有封骐的凌厉也有温宁安的收敛,进退之间,恰到好处。
“主子当心!”
封晟世与白璧下意识抬头,就见顶上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罩来。那铁网不仅占面积大,难以闪躲,上头还有倒刺与毒勾。
封晟世蹙眉,跃上半空中挥舞长剑,试图将那铁网给撕开一个口子。他对自己的武器还是极有信心的,手中的匕首——吾爱据说是边疆而来的妖刀,由自己小时候爹爹的一个朋友所赠,削发如泥。
“哐啷——”
刀锋刮过铁网之时甚至有火花闪烁。
“小心!”
白璧瞳孔猛地收缩,封晟世全神贯注地留意着上头的铁网,却是无法兼顾与留意到朝他而来的冷箭了。
封晟世听见了白璧的呼叫声,只得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改了道弯腰矮身,转了半圈让利箭在自己头顶上划过。
白璧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距离他们不远处,那个朝封晟世出手的刺客再次将箭搭在了弓上,拉紧,瞄准……
大内影卫为数不多,要么在抵御铁网,要么与刺客厮杀,并未有心力应付那远在战斗圈外的偷袭者。
混蛋!
白璧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向那刺客,趁那刺客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一脚便朝他下半身的要害踹去!
“啊——”
这边的骚动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白璧见刺客朝他簇拥而来,下意识地转身便跑。
封晟世吼道:“保护少爷!”
大内影卫与刺客同时朝白璧而去,白璧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步,慌张地看着来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就在白璧身后,忽然出现了几个身穿白袍的人。那些不速之客脸五官都被白布给遮蔽住了,看不清容貌。
白衣人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来去无影,一眨眼间便来到了白璧的身后。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白璧的身影便随着那些神秘人而消失了。
另一头,封晟世终于摆脱了铁网的缠绕,然而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璧随着一片白团消失在黑夜之中。
“璧儿——〃
XXXXX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完成!举高高≧◇≦
第90章 【晟白】长相伴(中)
那一年封晟世五岁; 四肢与脸颊还肉嘟嘟的; 看起来有些可爱。
封骐与温宁安开始缓步收网,朝野看似无异但实际上暗潮汹涌,入夜后也不太平。这一夜又有刺客闯入,温宁安与封骐两人随着侍卫在外头抵御那些“不速之客”; 白璧与封晟世窝在房里的床上,默默地听着外头传来的打斗声。
“龙儿别怕。”见封晟世似乎有些担忧,白璧随即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柔声道:“父皇与爹爹很厉害的,武功高强,才不怕那些刺客。我们在这儿很安全。”
白璧的怀抱很柔软,还有着淡淡的药草香。
“碰——”
殿门被撞开,一个黑衣男人手持着长剑朝他们冲来。
不好; 有漏网之鱼!
白璧紧紧地抱着年幼的封晟世,还未来得及呼救却见几名侍卫紧跟着追上了那试图袭击两个孩子的刺客。
白璧暗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侍卫的长剑扎入刺客心喉的那一刻; 白璧伸手轻轻地覆盖住了封晟世的双眼。
封晟世只觉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只能感觉到白璧温软的身子以及隐约听见耳边传来的惨叫声与液体滴落的声音。
白璧那时候其实也很害怕,封晟世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地发颤; 但他仍旧笑着宽慰自己; 将自己给挡在身后。
便是那一双手; 温柔地遮盖住了所有的残忍与血腥。便是这么一个人,浅笑着在自己身边伴了无数年。自打自己有了意识,便从未离开过。
后来又过了四年。
封晟世急功好胜,在封骐书房里的密格找到了灭扬白骨的秘籍后便偷偷练了起来。
“你这混帐!”封骐将手中的书本给扔到了封晟世的脸上,气得双目赤红。
封晟世跪在御书房中; 被封骐吼得也是浑身一颤。微微抿唇,双手紧紧地攥着衣摆。
封骐当真是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你可知灭扬白骨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这条命也可以不要了!胆子倒是挺大?竟敢不经允许便擅自练功,皮痒了?看我不把你打死!”
