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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侍-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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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不足以威胁人命。”
  孙坚沉吟下,却是点头道了一声知道了。回头向申恩又交代了一句好生照顾夫人,他要跟白尹出去说些东西。
  文衷衷似乎有点不高兴,像是生怕白尹再跑了。非要一起跟着。
  结果被白尹一句随便你就给撂下了。
  文衷衷直气得跺脚,申恩不愧是执金吾里孙坚**出来的人物,低声告诉了文衷衷只管安心坐在这里,他找人去盯着白尹他们,一会儿要是白尹有直接走的意思,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赶到拦人。
  文衷衷听到申恩的这番说辞,这次略略安静了下来,不再生气。
  那边孙坚带着白尹,七扭八拐地向着执金吾都指挥使司的深处走去。
  执金吾就是个好组织,发展了这么多年了,上到厅堂下到监狱啥都有,为了方便检查案子,孙坚的前辈很周全,连停尸房都准备了。
  孙坚如今正在领人前去停尸房。
  验尸房只是执金吾破案处的一个小小的存在,位于执金吾西北部的一处破旧的旮旯里,里里外外透着骨子阴森。
  看门的是个喜欢养猫的鳏夫叫老金,五六十了,在执金吾这里谋个差事混饭吃。
  老金颤颤巍巍掏出钥匙给他们开门,一边絮絮叨叨着啥今天天好冷,雪下的越来越大,已经多年不见这样的天了。
  一边,那只他养的毛色稀疏的小猫喵喵地冲白尹和孙坚叫。
  也不知是为什么,白尹老觉得那小猫的眼睛比做寻常的小猫要擞执蟮亩啵秃孟癜⒘哪撬劬σ谎惫垂纯慈耍吹娜斯帜咽堋�
  因为是冬天的原因,验尸房的温度并不高。是以房间里的尸臭味不是那么强烈。
  执金吾的人还是有点存尸手法的,虽然各个尸体都你挨我我挨你,但是该分配在每个人身上的冰块倒是一点都不少。
  但是白尹很奇怪为什么会让他来这种地方,毕竟死去的金陵王或者是别的两个人的身份,都不可能被放在这里。
  孙坚进了屋子,可能还是感觉冷,于是便没有结下斗篷,伸手指着身边的一具尸体给白尹:
  “这具。”
  白尹踌躇了下,他不怕死尸,但是要让一个人揭开遮尸布,是远比直接让人看死尸刺激的多。
  白尹伸出他带有鹿皮手套的右手,掀开遮尸布。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安详着。
  出现在白尹眼中,白尹疑惑地看看这人,又看看孙坚:“这个人……”
  孙坚接口道:“没见过?”
  白尹皱眉,又看看那安详的脸,摇头道:“也许见过,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想不出。”
  孙坚嘴角轻轻翘了下,继续道:“安国侯家小姐的教书先生,洛良才。”
  “安国侯家小姐?”
  白尹皱眉,跟孙坚接的金陵王的案子,或者跟他们查的三件案子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孙坚停顿会,解释道:“安国侯家小姐,是皇姨的闺中密友,你不会不知吧。而且……上上个月,皇姨可是刚许了安国侯家的世子。”
  “那又跟这人又什么关系,就算要唱出西厢记,也不会是……”
  白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表情变得有点僵硬。


第二十九章 白日落水
  '
  孙坚嘴角似乎弯地更加厉害,语气也变的有点轻佻:
  “何止是西厢记,怕是还要添段化蝶飞。大理寺王修来向来是个懒散的,才不会查的这么细,也亏是这人是在京城里计划着**殉情,给手下人抓住了。这才顺着安国侯小姐哪里找到了这条线索。”
  “而且巧的是。这人死前却是说过一句话出来。”
  白尹看看孙坚,却是有点不可思议:“他怎么落你手里的,这件事情不应该是王修来负责么?”
  孙坚无奈摇头,指着这人说道:“有点偶然了。这小子,是今晚我在巡查宫城的时候发现的,你知道,今晚是皇姨下葬的日子,这个人企图在皇姨下葬的地点的附近**,给我们遇上了。后来也是正好遇见同去葬礼回来的陈大人,就是是刚才宗人府的那个,他认出是自家的先生,这才有点明白,谁知道,我们才将这小子弄进门,这小子在门口就嗑药死了,我们只好把人丢到这里来。”
  白尹沉默,似乎在回想什么:“那他死前又说过什么?”
  孙坚继续幽幽道:“他临死前说,‘原来她死的时候,我就在她的对面。跟她隔着那道湖水’。”
  “……”
  “区区一个教书先生,哪里有那样大的面子。被请去参加国丈的生辰?所以,皇姨的死,绝对不单纯。”
  白尹听完这席话,却是蓦地感觉室内的温度慢慢变得冰凉起来。几乎是隔了好一会,他才沉吟道:“或许,萃馨是所困。但是这件事情。你应该跟王修来讲才对。”
  “王修来?”孙坚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有点不屑,“我单独告诉你,当然有我的道理,你也知道,王修来向来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而且……”
  “而且什么?”
  孙坚沉吟一下,似乎咬了咬下唇:“而且,我思来想去,觉得皇姨真的死的很诡异,因为,皇姨死的时候,正是白天。”
  白尹皱眉道:“白天却又是如何?”
