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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家是不好惹,但是我李家也不是吃素的,在松江府还是能够说的上话,真要把事情做绝了,成家也好,李家也罢,谁都不好看。
原本是想着等你回门之后再说这个事情的,现下看来还是直接说了吧,李家嫡系到今日只剩下长房和我们二房,长房无子,一直想从二房过继一个儿子,他大伯看中了国良,这个事情我已经同意了。”
“什么?”李百方话音刚落,李刘氏便惊叫一声,打断了李百方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国良要过继给大房?这岂不是打乱了她所有的安排?不行,她绝对不能同意。
“不可以,老头子,这事我不答应。”李刘氏掷地有声的说道。
李百方看了李刘氏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你闭嘴,我说过这事我已经同意了,原本是定在成栋回门之后便要开祠堂,如今看来倒是不用等到那一日了,我喝不起你这杯新人茶,想必你也不愿意给我们端,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国良,你到东院去请你大伯父过来,咱们今日就把祠堂开了,你自即日起就不再是我二房的嫡长子,而是长房嫡长子,此事你可愿意?”
“但凭父亲安排。”李国良恭顺的回答道。
李百方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就去吧。”
“是,父亲。”李国良给李若松使了个眼色,回身出了正堂。
李刘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今天不是李若松和成栋给他们老两口敬茶的日子吗,怎么变成过继李国良给大房了?
“老头子,这事。”李刘氏不甘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消李百方这个念头,要是老大一家子过继给大房,那么她的小儿子可就什么便宜都占不到了。
“妇道人家,切勿多嘴多舌。”李百方没让李刘氏继续说下去,很直接的用一句话把李刘氏给堵了回去。
李刘氏脸色发白,多嘴多舌,李百方是在警告她如果她今天执意要掰扯这个事情,他李百方就要以七出中的口多言休妻,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她都如今这个岁数了,怎么可能让李百方把她给休回娘家,当下便闭了嘴,再不吭气。
小刘氏和姚氏见李刘氏都不说话了,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回头自己挨收拾,小刘氏对于长房过继一事虽有怨言却并不那么重,就算是长房继承了族长一位,他们二房也同样可以有的继承,相比长房,二房可以继承的可太多了。更何况松江李府的族长一位本来就是个虚名,庶支早就另开了祠堂,逢年过节的也只是礼到人不到,所以有没有这个名号都无所谓。
三房的姚氏却是恨的不行,李刘氏跟他们三房说过,将来准备把二房过继给大伯,他们三房继承现在这一支,只要一想到那些田庄铺子银两哗啦啦的从自己手里溜掉,哪怕现在还没握在她手里,她也恨的咬牙切齿,该死的李国良,要是直接瘸了该多好。
李百方对几个儿子儿媳没什么关注,在把话说完之后,自顾自的闭上眼睛,继续转动手里面握着的两个核桃。
成栋饶有趣味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对李家了解的不多,李家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知道,只有一点,既然是过继儿子,那就说明李家大伯无子,这样也算是好事,他现在呆着的二房儿子太多了点,将来恐怕纠纷不少,李家长房不管情况怎么样,过去了就只有他们这一支,也算是因祸得福。
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李若松和他爹妈怕也是愿意过继过去的,这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明显不喜欢李若松他们一家三口,而他的这些叔叔们估计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如此,也好,过继过去了日子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19、过继李国良
不多时,李国良便跟在一对夫妇身后走了进来,李百方见人进来了,便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劳烦长兄走这一遭,弟弟心中有愧啊,心中有愧。”
说完,李百方像模像样的深深作揖,只是这腰还没弯多少就被人扶了起来。
“无妨,都是自家人,切莫多礼。”来人声音醇厚,听着很舒服,成栋虽然不是声控,却对来人多了一份好感。
“长兄请坐,今日本不应叨扰长兄,实在是,唉,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前世的债,摊上这样的子孙许是我命中注定之事。”李百方装模作样的发表了一通感慨,原本想着不管怎么说,李百任都会接两句,偏偏李百任一言不发,沉默的紧。
李百方心里暗恨,自己这个兄长,只不过就是占了个长字,爹娘在世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给他请的先生是最好的,给的用度是最好的,连给他娶得妻子都是最好的,明明就是同胞兄弟,自己打小就没有这个兄长受宠,这让他如何不怨。
幸而老天有眼,读书比自己好又怎样,练武比自己好又怎样,娶妻比自己好又怎样,年过五十仍然无子,这可不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一想到长兄膝下仅有一女,而自己膝下嫡子庶子一共六个儿子,李百方便觉心情舒畅。
“咳,本应是待我这孙夫郎回门后再谈过继之事,但是我这孙夫郎,不提也罢,既然已经决定要将国良过继于你,国良业已同意,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咱们就开了祠堂,将国良过继于长房,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李百方的话让成栋很是恼怒,不提也罢这四个字说的实在是巧妙,成栋就不明白,怎么能有人脸皮厚到这种地步,瞎话张口就来,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这本事也是让人叹服。
