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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强劲的心跳证明他还活着,符仁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到了黑白无常。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救我?”符仁强撑着起身,戒备地看着对面的两个陌生面孔。
闻言,叶逸笑道:“你还是不要动的好,伤口太深,尚未愈合之时若不小心裂开,便又要从头开始愈合了。”
“你们是什么人?”符仁的脸色又冷了两分。
与两个陌生人共处一室,他如何能安心养伤?若这两个人心怀歹意,便是伤口裂开他也要反抗。
“放心吧,因为你妹妹付了钱,所以你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叶逸顺手倒了杯茶水,递向符仁的方向,却没有起身送过去。
“我妹妹?”符仁看着叶逸手上的那杯水,不知道是要叫叶逸把水送过来,还是该自己过去取。
见符仁盯着自己手上的茶水看,叶逸便笑着起身,走了过去,道:“符莺不是你妹妹吗?”
符仁接过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听到叶逸的话,立刻点头:“她是我妹妹!你们认识她?”
叶逸从符仁手上拿过空茶杯,转身回到桌边,道:“都说了是你妹妹付了钱叫我们来救你的,你说这算得上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符仁一愣,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妹妹呢?她现在人在何处?可还安好?”
叶逸想了想,道:“符莺她暂且没有生命危险。”
被关在牢里,若非买通狱卒杀人,那该是没有生命危险。而崔尚书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监禁,皇帝对这个案子可盯得紧呢。
“暂且?”符仁对这个时限感到非常不满。
但符仁的不满与叶逸无关,叶逸只瞄了一眼符仁的表情,就继续说道:“符莺她现在已经无法离开长安。”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尽管听到符莺的消息之后十分担心,但符仁还是清醒地保持着警惕。
“说的也是,”叶逸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到褪色的荷包,丢给符仁,“这是你妹妹暂且交与我保管的东西,说是可以当做信物给你。”
一见到那荷包,符仁的眼神一紧,再度慌张了起来。
那荷包是娘亲手缝制的,他们兄妹一人一个,自决定复仇之后,两人便将这荷包谨慎地藏了起来,以免被人看到,这样这世界上唯二的东西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信物。
“我妹妹怎么样了?”符仁急忙问道。
叶逸依旧是一副气人的悠闲模样,道:“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符莺她无法离开长安。”
“她的事情败露了?”符仁急忙追问道。
叶逸转头看了符仁一眼,哂笑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多问是我们的行规。我们只是拿了符莺的钱,来救你的命罢了,何况我们也离开长安有段时日了,天知道符莺现状如何。”
叶逸这么一说,符仁就明白了,尽管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可既然见到了那个荷包,那他暂且还是可以相信这两个人的。
既然妹妹还活着,那他就不能死,他要回到长安去救妹妹。
思索半晌,符仁又看向叶逸,道:“我妹妹付钱给你们,是要你们保我性命?可有时限?”
“时限?”暗赞符仁思维快,叶逸故意带着破绽回答道,“当然只是到这次事件结束为止,不然你以为会天长地久吗?”
“到事件结束?”果然,一听到叶逸的回答,符仁就露出了几不可查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们也算厚道,我妹妹的钱也不算白花。在下符仁。”
见符仁掉进坑里,叶逸的笑容也几不可查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现在住在哪里?”叶逸话锋一转,似很不满,“因为你重伤昏迷,所以我们随便找了家客栈,这钱你会付的吧?”
“……我付。”符仁其实更想知道这两个人带着重伤的他是怎么进到客栈里的?竟然没被官府抓去,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
送符仁回到了他下榻的客栈,叶逸与唐霄二人便离开了,理由是他们三人不宜一起行动,他们会在暗处保护符仁的安全。
但一离开客栈,叶逸就带着唐霄回了太守府。
“逸哥,那荷包是哪来的?”回到太守府的客房里,唐霄才终于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口。
叶逸笑着睨了唐霄一眼,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在路上就要憋不住问我了呢,没想到竟忍下了,值得称赞。被关进大牢的人身上是不允许携带任何物品的,在将符莺送去刑部之前,大理寺就先搜查了一番,那荷包瞧着有些特殊,我就给顺了出来。那时候还想着自己多此一举,还怕被李大人发现要受罚,没想到竟真的用上了。”
“原来如此。”在查案的时候,逸哥果然都是凭直觉行动的,不过这直觉也太准了些,话说敢在李大人眼皮子底下偷拿东西的人怕也只有逸哥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叶逸思索片刻,而后道:“让那两个人在暗中监视符仁,一旦找到了崔姑娘,先别急着救人,以确保崔姑娘性命无忧并且不会打草惊蛇为优先。符莺被困长安,符仁一定会去救她。”
“我知道了,”唐霄点点头,“那逸哥你先休息,我去将计划告诉那两个人。”
“恩,另外让他们小心一些,兴许还会有人来追杀符仁。”
崔姑娘的下落有皇命督促,崔尚书是料准了他不敢不把人安然无恙地带回去,因此崔姑娘的性命有大理寺作保,这样的话,崔尚书是绝不会希望符仁活着回到长安的,因为符仁若回不去,崔尚书就会借由崔姑娘之口黑白颠倒替自己翻供,可若符仁回去了,那崔尚书渎职一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第19章 谁与谁相配
“叶少卿,这是这几日从刺客们身上找到的线索。”
今日轮到唐霄与人搭档去保护符仁,留在叶逸身边的,便是同行的另外一个人,名叫卢生。
如叶逸所料,对符仁的追杀一直没有停,所幸符仁也是懂得其中门道的,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追杀之后,这几日便尽量避免单独行动,若要出门,不管是做什么都要拉上一个同僚。
而叶逸这边的四个人便两两凑对,藏于暗处保护符仁。
若要给崔尚书沉重的打击,果然还是要将符仁活着带回京城,同时还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
叶逸将卢生放在桌上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依次排开来放。
“这里可有你认得的标记?”摆放整齐之后,叶逸才向卢生问道。
他没想到崔尚书竟会雇佣不同的杀手来追杀符仁,这般谨慎也就难怪他把持吏部多年却不曾被皇帝怀疑。
卢生仔细看了看,然后摇头:“下官不知。”
叶逸睨了卢生一眼,微笑,也不追问卢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叶逸再不言语,只是盯着桌面上两排八个物件仔细回忆起来,思索半晌,才从其中挑出一个物件和两幅画图。
各家的杀手有用物件作为信物的,也有用特殊的刺青图案来证明身份的,那两幅奇怪的图案,就是这样用来表明身份的刺青。
余下的五个物件里再挑不出眼熟的,叶逸就将东西包了起来。
“找到崔姑娘了吗?”
