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春冰-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雅定定地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挂起的青色的纱帐。目光从墙上的挂画转移到架上古朴的青铜摆件,想从那里面看出一个大活人来。
  他退了一步,将灯从右手换到左手,不急不缓的一个侧身,恰好让过背后一卷利风。
  比起平时缺乏气质的举手投足,他的动作突然显出一种无法形容的优雅。可惜这优雅也转瞬即逝,只剩下火光映在壁上的影子还在微微抖颤。
  高雅看了一眼手上的鞭子,随后细心地把它卷好,和灯一起放在身边的圆桌上。鞭子离手的一刻,对面的人往前一冲,似乎想把它抢回来,但在高雅犀利的目光下,他最终没有妄动。
  高雅说:“请不要在我屋里使用武器!”
  来人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大块头汉子,虽然没有蒙面,乍见之下不太好判断长相,一来屋内昏暗,二来他表情很狰狞,额角上青筋都气得爆了出来。
  但他实在没什么可以反驳高雅的话,过了半天才嘶声问了一句:“冯焕渊呢?”
  高雅:“……你居然来问我?”
  那汉子道:“饿来得比你还晚,你要不知道,饿咋个会知道?!”
  高雅:“……也是。”
  他又退后一步,好像不习惯跟人站得这么近。“你若是来找冯焕渊的,那如你所见,人已经没了。我劝你到别的地方找找看,毕竟深更半夜,他可能还没走出太远。”
  这逐客之意这么明显,那汉子居然还岿然不动,涨红的脸色慢慢平复,说话声音也冷静多了。“虽然没赶上,这趟饿不能白来。要你就是这家的人,饿门主请你一会。”
  高雅道:“你门主?徐良吗?他找我做什么?”他看那汉子又横眉怒立,就把语气放得息事宁人一点。“我跟冯焕渊不熟,也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如果贵门主要找他什么麻烦,悉听尊便,所以就不用跟我招呼了,劳烦阁下传达一下。”
  那汉子道:“你以为饿是来杀冯焕渊滴?”
  高雅是真吃了一惊:“难道不是?”
  那汉子自豪地说:“不是!饿是来救他滴!”
  车在门前停下的时候,窗外已透出微微的曙光。红色还不是,连一点暖色都不是,只有漫无边际的,青灰刺骨的冷漠。
  高雅忧郁地坐着。他几乎没在这种时候跟人打过交道。脑子也不清醒。换句话说,他完全是因为脑子不清醒才坐上了金鞭门派来的马车,一路上牙齿因为紧张和寒冷格格打颤。所幸那个黑衣汉子没跟他坐一起,不然他真要因为尴尬晕过去。
  他已经放弃思考自己究竟是有多无聊了,只想这次反正也不会改变。毕竟他这样含混度日已经太久了,成了一种天人合一的默契,不会因为见个把三头六臂的人就改变。再说徐良也没有三头六臂,甚至没有身长八尺,金鞭门的弟子多半豹头环眼,虎背熊腰,但徐良看起来却像一个清瘦的文士,似乎比传说中的也更年轻。他的书房温暖明亮,灯火灼灼,叫人以为外头还是深夜。然而他无疑并非熬了个通宵,而是已经起床,健康的生活作息由此可见一斑。看见高雅进来,徐良放下手中的笔,神采奕奕地拱了拱手。“有失远迎,先生恕罪。”
  高雅一边反省自己究竟哪里表现得能让人以先生称之,一边刚想开口,目光突然凝固。徐良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正是他几年前画的,居然在此重逢,不论是不是有意为之,瞬间对主人大有知己之感。徐良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不由莞尔。“那确是出自先生之手。”
  高雅急切地问:“你喜欢我的画?”
