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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目前的情况像极了第二种。
花偌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她问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问题:“你死过?”
死过?
少年迟疑着,最后眨了眨眼。
花偌的内心无比震撼。
第二天她依旧是兴致勃勃地赶过来,但是她做了一番调查,终于找到了解除‘不生不死’之术的控制的方法。
怎么找的?自然是又溜进父亲工作的地方找的。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胆子太大了。
所以她得趁父亲还没发现的这段有限时间里按照父亲的手稿来解除控制,向她父亲证明小看自己女儿的决心是会后悔的。
不能不说花偌在这方面的确是很有天赋的。
仿佛她天生就是就是如此。
手中念着咒语,花偌看着手稿里密密麻麻的文字,手里聚齐内力朝着少年的天灵盖打进去,掌心一阵刺痛。
少年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花偌看着自己手心渐渐隐去的红痕,几乎是没发觉怎么疼了,才朝着少年看去:“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秦子桓。”
少年虽然依旧是警惕的眼神,但还是小声地朝她开口道:“谢谢。”
谢谢?他跟我道谢?
花偌挑眉:“不用谢我,我觉得我们俩很快就要倒霉了。”
根据她粗略的计算……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一下子被人撞开,少年很明显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一边的花偌却及其淡定地望着门口怒气冲冲的父亲,微微一笑。
这被抓包的现场……
门口的人脸色刷地一下全黑了。
“死丫头……还敢笑……”花偌看着父亲抬手指着自己,气得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你你你……瞧你干的好事!”
轮到花偌眨了眨眼睛:“这是好事啊?”
面前的人充满怒意的眼神朝着她扫了过来,要不是她是他的女儿,花偌觉得自己肯定死无全尸了。
“要是让教主发现你居然在这里……你跟我都死定了!”父亲朝她大吼。
花偌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开口,仿佛自己刚刚干的事情不过就是如家常便饭一般平常:“爹爹不要那么生气,我在这里看着他,保证他不跑,你看行不行?”
“死丫头!不是他跑不跑的问题,是你怎么在这里!”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花偌看着期间眼神不住瞪着自己的父亲,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
秦子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偌。
她原来竟不是来救他的。
“罢了。”老父亲疲惫地扶额:“从今日开始,就由你看着他一段时间……将他带到教主的地牢里去。”
“一段时间?”
花偌想知道一段时间是多久?
“废话怎么那么多!”父亲最后还是将她教训了一顿,挥了挥手,门外几个身材壮硕的天隐弟子走了进来,伸手打晕了秦子桓,将他扛了出去。
花偌还记得秦子桓被打晕之前盯着自己带有怒意的眼神。
盯得她不住发抖。
再次悠悠转醒,秦子桓是被一桶凉水叫醒的,他浑身被打湿,四周又是寒冷的空气,全身上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喂!你干嘛泼人家冷水啊。”花偌叫嚣的声音传来。
“花小姐,这是大祭司吩咐的。”面前的男子咬牙切齿。
花偌斜眼看着他,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秦子桓好不容易找回了视觉,终于算是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地牢。
阴暗湿冷、四面由石墙砌起的空间,只有墙上的小火把作为唯一的光线在劈里啪啦的燃烧着,而自己躺在了这个地牢里唯一单间里的木床之上。
眼前桌子凳子书柜俱全……此处比起牢房倒更像是锁起来的房间。
花偌打起了火折子点亮桌上的小蜡烛,抬眼就见到秦子桓带着怒意的眼眸,连忙道:“你别这样看我啊。”
“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他很想起来掐死这个丫头,可是全身竟像是酥软无力一般完全直不起身子。
花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我叫花偌,天隐大祭司的女儿,现在正在监视你。”说完她环顾了四周,道:“这里叫地牢,只不过是……特殊一些的地牢。”
天隐教。
“所以你是天隐教的人?”他咬牙,看见花偌点头,怒道:“想用我来做什么?”
做什么?
花偌想起了父亲的叮咛:“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
她真的没有说谎,父亲感觉不是很想让自己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不过,也不妨碍她去调查就是了。
秦子桓看着眼前的少女缓步朝自己走来,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看见她抬手朝自己抓来,心中一震,赶紧闭上了眼睛。
脚边的被子被拉开,他耳边传来一阵尘埃落定的声音。
花偌抖了抖眼前充满灰尘的毛毯:“这什么啊,脏死了。”
“什么?”他睁开眼。
“我说……唉算了,柜子里有一些衣物,你起得来呢就换上吧,免得夜里冷死你!” 花偌说完,将毛毯卷起来拿在手上:“至于这个……脏死了,我给你换一换。”
秦子桓愣愣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花偌怼了他一句,自行走出了门。
铁门嗙的一声闭上。
秦子桓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动作。
“假惺惺。”他开口。
小剧场:
【花偌:专注坑爹一百年。】
【作者:专注挖坑一百年。】
第55章 天隐(九)
9。
“喂,醒醒。”
秦子桓缓缓睁开了眼,几乎因为不太适应光线而眨了眨。
“用冷水不是更快吗?”
“你天天用冷水啊,他病了多麻烦呀!”花偌又是一阵叫嚷。
耳边的吵杂声总算是让他回了神,秦子桓看着眼前的两人,花偌手里提着一盏烛火蹲在床沿,见他醒了,赶紧挥了挥手。
“喂,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得在这个时候送来。”花偌指了指身后的人:“他们要你喝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秦子桓没动,他只是盯着花偌身后的天隐弟子。
“喝不喝?”他开口。
来历不明的东西谁想喝?