只是,成栋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软柿子,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让步,“老爷子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不太对,过继不过继的,我这个晚辈自然没什么资格开口,问题是不知道晚辈是做了什么事情让老爷子不得不忍痛割爱将长子过继出去?”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了,成栋之所以如此不留情面,确实是有李若松之前的那句话,更多的却是心里头原本就有一股火,自己被人捅死那就死个干脆,偏偏不晓得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居然跑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还遇见这么一摊子事。
身份是个不男不女的双儿,居然还能生孩子,想想都觉得浑身发毛,这也就算了,自己醒来就已经躺在人婚床上,还一睁眼就被人给识破了身份,这么不科学的事情简直不能忍,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认命,反正俩人已经拜了堂成了亲上了床,还能咋样?而且李若松看着也不是烂泥,皮相不错,性格还凑活,人貌似也有点本事,就这么先过着也不是不行。
他之所以说不是李家的人,并不是说他知道什么没回门就不算李家人,而是他觉得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原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也算是歪打正着,反而让李刘氏没办法说些什么。
只不过成栋并不知道他的言行让李若松一直提着一口气,在大楚,忤逆不孝是个非常严重的罪过,男方休妻都算是仁慈,若是官府追究起来,三十大板是绝对跑不掉的,这三十大板下去,人基本上也就没救了。
李若松原本是希望成栋不要脾气太好被李刘氏拿捏,适当的装装样子就行,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能把场子给圆回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成栋居然这么嚣张,不管是装样子还是原本就是这个脾气,他今日的言行都太过了。
可以说,李若松已经做好了被李刘氏当场发难的准备,甚至已经做好了带着成栋净身出府的打算,对于现在的长房来说,这也不啻于一条比较好的出路,若是一直在这府里待下去,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一家人都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一直在等李刘氏说出这样的话,几乎就快要等到了,李百方却打断了。
李百方提出过继的时候,李若松眼尖的发现他爹的手一下握紧了,李若松知道,他爹这是彻底被伤透心了。
20、暗中言语挑拨
成栋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触犯了七出的条例,正板着脸等李百方的回话,李百方刚刚已经领教过成栋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的本事,只不过刚才是李刘氏摊上的,现在轮到他来领教了。
“你给我闭嘴,既然知道自己是晚辈,那就更应该明白在这里没有你这个晚辈说话的余地,我原本想着要给你留些余地,现下看来却是我这个老头子的不是了,即便你们即将被过继给长房,我也不介意最后扮一次黑脸,若是今日不讲,我怕日后会因心中有愧而夜夜难眠。
长兄有所不知,这成栋是咱们松江府成家的嫡长子,成家老爷怜惜他幼年丧母,在衣食用度上从未亏待过,就算是后来扶正的妻室对他也是关照有加,甚至比对自己亲生孩子都要好的多,那位夫人可是真正贤良之人,只可惜,慈母慈父多败儿。
此子生性顽劣,在家中不敬嫡母,时常与兄弟争执,稍有不合便肆意辱骂,这些还算小事,其父有一爱妾,只因孕期不适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便被此子推倒在地以致胎儿不保,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也若是在我李家,早就,哼,这些家事咱们也不便多说,只说在学堂中,此子也是多次出言顶撞先生,在学堂中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仗着家中之势时常欺辱同堂,若不是我孙儿若松被此子纠缠坏了名声,我是万万不会同意让此子进门的。
弟弟今日所言兄长可以着人探询,我之所以会在此刻讲这些事情不过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国良若去了大房,便是大房的嫡长子,松儿就是嫡长孙,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成栋自然也会过去,至于过去之后怎样,我想,兄长也应心里有数。”
冠冕堂皇的一席话,又是说家中丑事,又是说学堂丑事,这老爷子不把他抹的黑黢黢的估计是心里不痛快,成栋在心里默默念道,白瞎你披了一身人皮。
李若松心里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跟自家大伯的感情很深,父亲被太祖母抱到膝下教养的那些年,大爷爷对父亲极好,真的是当成自己儿子一般,包括入宫为妃的那位姑姑,对父亲也是极为亲近。
这次过继大爷爷是以族长之位作为交换条件才让爷爷松口的,李氏一族虽然已经没落了,但是在京中的庶支每年还是会给族长不少孝敬,按照李家现在的情形,大爷爷就是把这些孝敬全部收入大房旁人也无话可说,毕竟二房已经分出来了。
可是大爷爷顾念着一母同胞的兄弟,每年都会拿出一半来分给二房,自己的祖父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李若松非常清楚,在他们眼里,亲生子不如手边钱,他们心心念念的就是要从大房那里拿过族长之位,别的不说,每年六千两的银子对他们来说可是极大的诱惑。
李国良一家过继给大房之后,大房必须让出族长之位,李若松用脚趾头想都能预料到以后大房会面临什么样的日子,有一个宫中为妃的女儿又如何,谁不知当今天子独宠贵妃一人数十年,以致于年过不惑仍然无子,仅得两女,皇后也好,妃子也好,统统不过是名头罢了。
别人不知道,李若松却是听父亲提过,他这位姑姑入宫十多载竟是从未见过圣上,就连选秀都是皇后主持的,皇帝并未出面,若非有一年皇帝醉酒走错了宫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