  徐良的笑容有些勉强:“老实说,我欣赏不了。”他看高雅的表情一变而为沮丧,连忙道:“但我的友人很喜欢,这幅画便是他割爱于我。”
  高雅不敢再细究他的友人,强行振作:“不敢,没想到门主知道在下的名字。”
  徐良道:“凡去过七年前风华会的人,都不会忘记你的。”
  他本意是恭维,殊不知听在高雅耳中被扒光一样难受,只得笑道:“陈年旧事了。”他万没想到这见面居然这个走势,只希望话题赶紧从他自己身上挪开。“我听说门主并不想对冯焕渊斩草除根,反倒想助他一臂之力……?”
  “正是。”徐良正色说。“我希望你能救他。”


第二章 虎尾
  高雅第一个反应是这人疯了,甚至联想到前日的决斗乃至赏心楼的冲突是不是一个幌子,徐良才和冯焕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心中是浮想联翩,面上却镇定自若。“门主是从什么时候认识冯焕渊的?”
  “从十天前我收到华山派的信。”
  “也就是在此之前你压根不知道有冯焕渊这号人。”
  “现在知道了。”徐良说得很恬淡。“三天前在赏心楼,我的几个不肖门人正好撞上他,口角中得知了他的身份。少年人血气方刚,立刻要替天行道,混打成一团。他出手很有分寸,我接到消息赶过去时,谁都没受什么伤。”
  高雅懒得表明自己当时也在现场,附和道:“他现在处境艰难,不想再节外生枝。”
  “孰是孰非各执一词,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金鞭门被拂了面子,我须得给众人一个交代。”徐良言语中充满无奈的责任心。“所以按江湖规矩,我跟他约了一战,生死各凭天命。老实说,就是他死在我手下,我也不会有什么可惜。”
  高雅道:“但现在你却觉得可惜。”
  徐良道:“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冯焕渊带的剑。”
  高雅回忆了一下冯焕渊有没有带剑,却发现连冯焕渊穿的是什么衣服都想不起来。他对自己这个观察细节的才能早就放弃了,听徐良往下讲:“那剑是传说中华山的镇山之宝,名为虎尾,只有掌门才能佩带。可能象征意义比较大,因为历代华山掌门,谁也不是靠这剑闯荡江湖的,……或许在下孤陋寡闻。但关于这剑,有许多骇人听闻的传说。”
  高雅做出一副有兴趣的模样:“夜里会变成龙飞走?”
  徐良道:“那不至于。听说此剑杀业过重,夜闻鬼哭,寻常人不能驾驭,且具灵性,能认主,非其主若强取,必将暴毙。但这剑现在却在一个欺师灭祖的弃徒身上。”
  一阵极其尴尬的沉默,来自于高雅明显的不信任。过了一会,高雅干巴巴地笑道:“门主信这样的说法?”
  徐良微笑道:“这只是传闻。”
  高雅道:“抛开这传闻,也可能是杀人夺物。”
  “但华山派书信中未曾提及此事。”
  “也可能是他们忘了写。”
  徐良颇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像大人看嘴硬跟自己抬杠的孩童。窗外天色已经明亮,屋内灯烛未熄,白色火焰失去照耀的能耐,只孤独而百无聊赖地立着。高雅尽量让语气不那么显得挑衅:“门主好像已有定见。”
  徐良道:“不是定见,只是直觉。不打不相识吧,我是不讨厌冯焕渊这个人。他胸襟气质,并不像普通门派弟子,更不像会犯下此种恶行之辈。不过话说回来,我原以为你会赞同这直觉。”
  高雅道:“门主若想帮助他,悉听尊便。我是没找他算账不错了。”
  徐良坦然以对:“我是有心无力。他到底是不是清白之身不论,一来门人和他有过节,我不可能不顾及弟子的情绪,二来华山新立掌门在即,我实犯不上为一个冯焕渊去得罪整个华山。所以虽然觉得这事可疑,我也只是派了个心腹弟子稍加注意他的动向——黄大的武功不甚好,让你见笑了——但我发现你居然收留了冯焕渊一宿,便想事情会不会有些转圜。”
  高雅:“……有什么转圜……”
  徐良叹道:“我想,他的经历或许会让你想起一些什么。”
  高雅又感到那种被扒光一样的羞耻,还夹杂着对这么简单就情何以堪的自己的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感,又不敢打草惊蛇,只能极力轻描淡写:“门主,我实不值得你这样浪费时间。”
  徐良默然许久,说道:“是我冒犯了,先生恕罪。”
  他挥挥手灭去烛火,忽然道:“你觉得冯焕渊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高雅道:“也许他突然想起来有急事。”
  徐良道:“也许他不是自愿的,是被人请去的。”
  高雅道:“华山对他现在只有杀之而后快,还有人想他当座上宾?”