见他没有动作,眼前的人眉头一皱,就要来抓他,花偌伸手一拦:“喂秦子桓,喝这个又不会死。”
秦子桓瞪着她,依旧是没动。
花偌没辙,只好撒开了手退到一边,一旁的壮硕男子直接上来掐住秦子桓的脖颈将手中乌漆嘛黑的汤药灌了进去。
秦子桓本来就使不上力,被这么一掐完全只能任人宰割。
汤药下肚,他只觉得这汤……好腥的味道。
像血!
“呕……”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秦子桓好不容易压抑住想要吐出来的恶心感,朝他怒斥:“这是什么!”
眼前的人露出诡异的笑:“你觉得它像什么?”
像什么?像血。
秦子桓按住自己的肚子,脸上一阵惨白。
“好了,你出去。”花偌淡淡地发号施令,壮硕的男子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还瞪了花偌一眼。
花偌直接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
“呐。”等到人走后,她从自己衣兜拿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子:“解那个味道的,你含在嘴里,要不然你胃里一直不舒服的。”
秦子桓看着她不动。
“你接啊,妹妹我赶着回家睡觉呢。”花偌皱眉。
“你不是跟那群人一伙的么?用不着那么假惺惺。”秦子桓捂住胃部,里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极度不适。
花偌看见他冷汗直流,忍不住嘴角扬起,道:“吃不吃?不吃我没损失哦。”
内心里一阵纠结,秦子桓最后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药丸塞进嘴里。
花偌满意地拍拍手走出了牢房。
嘴里的药丸渐渐化开,似一股薄荷的香气缓缓在他口里蔓延开来,秦子桓感觉到胃里已经没有这么难受了,这才再次躺下。
伸手拉上了花偌之前给自己换来的被子。
秦子桓你千万别被她这个妖女给骗了。
天隐教都没有一个好人。
等他全身武功恢复了……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逃出去。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暂时静观其变吧。
……
由于父亲是派她来监视秦子桓的,花偌想想这监视还是得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才算得上是监视对不对?
于是她搬来了天隐关于禁术的书籍坐在秦子桓面前仔细的看着。
几天下来都是如此。
父亲终于肯让她学了?也不算是,花偌还是自己威逼利诱跟父亲借的。
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书卷,但是她已经稍微懂得如何控神了。
闲来无聊,能够实施的对象也就只有……一个人。
隔天她带着点燃控神香香薰的香炉走到秦子桓的面前,笑眯眯开口:“你好。”
“你又有什么事?”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花偌邪气一笑:“想让哥哥你帮个小忙……”
秦子桓瞧见她手里的香炉,连忙掩住口鼻,鬼知道这个死丫头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香?”花偌将香炉拿到他眼前:“表现良好,我就带你去出走一圈怎么样?”
“你以为自己在养狗吗?没兴趣。”秦子桓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花偌眼底一阵算计的精光闪过。
你不闻,以为我真的没办法让你闻了吗?
第二天秦子桓起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全身腰酸背痛,怎么想都不记得昨天自己都做了什么能让自己腰酸背痛的事情。
“死丫头。”他想起了她手里的香炉,直接走到她面前对质:“你昨天没做什么吧?”
花偌从书籍里抬眼,摇了摇头。
秦子桓当然是不相信。
“我没做什么,因为是你做的啊。”
一记冷眼朝她射过来,花偌见他真的生气了,笑道:“放心啦,只是控神而已,让你跳一跳、跑一跑……你撑了挺久,多运动,身强体壮嘛。”
控神?
“什么东西?”秦子桓问道。
“哼哼,控人神智的东西。”花偌下意识开口:“我看书说到,以前很多天隐的教主为了控制下方的人天天都听话,将训练好的兵人施以控神之术,自己不用亲手杀人,只让别人背锅,真的是挺可怕的呢。”
我倒是觉得你就挺可怕的。
经过了前几天的折腾,秦子桓看花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
“你用不用得着啊。”她忍不住开口:“我今天没带控神香,可以了吧。”
秦子桓正在喝着花偌给自己带来的粥水,他看不懂天隐的字体,只觉得书里密密麻麻的字体都像是咒文,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看书都一直来我这?”放下手中的汤碗:“出去。”
花偌从厚厚的书卷抬起头:“我是在监视你,要不……谁想来了?我还烦恼我得跟你呆在一起到什么时候?”
“那就别呆在这里,慢走不送。”秦子桓道。
花偌扯了扯嘴角,还是闭嘴了。
她可是来监视他的,一半就跑了万一这人真的跑了怎么办。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花偌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书本开口:“喂,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眼前的人抬眸,干脆垂眸打坐起来完全不看她了。
花偌无言了半响,不依不饶地寻找话题,又道:“你之前可是还跟我说过,你们望君山都是一群只杀坏人的好人呢,真的忘记了?”
“忘了。”秦子桓开口:“你能不能静一静。”
花偌点了点头,将手边一本书拿起来端详,缓缓翻开。
秦子桓睁开眼见她真的是不打算理会自己了,才放心运起内功。
然而,他身上的内力却聚不起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
“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