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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有一种想要往上冲的欲望。
李若松走下马车,走到兵士们的身前,他的身后,方才还笑容满面的兵士们此刻满面肃杀
,整整齐齐的站在李若松身后,将最中间的那两辆马车围了起来。
“放了他们,否则本官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李若松冷声说道。
“又是一个狗官,乡亲们,冲啊,杀了这些狗官,抢了他们的粮食,这些狗官都该死。”
从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
人群骚动起来,真有不少人开始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李若松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
圆球,用火折子点燃引线,朝着人群冲过来的方向扔了过去,轰的一声,地面上被炸出一个深
坑,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灰尘散开,看到地上的大坑后,就着
坐在地上的姿势往后爬。
李若松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圆球来,说道:“本官再说一遍,放开那些人,否则本官一定让
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流民们相互看了看,押着刘成的那个中年男人壮着胆子说道:“你,你,你,你就不怕我
们杀了他们这些人吗?别忘了,他们可在我们手上,你把粮食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他们,如何
?,,
李若松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别说刚才被你们抢走的已经是最后的粮食了,就是我们
还有粮食,也不可能再给你们,我们好心给你们送粮食,你们却杀了我们的人,现在还抓着我
们的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那汉子又大声喊道:“那就把那些马给我们也行,否则我们真的要动手了。”
李若松回过头,目光从那些马匹上扫过,大楚没有马,所有的马匹都是借着跟榦鞮族交易
的时候花费大量的金银买回来的,这些军马每一匹都超过一千两白银,这些银两都还是次要的
,更主要的是这些军马是忠王爷给他的让他建立骑兵的底子,大楚现在是内忧外患,形势极为
严峻,榦鞮跟大楚必有一战,若想打败榦鞮,光靠城池防守根本没有用处,他们想要赢了榦鞮
,就必须进攻,主动进攻,用骑兵对抗骑兵,如此才有可能将榦鞮彻底打败,所以李若松根本
不可能会同意讲这些马匹送给这些流民宰杀吃肉。
“不可能,本官只问你们放人还是不放人? ”李若松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们也回答你,不放,绝对不放,既然你都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那我们就更加不用在
乎了,弟兄们,把这些人都给杀了,杀完了咱们再杀过去,他们人少,我们人多,他们打不过
我们的。”那汉子说完正准备挥手让其他人动手的时候,异变突生。
这些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武器,手中拿着的不过是平时用来做饭的菜刀,而方才抢粮食的事
情发生的太快,他们又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再把人制服之后,他们就没有搜身,而这七个兵士
身上却是带着武器的,在汉子跟李若松讨价还价的时候,几位兵士已经用眼神交流过了,他们
这些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借着他们控制自己的力量放松之际,几个人同时动作,一起将架在他们脖子上的菜刀抢了
过来,毫不留情的将刚才制住他们的几个人反制住,见到这个情景,李若松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方的人质少了很多,看来还有和谈的余地。
可是李若松又错了,在这几个人被士兵们制住后,还押着刘成的汉子暴躁的喊道:“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就有饭吃有肉吃,上啊。”
几名兵士见状不对,下手就狠厉了不少,直接将几个人砍杀在地,随后,这七个人准备去
救刘成,但是那汉子的动作比他们的动作快,见他们朝着自己过来了,立刻说道:“不要动,
你们只要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
七个士兵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就在这一瞬间,有不少流民朝着七个人冲了过来,那架
势似乎是想要将七人也打死,刘成不会武功,困着他的汉子又极有气力,刘成知道自己这会儿
肯定是没办法逃脱的,这都不说,如果自己一直这样,大少爷也好,这些负责护卫的士兵们也
好,今日没准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刘成最后深深的看了李若松一眼,冲着李若松微微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将脖子朝着那把
菜刀伸了过去,随后,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朝着清江府城门的位置扭动脖子,鲜血从刘成
的脖子中喷涌而出,刘成就这么带着笑容,慷慨赴死。
李若松在刘成冲他笑的时候就有了非常不妙的预感,等看到刘成动作的时候,李若松大声
吼道:“不!不要!刘叔!”