  孙坚摇摇头:“如果是白天,那一个人再醉酒,也不可能看不清前面的湖水。失足落水的可能性很小。除非皇姨是早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是早就有了要死的想法。但是依我对皇姨的了解,皇姨为人倒是干净纯粹,性子耿直,心中不见得有什么郁结之事。就算是国丈并不同意她与教书先生的事情,她也不能那么早就放弃生命,而且,我看东门家的意思,似乎还不知道皇姨同这人的事情。那就死的更加不清不楚了。既没有自杀的动机,也没有他杀的迹象。或许只有一个条件可以解释,那就是在皇姨去死之前,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会夺去她生命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谋害她的人设计的。所以,我觉得皇姨的死,其实,是谋杀。“
  白尹在一边静静听着对方的叙述,脸上却也是忍不住有些动容。
  早年倒是听闻那种七巧玲珑心,能思及旁人想不到的事情,却不知这孙坚心上有几个孔,竟是能把问题想得如此深远。
  白尹眉头不由得一皱。
  脑海中却是意外闪过了闻人司的声音:
  “其实啊,小婉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小婉是自己跳下去的,那东门萃馨亦有可能。
  孙坚看白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下去,只道是自己一席话说得太多,吓倒白尹了,于是试着叫唤了白尹两声,白尹惊觉,这才反应了过来,抬头匆匆来看了孙坚一脸的严肃,最后却是伸手对着孙坚挥挥手:
  “或许。但是说到底,这还是孙大人自己的臆想,做不得数。”
  孙坚听到这样的回答,却是嘴角抿紧,点头道:“这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情若是跟着其他的两位的死结合起来,事情就会变得有点不同了。一切的一切,现在都可以被怀疑为谋杀,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也许不光是这三位,自怕最近宫中出现的很多事情,都算在这场谋杀范围之内。”
  白尹挑眉,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仿佛有闻人司的声音,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之中。
  “哎白尹,白尹白尹白尹,白尹你别不理人嘛,睬我下还不行么!我跟你说过了,你哪些个杀人手法真的是够幼稚的、、、“哎,其实那样是不对的,真正的杀人手法,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拿我们宫里、、、哎对,就是冷宫里的,有位琴娘娘,我们宫里还有一个高娘娘、、、后来遇见我,就拿他当笑话讲给我听了”
  想到这里,白尹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寒凉慢慢攀爬上自己的后脊梁。
  其实闻人司这小子何止是只听过旁人讲给他的杀人手法,闻人司他本身就对这种东西很精通,甚至一眼可以看出对方是如何杀人的。
  就比如当年的白瑛。
  他们那时候在金陵遇见白瑛,他正被官府的人追杀。
  问他为什么会被人给追杀,白瑛直气地嘬牙花子:“什么破官府,他就是欺负小爷我长得厉害。我这不是奉了家里的命令。专程来找你么,哎呀,路途遥远啊,爷这从小是吧,虽然在咱们白家吃的好,睡得好,但是到了这外面,可不带节省这点么。谁知道啊谁知道,爷自打到了金陵,投宿的第一家店就被黑了。就那老板家,有一个姑娘,长的倒是水灵,待人也很是和善,当晚我住她们哪里,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哪知睡到半夜,就出了人命官司,那小姑娘,她死了!这我那知道她为什么会死!但是偏偏我醒过来的时候非说是我杀的人。我当然不服了,当时住店的人加上我浩浩荡荡二十多个,凭什么赖我。结果人家店主告诉我,这来来往往的客人虽然多,但是就是我一个人是个练家子,而且他姑娘死的很巧妙,是被重物一下给击死的,一声没叫就断气,而且血还流的不多,绝对是我这种练家子的杀人惯犯干的。哎,真是邪门了,小爷我人品这样好竟然会遇上这档子事。晦气晦气!“
  白瑛这边刚把话说完了,白尹倒是没觉得什么,那边闻人司却忽然幽幽开口道:“哎,你说说你们白家的人脑子真么就这样不好使哪,听着节奏,你充当了冤大头,那是肯定的了,但是,至于你是怎么个当法,估计你小子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得,爷看在白尹的份上给你个明白,其实,你说的那个案子,也不难解释,官府的人都是榆木脑袋,只知道有恃强凌弱,却不知区区蝼蚁也可以扼杀大象。
  而像那种柔弱女子,更加不用提,只要需一个同她熟识又有些力气的人,将她骗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取一把削了一半把手的石工锤,对准她颈后的哑门穴。
  吧唧那么一下子!
  哼,不信啊?一般的石工锤哪,把手太长,不方便掩藏使用,所以我们要将它的把手削掉一半,这样又好掩藏,又好集中力量!而且石工锤杀人有个绝妙的好处,那便是杀人少见血!
  而所谓的那个哑门穴,那是人之要穴。你们这种习武的人当然明白,平常你们用手背对着人的脖子咔吧一砍砍死一个的,可不就是重击他们的哑门穴么。你们想想你们那么杀人的时候,有几个能叫出声来的?根本就是一击致命的手法好吧!你们那时候拿手都碰到人家了,人家都来不及喊,何况是那种拿锤子敲的那!怎样,傻了吧!“
  回想往事,白尹依旧能记得对方那略带点轻佻的笑声,那本是少年人的笑声,却不知为何,如今在这停尸房里想来,却是无比的阴森恐怖。
  白尹几乎是忘了自己是如何从停尸房那个鬼地方走了出来。
  他觉得有点头重脚轻,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把记忆中的那个诡计多端的少年人和现在毓庆宫死气沉沉的燕宛联系在一起。
  他的脑袋里甚至是一直回响着,他离开停尸房时,孙坚送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白大人,谦仁有句话,不得不说。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希望大人你可以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
  孙坚的话当然是有深意的。
  的确,闻人司的手段当年在北冥国虽然不及他的容貌出名,但是凡是听过他讲案子的人,莫不刻骨铭心。
  孙坚那个时候是净权之役里,出了大力的人物,对于闻人司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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