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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骏心不在焉地赏曲,只觉得越听越烦闷,便不停地灌自己酒。总归自己酒量好,也不怕醉了出什么岔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封骏才喝了几杯便觉得脑袋晕眩,眼皮沉重无比,只想倒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大睡一觉。
这并非醉了的征兆,而是……迷药!
眼前的姑娘逐渐散去,景物迷离,逐渐被黑色取代……
再次苏醒过来后,封骏便身处在这间破屋里头了。
封骏心道,敢情那是个黑店!怪只怪自己贪玩、倒霉了。
小小的房内虽是挤满了人,但全都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靠着墙顶着惨白的面容瑟瑟发抖,并无人说话。
封骏倒不是太担心,心底也不害怕。
他不信凤长欢会不在他身边安插影卫,少说也有三十。
没有三十那一定也有二十!封骏信心甚笃。而影卫至今按兵不动,想来一是没得到自己的命令,在未危及自己性命的前提下无擅自行动的权利,二是也许想顺藤摸瓜……
封骏偶尔会翻翻凤长欢的奏折,闲时更是会在那些秉持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朝中老臣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帮忙凤长欢。因而也隐约得知,近日京城似乎闹了很多起失踪案,朝廷正在追查之中,但似乎并无什么可观的进展。而如今自己阴差阳错地引蛇出洞,自然是要善加利用了。
虽然双手被反折绑在身后,但封骏依旧奋力从腰间取出了一枚防身的暗器。手肘顶着墙,使劲儿用暗器的尖头将绳索给割开。
为防变故抑或意外,得尽量避免四肢被掣肘着。
封骏手中的暗器由凤长欢所送,乃鸿西密器,价值连城。暗器的尖头淬了毒,碰到麻绳时便将那粗糙的条状物给慢慢地腐蚀、切断。
“咿呀——”
猝不及防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老旧的木门被打开了,两个壮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里头的人,都长得,嗝……长得特别好看!”其中一个大汉一手握着酒囊,一手拍着同伴的肩膀大声笑道:“卖出去之前先尝尝鲜好了!”
大汉的另一个同伴随即□□着将一个姑娘拉了出来。
“这姑娘,水灵!”
封骏微微蹙眉。
“不要!不要——”那姑娘花容失色,呼救的声音都变了调。
大汉将她压在身下,伸手正想行不轨之事却忽然被一个横空飞来的瓷器给撞伤了头。
封骏站在一旁,双手还维持着抛掷的动作。
“好大的胆子!”
络腮大汉将手中的酒囊给丢开,朝封骏走去。
封骏咽了咽口水,转身正想逃却见那大汉下一刻便在自己眼前缓缓倒了下去。在他的背部还扎着一枚暗器,乌黑浓稠的鲜血汩汩流出。
愈来愈多黑衣男人出现在四周,手持着武器,杀气逼人。另一个男人见状随即奔出了房子,边跑边大喊道:“有人闯进来了!有人闯进来了——”
封骏挑眉,他身旁果然有影卫。粗略地数了数,封骏不禁咋舌。
原以为是二三十,但如今……显然五十以上。
除此之外,敌人的数量也让封骏感到出乎意料。他本以为只是一些占了花楼便宜,狡猾但不成气候的人贩子,但没想到他们人手也是极多。壮士的男人手持着长剑与刀斧等等朝这儿冲来,与黑衣人展开了混战。
封骏不会武功,便转而帮忙解开那些被拐到这儿来的人身上的麻绳。
“公子当心!”
敌人或许是猜测出封骏是这些黑衣人的主子,因而一片片箭雨便朝封骏而去。
封骏下意识地抬头,然而箭雨不见,却是忽然一个黑团将自己的视线给尽数遮蔽了。还未反应过来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凤长欢抱着封骏,将自己的外衣盖在封骏身上笑道:“闯祸精。”
原本想着要放长线钓大鱼,但如今却是不得不提早出手了。
封骏“哼”了一声,只觉得耳边的风声与铿锵声未曾断过。身子也被凤长欢带着转动,想必是凤长欢在使剑将朝他们而来的箭雨给击飞。
凤长欢不愿让封骏涉险,因而也不恋战,拉着封骏便准备撤退。
这儿交给影卫与随着自己而来的臣子便好了。凤长欢心道,他还有更要紧的事……
凤长欢拉着封骏离开,出了那破房子,封骏才惊觉原来他处在于花楼的地下,由始至终都并未离开过。只不过花楼如今已然没有恩客,除了从地底下传来的打斗声,一片阒然无声,还被身穿整齐的铠甲的士兵给层层包围了起来。
凤长欢带着封骏来到了马车前,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封骏身上没有伤后才道:“别闹了,和我回去吧。”
“不回。”
凤长欢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去。”
“不回!”封骏梗着脖子道:“你将那些舞姬给散了再说!”
凤长欢一愣。
“怎么?不舍得?”封骏气极反笑。
“看来咱们皇上还当真喜欢那些漂亮的女人啊?我昨夜看得可真切,她们一个赛一个角色,那便将她们全纳入后宫好了!不过我先说好,你与她们快活,我回北淼!”
“你……”凤长欢心情复杂。
自己当真是蠢。
封骏叉着腰道:“要我还是那些女人,你选一个。”
显然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便不打算随着凤长欢回去了。
凤长欢笑了笑,温柔地将封骏揽入怀中,低头却是吻得狂烈。
“唔……”
凤长欢手按着封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傻子,居然还要问我喜欢谁。”
“好吧好吧,此事是我不对。你先随我回去,回去后再让你打让你骂,总行了吧?”
