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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又在跑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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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懦弱和贪婪。”
  他挑眉:“说太上皇有罪,你以为你现在苟且偷生靠的是谁?”
  那人被紧紧绑住的身躯挣扎起来,滑稽地扭动。
  “可惜了,这里什么都没有,该让沈大人留一把刀的。”
  李越抬起脚,隔着空气估量了一下:“ 卸你几个关节吧,怎么样?”
  说完便朝男子右肩狠狠踢了一下,他会武,又寻了关键地方,那人的右胳膊咯啦一声就卸下来了。若不是还被绑着,这会儿已经像没有骨头似的无力垂着。
  男子惨叫声乍起,不住地倒吸凉气。
  李越几乎没停顿,又朝他左肩和下巴各来一下。
  “你这人也是有趣,口口声声为了百姓,怎么不见你参军?嘴皮子倒是利索,去赤余好了,去跟那些人说,让他们别发兵?”
  男子下巴也脱臼,话都说不清楚,况且他一门心思全痛得嚎叫去了,也听不清皇帝说了什么。视线里除了一层泪花,就只有皇帝的玄色衣角,所以也没看见他的冷笑。
  “朕没打算审你,自然会有其他人撬开你的嘴。把你叫过来只是想教你说话之道而已,勤政爱民事必躬亲,朕可是个明君。”
  李越笑得如同真的明君一样,和蔼大度,只是怎么看都有股轻蔑的意味。
  他走过去一把推开大门,朝守在门口的沈穆清道:“沈卿进去抬人吧,让他先这样在牢里待几天,别大发善心。”
  沈大人愣了愣,进去之后才明白圣上什么意思。
  他们这位陛下果然有暴力倾向。
  和他一起进去的羽林郎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双臂碰不得,一碰那人就喊得跟杀猪似的,左边脸颊也肿了一大块,上面还有个鞋印。
  最后他们是抓着男子的后领将人拖走的,一出敦化殿,圣上早没影了。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些细节。


第5章 
  李越一晚上都没睡好,躺在又软又暖的床榻上阖不了眼。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便魂不守舍地去上朝了。
  偏偏有几位大臣好死不死地上奏,美名其曰劝谏,实则被昨晚的言论乱了心神,这会儿开始怀疑起了他们太上皇。不止如此,还连带着隐约怀疑他。
  圣上端坐在敦化殿之上,仍是往常一般威仪,眼下却有隐隐青黑。他闭着眼睛听完几位朝臣的言论,指节在龙椅扶手上一敲,声音清脆。
  他不耐烦睁开眼,缓缓扫过站出来那几个人。
  “张大人,曹大人,陈大人。”
  他点完名之后并不说话,三位大臣只好硬着头皮答道:“臣在。”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道:“去年朕命人督办,减灭京城官员奢靡之风,可有些人偏偏就不愿意过老实日子。京外占良田千亩,京内有宅院数座,家丁上百,妻妾成群。”
  李越看起来颇为懊恼,怎么这群人就听不进好话呢。
  “朕的话不听,却偏听那贼子狂言,你们说,这些人到底是谁的臣子?”
  圣上见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突然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们所有人,回去好好想想吧,是自己脑袋重要,还是管别人闲事重要。信得过朕的人好好做你的分内之事,信不过的现在就站出来,朕立刻给你批辞官文书。”
  朝中不满太上皇的风气不止一天了,从李怀安回来那天起,便有人上奏抗议。有说太上皇目的不纯,或为赤余国棋子的;有说皇位为一国之本,怎可留如此隐患的。总之,一些大臣就是看不惯李怀安,当初嫌弃别人是个没本事皇帝,如今又怀疑别人本事过大里通外国了。
  李越简直要以为昨晚的事情是他们指使的了。
  他一直想把这些迂腐的老头子统统罢了,然而他们势力根深蒂固,他如今还动不得。
  孙鹤庆是三朝元老,文帝时备受重用,被托孤似的辅佐了李怀安六年,没料到李越自从亲政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从来就没用过他,只当是个吉祥物。
  他就是暗中带头弹劾李怀安的人,不过没亲自出面。被小皇帝狠话一呛,以往受的气全冲上来了。走出仪队,往前站了一步,双手一拱:“陛下深明大义,却万万不可不谨慎些。赤余大患,一日不除,举国上下皆难安。况且赤余人奸诈,不知背地里有多少阴谋诡计。为保太上皇平安,不如将太上皇送至南疆,远离纷争。”
  李越气得笑出声,还没说话,丞相齐恪也站了出来。齐恪为相已有一年,如今也才二十八岁。他一站出来,比孙鹤庆还傲气,而且傲得实在,傲得赏心悦目。
  “臣认为孙大人说得有些道理,不过如何实施更为重要。既要保证太上皇安全,又要防赤余探子奸人渗入,能但此等重任的只有孙将军了。”齐恪微微欠身,又道“臣请旨令孙将军护送太上皇至南疆,并驻守当地,直至太上皇返京。”
  他口中的“孙将军”就是孙鹤庆的宝贝儿子,本事没多大,官倒是不小,所谓的将军也不过是一个清闲又名声响的官职罢了。
  圣上这回笑得真心实意,孙鹤庆本就不好的脸色听见这毫不遮掩的笑声变得更黑了。
  李越想着齐恪这人果然会来事,回头得赏他点什么。
  丞相此时请旨了,他也只用答个“准”或“不准”。然而他绝对不可能把皇叔送到他看不见的地方,齐恪这番话他也只当恶心孙鹤庆罢了。
  但孙鹤庆猜不准小皇帝的意思,李越这疯癫的性子,万一真同意了怎么办。
  李越正想着该怎么收场,殿外突然传来躁动。值守的羽林军似乎在拦什么人却没拦住,内侍冲进来急报:“太上皇……”
  话还没说完太上皇就走进来了。
  李怀安回京之后从没显露出对政事一丝半点的兴趣,大臣们清楚,李越更清楚。
  皇叔卸了担子,比从前当皇帝时轻松自在得多,在凝华殿过着清闲日子,最多也就常叮嘱他要勤政爱民。他知道皇叔此次前来和政事没有一点关系,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慌乱预感。
  太上皇一身便服,外面裹着一件雪白的大氅,整个人清减得过分了。然而即使透着一股病气,毕竟出身皇胄还当过天子,站在那里就已经贵气得显眼。
  他遥遥地与李越对视一眼,便又垂下双眸。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清清冷冷的,没了这半月辛苦养出来的烟火气。
  李越心里一紧,不自觉站起身。
  太上皇抬起头,扯出个笑容,在场的老臣们都瞬间想起来,从前他当皇帝时就常挂着这般不着调的笑意。
  太上皇站在门口,不分地点,也不顾众臣转头看过来的诧异眼光,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开口了:“咳,孙大人,您方才提议什么来着?”