封晟世低声道:“可那心法上说,灭扬白骨……独步天下……”
“逆子!逆子!”
封骐被怒火冲昏了头,也顾不得和封晟世讲道理指导了,只是转身抽出了王鞭朝封晟世狠狠地一扫。
“父皇!”
耳边传来破空声,封晟世吓得紧闭双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是没降临。睁开眼就见白璧紧紧地护着自己,替自己挡住了那一鞭。此刻跪在自己身旁,正疼得面色苍白、浑身发颤。
封骐见白璧忽然出现也是微微一愣,虽然及时收住了力道但终究没能止住鞭子的弧度。
白璧轻声道:“父皇,龙儿还小不懂事,您就原谅他吧。龙儿身子骨还没长全,耐不住打的。”
封晟世一向不安分,更是不怕死,做事极端不计后果。上一次闯祸挨了打后可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疼得死去活来的,但仍旧不长记性。
封骐将手中的鞭子扔开,沉声道:“来人,叫太医!”
封晟世年幼耐不住打,但白璧身子更为孱弱,此刻都站不起身了。封骐只得将白璧给抱了起来离开,再转头对封晟世道:“跪在这儿不许走!回头再和你算账。”
看着封骐带着白璧离去的背影,封晟世愣愣地说不出话。
“璧儿……”
白璧似乎也是因为自己练了邪功而生气了,疼得眼眶一片通红却也不愿转头看自己一眼。
……
“璧儿……”
“皇上……”
“皇上!”
封晟世蓦然睁开眼,福彻担忧的面孔逐渐清晰了起来。封晟世晃了晃头,这才发现自己手撑着腮,竟是靠在桌案前睡着了。
这也不怪封晟世,只因这几日他疯了一般地追查白璧的下落,已经好久没睡了。
自那日的变故后,封晟世便派了无数人追击探查,几乎将北淼的来往通道给翻了个底朝天,但在这两日之内始终都没有白璧的线索。白璧与那些神秘人便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无踪迹。
御书房内,福彻让下人给封晟世端上了一壶茶与些许点心。
“皇上,先用点膳吧。”
封骐与温宁安已然退位,四海云游逍遥去了。唯有福彻,福彻却坚持留在宫中不愿回乡,说是家乡无亲无眷,倒不如留在京城照顾小太子呢。
封晟世含含糊糊地“嗯”了声,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手中影卫的密信。
“皇上……”福彻蹙了蹙眉,柔声道:“若是皇上撑不住先倒下去了,谁去救丞相呢?”
封晟世一愣,只得取过了盘子。福彻对于白璧和封晟世来说早已不仅仅是个下人,说的话自然较有震慑力。
“皇上,贵客已至。”殿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
“让他们先候着,朕随即到。”
封晟世将最后一块芙蓉糕塞入口中,之后便急匆匆地起身离开。
所谓的“贵客”,身份确实尊贵。
正厅内,封晟世抱拳笑道:“南湘王好,东乌王好。”
南戏柳与站在身旁她身旁的高大男人也向封晟世颔首打招呼。南戏柳如今已有岁数,然而容貌不减,风韵犹存。柔顺的长发被高高盘了起来,美目流盼、气若幽兰。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凝气息。正是南戏柳的丈夫,东乌王博方,传闻中只会对南戏柳笑的男人。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南戏柳摇了摇头道:“不辛苦,此番东乌的内乱却是波及了北淼,我们心中也甚是愧疚。”
封晟世请两人入座道:“朕对东乌的动乱不甚了解,还请两位王细说一番,朕也好从长计议救人。”
南戏柳微微颔首。
东乌是一个古老的国家,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明百姓全都崇尚着圣教与严守老祖宗礼仪,因而除了王,长老的地位更是高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说,连王权都不惧。
博方虽然面冷,但心底善良通透。深知一将成千骨灰之道,不喜战乱更不想将万千百姓给卷入战争中。然而几位长老却是被利益与邪恶的念想冲昏了头,一心想将圣教发扬光大,让东乌凌驾与他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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