“哼……”
XXXXXX
两人回了寝宫后已是深夜,四周除了蝉鸣声一片寂静。凤长欢靠在床边翻阅奏折,静静地等待封骏沐浴盥洗。
屏风处传来了动静,凤长欢将奏折合起,抬头正欲开口,却是石化了。
“骏儿……”
封骏身穿着舞姬的衣裳,白玉身子,薄纱轻舞。乌黑的长发方洗过,松松软软地垂落在肩上。淡红色的薄纱轻轻地覆盖在身上,比赤.裸着还要诱人。
“啪嗒”一声,凤长欢手中的奏折掉落在地。
封骏只觉得凤长欢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炽热如火,不敢直视凤长欢,只是撇头道:“其实吧,我也挺喜欢你的。”
碰——
封骏第一次见到如此激动与行动快速的凤长欢。
自然又是一夜**,尽兴至极。
而几日后,鸿西皇宫内再次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叫声。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恭喜皇后,恭喜皇上!这是喜脉啊!”
……
喜脉……生孩子……凤长欢的孩子……
“凤长欢你这个混帐———”
“皇后请息怒,请息怒啊!伤着龙嗣可就大事不妙了。”
“太医说得极是,骏儿,来,坐。”
“凤长欢我和你拼了!!!”
皇上与皇后“水深火热”的日子,依旧在持续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骄傲挺胸
以及副cp,也就是殊凰和凤总X王爷的车会在群里补发●v● 咱们大jj要和谐!!
第89章 【晟白】长相伴(上)
新帝登基新气象。
世人皆说封晟世长得与封王一模一样; 但性子却是随了温王。
秋末; 凉风中已然开始透着寒意。北丞殿内,白璧坐在桌案前认真地批阅手中的各地方官吏表,放在一旁的茶水早已凉透了,却无人饮。掌丞天子; 助理万机。一个好皇帝朝政忙碌,而一个好皇帝的丞相亦是如此。
年末,事也多了起来。
白璧揉了揉太阳穴,抬头却见北丞殿内空无一人,下人、侍郎与其他与他一道处理政务的大臣们都忽然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
“璧儿。”
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封晟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白璧视线内。封晟世身着明黄龙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白璧忽然明白其余人为何不在了。
他这才蓦然惊觉; 其实在这个时候他身旁都不会有人,从封晟世开始给他送饭之后。今天人多; 因而特别显著; 这才让他注意到了。
“参见皇上。”白璧蹙了蹙眉,随即起身正准备参拜; 手腕却被封晟世给扶住了。
“都和你说多少次了; 叫我龙儿。”
白璧低头帘目。
“皇上; 臣也说了很多次,日后别再给臣送饭了……”
封晟世眨了眨眼,依旧笑得温和。但白璧深知封晟世绝对没有如表面般和善,封晟世的性子原本便比封骐更为可怖,从小让人难以招架。只是经过了封骐与温宁安的多年□□后才懂得将戾气暴躁与鬼点子帘藏在和煦的笑容之下; 杀人不见血。
封晟世拉住白璧的手臂软声道:“我这不是怕哥哥没有定时用膳么。”
白璧不动声色地抽开了手。
封晟世眯了眯眼,笑道:“我也还没吃,一起?”
封晟世走到了桌案旁将圆桶形的瓷器给放下,一层层地将食盒给取了出来。鸡髓笋、糖醋鱼、杏仁豆腐……皆是白璧喜欢的。
既然封晟世不介意,两人也一如往常般不讲究什么礼仪或是舒适,围着桌案便这样吃起来了。
白璧吃相很好,纤长的手指夹着筷子慢慢将碗里的吃食送入口中,再细细咀嚼。低头之时偶尔有几丝细发会划过额际与脸颊,这时白璧便会放下碗伸手轻轻将长发给拢到耳后。
“璧儿,今日有灯会,晚上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白璧一愣,道:“朝政……”
“莫提朝政了。”封晟世将食指抵在了白璧唇前调侃道:“我这皇上都不提朝政,丞相怎地比我还要上心呢。”
白璧微微蹙眉。
“就这么定了。”
封晟世没有给白璧拒绝的机会,入夜时再次来到了北丞殿拉着白璧便跑。两人一路骑着马来到了城北的河畔。
今日是放灯节,河旁集聚了许多人。两人微服挤在人群中倒也没被认出来。
人群熙熙攘攘,灯火阑珊。
河边挂满了灯火,河面上漂浮着莲灯与画舫。就在河中央处还有一个高耸的小筑,红灯笼下才子佳人吟诗作对,歌姬与舞姬随着丝竹声助兴。
好一个花前月下。
封晟世买了一个白色的纸灯递给白璧道:“许愿?”
白璧只是浅笑。
花灯节由封骐亲自定制,九月初十。世人只道是天子纯粹向天祈福,但封晟世与白璧心知肚明,因为这一日是温宁安的生辰。
封骐向来好这些小把戏,因为温宁安喜欢。
封晟世不知道白璧喜不喜欢,但他正试探着,愈做愈多。
封晟世笑道:“若是我也定一个灯节,就定在三月,可好?”
白璧耳垂微红,低声道:“心意已至,便好。灯节还是留给日后……少爷真正的心上人罢。“三月是白璧的生辰。
“不会有他人了。”封晟世意有所指,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以前的小哭包怎地如今与自己如此生疏了。
水面波光粼粼,封晟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己调皮恶作剧,拉着白璧便跃入了宫中的莲花池嬉闹。那莲花池实则不深,但白璧却是被吓得面色一片惨白,哭得哽咽凄惨,在水中浑身发颤着挣扎。白璧比封晟世大了好几岁,但封晟世从小习武,用上了蛮力后白璧在恐惧之下一时之间竟无法挣脱封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