  孙鹤庆一阵恍惚,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行了一礼:“臣方才说,为护太上皇安全,当送您至南疆暂避一段时日。”
  旁边不远处传来丞相隐隐约约一声冷笑:“南疆可真安全。”
  圣上被齐恪这声冷笑点醒,总算回过神来。
  皇叔跟那老头说什么话,他到底想做什么?
  “孙大人,孤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您跟皇上商量商量,孤什么时候动身……”
  “好个屁!”
  李越一声怒吼,余音绕梁。
  没人敢说话,头一回见识朝堂上他如此风姿的李怀安皱起了眉。急躁易怒也就罢了,当着一众朝臣骂脏话又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臭毛病。
  但他这会儿没工夫和小孩儿计较,瞪了他一眼又看向群臣,用视线搜寻了片刻才找到人群里白胡子白头发的太仆大人,笑道:“何大人,劳烦您让人备好车马,算算何时能出发?”
  太仆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斜眼偷偷看向圣上那边。
  李越已气急,从台阶上怒气冲冲走下来,衣袖生风,走到殿门口一把抓住李怀安的手腕,带着人就往外面拉。
  “散朝!”
  孙鹤庆一把年纪,刚反应过来就对着圣上和太上皇的背影喊道:“陛下!”
  齐恪两手揣在宽大的朝服衣袖里,对着孙鹤庆笑吟吟道:“孙大人,年龄大了还是少费力气吧,为这点事情和陛下吵起来,不值当。”
  李怀安身体虚弱,今早醒来更是浑身乏力,被李越轻轻一拉就跟着走了。沉默中能感觉到李越的怒意,他也无意和侄子对着来,便顺着他走了长长一段路,直到拐进另一处宫殿才停下来。
  这里虽说没荒废,可也空着,看不见人。李越背对着他,手仍死死握着他手腕,握得有些痛了。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松了松了,你多大力气自己不知道吗。”
  李越闻言收回了手,却没转身。
  他愣了愣,印象中这孩子从没和他置过气,这样的反应更是没见过。李怀安一时间什么情绪都没了,只想着该怎么哄小孩。
  他试探着拍拍他的背:“李越,李越?”
  “您这会儿又叫我做什么。”李越低沉着声音,背影看起来落寞得像个被抢了东西的小孩子。
  “有什么事您直接同他们商量好了,我有什么用。”
  小孩子发脾气似的,李怀安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不想这样,只是在敦化殿外恰好听见孙鹤庆的话,就干脆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了。
  他难得软下声音:“皇叔做错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李越倏然转过身,一双眼睛通红,却牢牢盯着他:“您说过相信我的。”
  他笑了笑:“我是相信你,但这和我想离开是两码事。”
  李怀安总算发现他这侄子有时候少根筋:“你傻不傻,如今民心不稳,我出去避一避。我要是还待在京城皇宫里,百姓天天担惊受怕,大臣天天和你吵架怎么办?”
  “有什么可避的,让他们随意闹,反正也……”他一腔怒气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早朝那些话您都听见了?”
  李怀安一早就在敦化殿门口守着了,能听不见吗。自己被臣子劝谏甚至直言弹劾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不能牵连李越。
  他实话实说:“是,我都听见了。”
  “那您一早来敦化殿要做什么?”李越怒气又上来了,“您来和我请旨?想逼着我下旨放您走?”
  李怀安没料到他如此生气,只能哄得更厉害些:“哪能逼你,我知道你通情达理一定会同意的,我只是来走个过场,让大臣们都看见。”
  其实他知道李越绝不可能同意。
  五年不见,这孩子像是换了一个人,倔得厉害。说好听点是天天守着他,实际上将他囚在这皇宫里,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李怀安知道身边的宫女内侍都是李越安插的人,自己几时起几时睡、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被汇报过去。这些人就像是木偶,除了服侍他从不说话,他有时问话也不回答,就像生怕他知道些什么一样。
  他昨天半夜里就醒过来了,将凝华殿所有宫人都叫到一起,挨个挨个问,却没人开口,更没人愿意告诉他过去五年发生了什么,他回来时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要走,既是为了李越,也是为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李怀安盘算着今天必须要离开,不然等到凝华殿那些人把昨夜他问话的事通报过去,好不容易哄好的大侄子又得闹了。
  他伸出手放在李越脑袋上,仰着头一下下给他顺毛。李越小时候他也难得这样主动亲近,如今更算是圣眷恩宠。
  圣上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忘了,愣愣的任凭皇叔呼噜他梳得齐齐整整的头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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