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让淡淡的说:“吴少将军稍安勿躁。”
其实这一点子林让早就想好了,昨日里让姜都亭前去挑衅,已经给陈继与陈仲路种下了不合的祸根。
就算他们想要联手,必然貌合心不合,始终难成大器。
而且林让断定,这你死我活的兄弟,是绝对不可能联手的。
林让附耳孤去,对魏满说了几句话。
魏满只闻到一股苍术的香气扑面而来,随即是温热的气息洒在魏满耳畔,林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柔和的错觉。
魏满的心脏登时像是一叶无助的小船,在汹涌的波涛中来回荡着船桨……
林让说完一遍,说:“主公,您可听清了?”
魏满一愣,说:“嗯?什么?”
林让:“……”
魏满方才光顾着荡起双桨了,根本没有注意林让说什么,只好摸了摸鼻子,说:“再说一遍。”
林让面无表情的又说了一遍,魏满一听不由笑起来,说:“好,便依你说的。”
魏满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城门楼的垛子上,笑着往下看,面容十分亲切的朗声说:“哎!陈公,您来了!”
这声陈公,自然不是唤的陈继,因为陈继来很久了。
唤的必然是陈仲路无疑了。
魏满笑的十分亲和良善,还对陈仲路大喊着:“陈公,我们等你很久了!什么时候把援助的粮资送进来啊?等陈继老贼走了,孤就给陈公您开城门啊!”
陈继一听,他心中本就记仇陈仲路杀了他的人,当即狠狠看向陈仲路。
陈仲路吓得魂儿差点飞了,陈继的眼神,分明要活砍了他一般,两军若是打起来,自己这边队伍的势力必然不如陈继,那是要吃亏的。
陈仲路连忙说:“大哥!绝无此事啊,您可不要听信了魏满小儿的奸计!这鲁州本事我的地盘子,已经被魏满占了去,我怎么还会给他运送粮资呢?”
陈仲路说的太有道理了,陈继也知道,必然是魏满的诡计,毕竟魏满想来诡计多端。
可是听这陈仲路的口气,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这鲁州的确是陈仲路的地盘子,但是陈继窥伺良久了,方才陈仲路一时口快,便说了一句大实话,这句大实话登时就透露了陈仲路的心声。
就算陈仲路想要和陈继合作,也绝不是真心的,目的还是要霸占鲁州。
陈继眯了眯眼睛,心中来了计较,陈仲路绝不是魏满那边的人,但他野心勃勃,不过自己这边的兵力不差,如果能联手打下鲁州,占便宜的还是自己。
陈继变脸一般,笑着说:“二弟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轻信魏满那奸贼呢?他素来巧言令色,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你说得对,咱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魏满就大喊着说:“什么?!你们要藕断丝连——?”
陈继:“……”
陈继气的“哧——”一声拔出佩剑,说:“魏满小儿,今日我二陈联手,任你与吴文台多么骁勇,都逃不出死期!念在我们曾经结拜,兄弟一场的份儿上,逢年过节老哥哥会给你烧一柱高香!”
陈继说完,便大喊:“攻城!!”
陈仲路眼看陈继相信自己,狠狠松了口气,当即也挥起手中佩剑,大喊着:“攻城——”
“杀——!!”
“攻城——”
“冲啊!!”
二陈营下的士兵大喊着,数量攻城车快速逼近城池大门。
吴敇一摆自己的银枪,说:“来得好!我这就去领教领教这二陈的厉害!”
“且慢。”
庐瑾瑜一把拉住吴敇,说:“长公子还是如此莽撞。”
吴敇有些不解,庐瑾瑜竟不让自己迎敌?
林让便说:“少将军稍安勿躁,不必下城迎敌,卑臣自有妙计。”
林让一摆手,让弓箭手立刻上前,对着城门下射箭。
专门对准陈继的士兵射箭,而不伤害陈仲路的士兵,二陈虽然都是陈字大旗,不过陈继和陈仲路的士兵穿着并不一样,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嗖嗖嗖——”
“嗖——”
飞箭犹如雨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陈继的士兵们很快苦不堪言。
“快看!陈仲路的军队为什么没事儿?”
果然,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陈继的军队攻城攻得心力憔悴,而陈仲路的队伍几乎如履平地,马上就要登上城门了。
魏满特意下令,不要抵抗,就让他们登上来。
陈继在后方指挥,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从城楼上摔下来,而陈仲路的士兵什么事儿也没有,进展顺利,顺利得……
好像细作一般!
因着林让早就给陈继种下了祸根,此时祸根便像是浇了一程春雨,绵绵密密的开始发芽了,瞬间仿佛一张大网一样,罩住了陈继的心窍,令他疑心作祟。
“好你个陈仲路!”
陈继长剑一摆,指向陈仲路,说:“原你真的和魏满小儿是一伙儿的!”
陈仲路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士兵进展如此顺利,顺利的心惊胆战,好像假的一样,就好像自己真的是魏满的细作。
陈仲路想要解释,陈继却已经笃定他不是好人,新仇旧恨涌起,交织在一起。
“孤便不该信你这只庸狗!”
陈继大骂,立刻下令,矛头对准陈仲路的士兵。
如此一来,陈仲路的士兵毫无阻拦的冲上城楼,本来都要爬上来了,后面陈继的士兵得到了命令,根本无需魏满与吴文台派兵抵抗,陈继的士兵大吼着冲过来,将爬上城楼的陈仲路士兵一个一个拽下城楼。
“别让细作进城!他们必然要里应外合!”