卢生又摇了摇头,道:“符仁的警惕性极高,我们都不敢跟得太紧,目前也只确定了几处可疑之处。”
“那今日你便辛苦一些,”叶逸道,“到各处去确认一下。”
“是。”
“千万注意安全。”叶逸多嘱咐了一句。
卢生一愣,离开房间时,表情变得稍微有些微妙。
叶逸又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思考片刻,便起身向外走去。
昨日见着符仁时就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暴躁,接连不断的暗杀该是让符仁恼了,虽然知道符仁打算把崔姑娘当做人质以交换符莺的性命,可也难保他不会怒极杀人。
他对符仁并不了解,暂且无法预测符仁的行动,或许该另寻一万全之法。
思索间,叶逸就已经到了王太守的书房门前,隐约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谈话声。
让守在门口的侍卫进去通传一声,叶逸就规矩地站在门外等候,不一会儿,那侍卫就出来请叶逸进去。
不等叶逸行礼,王太守就热情地招呼道:“不必多礼,过来坐。”
叶逸一顿,还是行了个礼:“多谢姑丈。”
等叶逸坐下后,王太守笑容和蔼地问道:“这几日你与你带来的那三个人一直忙出忙进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若有难处,便与我说,可千万别客气啊。”
叶逸笑着回道:“陛下只让我们四人来蒲州查案,自是早就嘱咐了要太守大人相助,有皇命在,我又怎敢与太守大人客气?”
“哈哈哈哈,真是说不过你,”王太守哈哈大笑,“这样说来,你这是要我帮忙了?”
“的确如此,”叶逸坦然说道,“想请太守大人发一份悬赏通缉令。”
“哦?”王太守来了兴致,“什么样的悬赏通缉令?”
叶逸这才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与王太守听,但也只说了需要王太守参与的部分,其他的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谈妥了,叶逸便离开了书房。
“叶公子。”
行至花园,叶逸突然听到一道温婉的声音,声音动听,却叫叶逸心烦地叹一口气。
循声转身,叶逸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疏离:“王姑娘。”
王玉清看了看叶逸,再环顾四周,突然指着花园一边的一座观景亭对叶逸说道:“可否劳烦叶公子移步?”
一听到这句话,叶逸的内心是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可以借此机会与王玉清好好深谈一番,便忍下了拒绝的冲动,转脚向一旁的观景亭走去。
王玉清是知道叶逸对她避之不及,因此已经做好了与叶逸纠缠一番的准备,却没想到叶逸如此干脆,虽然他是连厌烦的情绪都懒得掩饰了,可好歹没为难她。
两人在观景亭内的石桌旁相对而坐,王玉清便吩咐身后的女婢将一盅热汤放到了叶逸面前。
“叶公子这几日似十分忙碌,我便特地去厨房熬了汤,给公子补补身子。”
叶逸叹一口气,无奈道:“王姑娘,可否让她们先退下?我有些话想对王姑娘说。”
闻言,王玉清疑惑地看了看叶逸,想了想,还是依叶逸所言,将跟随她的人全都遣散。
“叶公子请讲。”
叶逸将面前的汤盅推开,微微冷了脸,道:“姑母是长辈,且一直很疼爱我,因此我一向是不愿意违背姑母的意愿,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可这一次的事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王玉清目不转睛地看着叶逸,却一声不吭。
见王玉清不说话,叶逸又继续说道:“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姑母想我娶妻那是希望有个人能照顾我,我心领,可我并没有要成亲的打算,何况……王姑娘打从一开始见着我的时候就对我没有好感,一举一动皆是因为姑母有令,敷衍极了。王姑娘既然这般不情愿,何不当着姑母的面儿把话说清了?王姑娘如今这样待我,是否有所不公?”
王玉清垂下眼,半晌之后才低声开口道:“我没有权利拒绝。”
“为何?”叶逸不解。
王玉清抬眼看了看叶逸,冷淡道:“这与叶公子没有关系。”
“是吗?”叶逸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就拜托姑母把你嫁给其他人吧,反正就算你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