七名士兵见状,立刻朝着李若松的方向跑过来,刘成他们已经救不了了,他们更重要的任
务是保护住李若松和成栋。
李若松红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想到初见刘管事时刘管事的
笑容,想到刘管事后悔的眼泪,最终定格在刘管事转身前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刘管事最后看他的
那一眼。
李若松的脑中嗡的想了一下,在看到七个兵士跑回来之后,李若松毫不犹豫的点燃了自己
手中握着的小型地雷,朝着冲过来的流民扔了过去,这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包括
城墙上站着的士兵们也都蹲下身去,跟刚才只是在地上炸了一个大坑不同,这次一下就炸死了
五六个人,连个全尸都没给这五六个人留下,而其他几人虽然没死,却比死了还难受,有的胳
膊断了,有的腿断了,有的眼睛被碎片打中,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呻吟。
眼前的惨状终于制止住了流民们前进的脚步,更多的人在清醒过来之后开始往回跑,方才
还困着刘成的汉子在见识到那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的威力后,也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人
再多又有什么用,这种小东西只要再来三个,他们的人就能死的差不多了。
看着地上刘成的尸体,再看看步履坚定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李若松,汉子一下跪在地上,不
停的磕头,口中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了小的这
条狗命,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三岁孩儿,大人,大人您就发发好心饶了小的吧,只要
大人肯饶小的不死,小的做牛做马报答大人的恩情。”
汉子开始跪地求饶之后,其他流民也都跟着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在求饶声中,李若
松走到他的面前,并没有对这人做什么,而是走到刘成身边,他伸出手,颤抖着合上刘成的眼
睛,抱起刘成的尸体,慢慢的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他先将刘成的尸体放在马车上,随后又回
到流民当中,找到已经不成样子的清秀兵士的尸体,同样抱回马车上。
李若松将兵士安置好,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沉默不语的亲兵队长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
“辛海,他叫辛海。”亲兵队长低声说道。
李若松点点头,“你的刀给我。”
亲兵队长抽出自己的佩刀递给李若松,李若松握着刀,走到还在不停磕头的汉子身边,就
在汉子以为李若松会砍死自己的时候,李若松说道:“拿起你的武器。”
“不,不,不,我不敢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汉子说道。
“打赢了,你生,打不赢,你死,自己选一个吧。”李若松淡淡的说道。
汉子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打量了李若松一下,眼睛一亮,连声说道:“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
“本官从不说假话。”李若松回道。
“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汉子眼珠一转,抓起地上的菜刀想要趁着李若松没反应
过来的时候一下把李若松给砍死,他想的很美好,只要这个当官的死了,其他那些士兵他根本
就不怕,他可是看见了的,那两个圆球都是这个当官的掏出来的,就是他们打不过那些士兵,
有了那个圆球,他们一点都不用担心,搞不好他们还能靠这些圆球将清江府的城门给炸开,到
时候他们可不就什么东西都有了?
只不过,当这个汉子在半空中看到自己没有脑袋的身体时都没想通,他怎么可能输给这么
个手无纟専鸡之力的弱书生,只是,这个问题他哪怕死了也得不到答案。
□作者闲话:
223、状元入城
刘成若是泉下有知,对于李若松的成长应该是感到欣慰的,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李若松太
过于心软难成大事,成栋就不用说了,尽管研制武器是他的爱好,但是对于战争,成栋的想法
是能避免就避免能不打仗就不要打仗,抱着这种心态的成栋自然是会把李若松朝这个方向来引
导的。
李若松从小受到儒学的熏陶,奉行的同样是君子之道,加上李若松经历过从富家少爷到穷
家小子的生活,尽管时日不长,却也算是有了些体悟,对于老百姓李若松当然是心怀仁慈的,
只是在此之前李若松接触的老百姓中,有贪婪的,但大部分都是朴实的,李若松用最大的善意
来对待这些在他看来朴实而善良的人,却被对方用最大的恶意回击,给了他一记重拳的同时让
他对人性开始产生了怀疑,人之初真的性本善吗?
在震慑住这些流民之后,李若松回到马车上,对冯保说道:“冯保,告诉他们,启程。”
冯保擦干眼角的泪水,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大人。”
一行人沿着大路缓缓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李若松在冯保下了马车后一把将成栋搂进怀里
,成栋能够感受到李若松的愧疚和悔恨,也能感受到李若松的愤怒和震惊,他抱住李若松的后
背,轻轻说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这么劝着李若松的成栋自己没能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成栋的脖子上,顺着李若松的
脖子流进衣裳中,划过李若松的胸膛,泪水流经的地方让李若松觉得一阵阵的战栗。
李若松微微摇摇头,闷声说道:“夫郎,你说,人之初真的性本善吗?若是人性本善,何
来如此恶行,何来如此恶人,善花要如何结出恶果?”
成栋轻轻拍着李若松的后背,说道:“人性本来就没有善恶之分,善和恶不过是建立在人
认知之上的,且只是相对的,你瞧,那个人的所作所为对我们来说当然是恶,他杀了辛海,杀
了刘叔,他们是陪伴我们的亲人,也是保护我们的战友,所以对我们来说他是恶人。
可是对那些流民来说他的行为却是可以被称为善的,因为如果他成功了,他们就会有粮食
吃,就会有肉吃,也会有地方可以稍微遮风挡雨一下,也能够有一些衣裳穿,所以在他们看来
,那个汉子的行为是善的。
我想这些流民在几个月前大部分都是善的,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田地,有能
够吃的饭菜,也有可以挣些银两的工钱,白日里为了生计忙活,晚上可以有家人的陪伴,也许
会有争执和矛盾,但是最起码生活是比较平稳的。
但是现在他们却因为一场大水什么都没有了,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子没有了,可以养家糊口
的田地也没有了,面对不肯开城门给他们一条生路的城池和一看就有不少吃的穿的的我们,他
们还如何保持善的一面?
善,或者说我们所谓的道德从来都是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发展之上的,自己能够吃饱肚子还
有余粮的时候,才会觉得天天没饭吃的人很可怜,才会去施舍,去给予,希望对方不要过得那
么痛苦,我们不在茹毛饮血了,才会觉得人吃人是一件让我们无法忍受的事情,可在更早之前
,打不到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