“杀了陈仲路这只庸狗!”
“杀——”
陈继的士兵扑上去,陈仲路的士兵必然要反抗,于是两个冲向城池的矛头,突然调转冲在一起,互相掐了起来。
吴敇看得是目瞪口呆,已经不会说话。
魏满则是志得意满,笑着说:“好哇,打得真好。”
林让表情十分木然冷淡,垂着头看向楼下,眼神平静,口中淡淡的,没什么诚意的说:“哦,好乱。”
【6更】
“不要打!”
“自己人!不要打了!”
“我们真的不是细作!”
“这是魏满的诡计!不要中计了!”
陈仲路大喊着,想要逆转乾坤,然而他根本无力回天,不止如此,眼看着自己退让,陈继得寸进尺,将他爬上城楼的士兵全都拽了下来,死的死伤的伤。
陈仲路也是有脾性的。
而且他身为陈家嫡子,本该继承全部家业,哪里由得一个过继来的庶长子在自己面前撒泼?
陈仲路气的立刻变换了说辞,大喊着:“陈继!你这庸狗!我跟你拼了!”
“杀!!跟我将陈继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
“杀——”
“陈继庸狗!”
“陈仲路庸狗!”
楼下混战成一团,不分你我,全都交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壮观。
林让淡淡的说:“不着急,叫他们打一会子。”
这一场内讧的战役,一直从天亮打到天黑。
林让抽空去吃了一顿晚膳,回来一看,便说:“可以落井下石了。”
魏满笑说:“石头早就准备好了。”
他说着,一挥手,朗声说:“投石!”
“投石——!!”
城楼下打的你死我活的二陈,还有士兵们,一听到楼上的传令声,惊得抬头去看。
“轰——!”
只一瞬间,巨大的石头从城楼上滚下来,还有的石头外面包着火浆,仿佛是天火一样直扑下来。
陈继一看,大事不好,这样下去自己必然损伤惨重,立刻大喊:“快,鸣金撤兵!”
“撤兵!快撤兵!!”
“鸣金啊!传令官何在!!”
陈继一连串的大吼着,那边谋主攸远被打了一脸的灰,凄惨的大喊着:“主公!传令官……死了!!”
陈仲路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魏满的细作,这显然是魏满的诡计,偏生陈继这个庸狗他根本不知情,参不透这其中的伎俩。
陈仲路一看,自己的兵马本就不如陈继,如果再打下去,投石一多,损兵折将,非但没有捞到好处,反而吃亏的很。
陈仲路也大喊着:“收兵!快收兵!!”
若论起逃跑,陈继根本比不上陈仲路,陈仲路的队伍很快收兵,夹着尾巴就跑了,像是退潮一般,快速消失在昏黄的夕阳之下。
陈继恶狠狠啐了一声,赶忙也带兵撤退。
吴敇看下面都要跑,便说:“追么?”
庐瑾瑜微微一笑,说:“穷寇勿追,再者,咱们还有计策。”
他说着,竟然与林让相视一笑。
他们二人这一对视,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心有灵犀根本不用点就通似的。
魏满与吴敇一看,不由全都觉得心里怪怪的,那个中滋味儿又酸又涩……
陈继催马,带着残兵狼狈的铩羽而归,直冲进自己的大营,这才松了口气。
不,不能松懈!
陈继立刻对谋主攸远说:“快!派探子去探一探,看看魏满那小儿是不是要对咱们穷追猛打!”
按照魏满那个性子,很有可能趁着这次机会,对陈继赶尽杀绝。
陈继生怕魏满半夜来偷袭,这如今已经黄昏,若是偷袭,他们也好早作准备,万不能再输了!
谋主攸远有些害怕,不敢自己去探,赶紧招呼了士兵前去探看。
“报——!!”
探子很快就回来了,屁滚尿流,吓得犹如惊弓之鸟,跑进来“咕咚!”一下就跌在了地上,吓得差点没爬起来。
干脆就跪在地上,说:“主公,那陈仲路,真的是魏满的细作!”
探子一打叠的说:“卑将方才去府署探查,发现里面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正在大摆宴席,魏满贼子说什么,要摆庆功宴,邀请陈仲路前去喝酒,还要为陈仲路接风洗尘呢!”
“嘭!!”
陈继狠狠拍了一下案几,站起身来,恶声恶气的说:“岂有此理!”
陈继本狐疑是怀疑陈仲路,没想到陈仲路竟然与魏满真是一伙儿,还要一起去喝酒。
这天下之事,分分合合,纵横捭阖,没有一个永远的盟友,也没有一个永远的敌人,因此魏满与陈仲路联手,虽听起来天方夜谭,但仔细一想,陈继又觉有这个可能。
陈继直接劈手扫掉案几上的文书,“哐当!!”一声巨响,还不解气,直接踹翻了沉重的青铜案几。
陈继嘶声力竭的怒吼着:“魏满与陈仲路这两只庸狗,我陈继与他们不共戴天!!”
谋主攸远赶紧凑过来一些,说:“主公,眼前的情势,对咱们太是不利,主公已经损兵折将,此地不宜久留,如今魏满已经来了帮手,若是再留在此地,说不定后患无穷,还会着了魏满的毒计啊!”
陈继十分不甘的说:“那你是何意?孤千里迢迢来到鲁州,就这般回去?!还有那奉孝贼子!竟诓骗与孤,孤定让他不得好死!”
谋主攸远劝说:“主公,虽这已经是下策,但咱们还有后计……您想想看,魏满一个人独占了齐州、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