  徐良道:“那自然是因为他身上还有值得一看的东西。”
  走出金鞭门时天已大亮。早晨的集市很生动,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沿街的店铺洒扫已毕,处处可闻到新鲜早点的香味。干爽的空气昭示这日也万里无云。高雅却只感觉脑袋快要炸开,喉咙也渴得要命。他觉得自己手也好,脸也好,都满是尘垢;虽然他并没碰过什么特别不干净的东西。
  “其实我十分羡慕你。”徐良送他离开时说。“处在如今这位置上,我已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什么事情。如果放在十年前,单枪匹马,龙潭虎穴,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哪里都去得。固然是做了取舍,有取就有舍;但得陇望蜀,到底人之常情。”
  高雅控制着没有问对方羡慕自己哪里,孑然一身还是卖画为生,只是感叹道:“我倒是羡慕门主,能对一个认识不到三天,还动过手的人如此信任。”
  徐良好脾气地笑了。“要了解一个人,很少有比动手更快的方式。”
  因为人会说谎,剑却不会说谎吗?
  纵然这含义可能极为深远,高雅是什么都不想了,只打算赶紧买几个刚出锅的包子,再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醪糟蛋,然后跑回家补觉。他奋力挤向人气旺盛的包子铺时,从街尾转出数骑骏马。
  虽然清晨生动,毕竟街道狭窄,要对这样浩荡人马视而不见是万万不能的。行人纷纷向两边檐下走避,高雅从人群里望了一眼,只粗略获得一个人马都很整齐的印象,实比没有差不了多少。他转过头看看自己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突然又猛醒般将目光抛了出去。
  四匹马只是快走,步子都敏捷而均匀。错落三匹黑马,当中夹着一匹白马,鞍上坐的正是冯焕渊。这个冯焕渊与高雅昨天见到时,乃至赏心楼单方面初见时都大不相同。他不但已洗净了脸,刮了胡子,露出张弛有度的分明眉目来,还换了一身非常整洁的衣服,无怪乎高雅没能立时认出他。
  然而连这都还在其次。冯焕渊坐在马上的姿态安详而冷淡,腰身劲瘦挺拔,握着缰绳的手简直有种运筹帷幄的气势,余下三人几乎是簇拥着他,看不出丝毫处境危急或者被人胁迫的迹象。可能高雅的目光过于炽热,他甚至回头看了高雅一眼。
  高雅的胃猝不及防地痉挛起来。
  那四骑马出了城门便一路奔驰,奔驰也不过半刻,就放慢步子,沿着河边行走,不多时来到一座小院跟前。红日初升,照见木门上破旧纹路,门上挂着一把铁锁。骑黑马的三人都看冯焕渊,冯焕渊马鞭虚虚一指,道:“就是此处。”
  当先一人下马,抽出腰间短剑一划,锁头裂成两半,坠落地下。四人将马拴在门外石柱上,鱼贯而入。院内的柿子树到了白天,感觉不像夜晚那么庞大,定睛一看,发黄的枝叶间里还藏着几个摇摇欲坠的柿子。房后还有一棵石榴树,倒是一个石榴也没留下。
  冯焕渊站在石榴树前,仰头从天空看到房顶,微微出神,仿佛被那流光溢彩的瓦片所感动。三人颇有耐心地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