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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妃子穿着精美的衣裳,头上统一用玉簪束着,画的很好,只是所有的妃子都没有脸。其中,有四幅画是画了嘴的,分别是皇后、越才人、德妃和薛美人。
他们的唇一模一样,略厚,微翘,暗红色。
与他的唇型很像,不过他的唇可没这么红。大概是殷瑜还记得曾经见过的烈焰红唇吧?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德妃和薛美人也被画了这样的唇?
他把所有的画都收好,重新卷起来放回坛中。
心里莫名有些慌。
“娘娘,陛下在御花园摆好了宴席,请您去呢。”蕊菊进来说道。
裴质换了身轻便的衣裳,他走过去发现,从养心殿进御花园的入口,被宫人用鲜花铺路,一直铺到了殷瑜的桌前。
“陛下,这是?”裴质低头示意他脚下的花瓣。
殷瑜略忐忑:“朕想给你一个惊喜。”
裴质看看四周光秃秃的花枝子,笑笑:“是很大的惊喜。”
两人入坐,殷瑜道:“上次你说想吃野餐,朕也给你准备了。”说完,拍手。假山上顿时冒出好几个宫人,把手里抓着的豹子、羊、牛、兔子、鸽子等等全放了,一时间御花园多了不少活物。
殷瑜拿过弓箭,问裴质:“你要自己猎野味吗?”
“……”裴质挠头,这么理解野餐,好像也对。
他拿过弓,搭上箭,按着电视上看过的弓箭比赛的动作,将弦靠在自己脸颊上,闭上一只眼仔细瞄准猎物。觉得差不多了,他使劲拉弦,那弦也不知怎么回事,箭没飞出来,弦反而还打在了他眼睛上,登时一股火辣辣的痛感。
殷瑜赶紧拿过他手里的弓箭扔了,吩咐宫人去叫御医。
裴质自己就是大夫,等适应这股火辣辣的痛感了,他自己诊断了下,没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这几日就见不了人了,眼睛恐怕会肿起来。
皇后受伤,这顿“野餐”自然不能再聚。殷瑜陪着皇后回养心殿,亲眼看着御医给皇后敷了药,这才放心出来。
他很后悔,原来以为裴亦满身英气,应该是学过骑马射箭的,所以身为裴亦弟弟的皇后,也应该有些基础。
没想到,竟然会让皇后受伤。
裴质见他情绪低落,找借口让他出去:“陛下去忙政事吧。”
“朕没什么政事要忙,事情都在早朝处理好了。”
“臣听说楚昭仪的兄长打了胜仗,陛下也该去看看楚昭仪。”
“朕不去,你受了伤,朕哪儿心情去看他?”
“替臣去看看吧,陛下和楚昭仪一起去御花园狩猎,给臣打些野味。”裴质伸手推他。不能让殷瑜一直看着他,想着他的伤,这家伙心灵太脆弱,一会说不定要哭唧唧。
殷瑜无奈答应,派人将楚昭仪叫到御花园来。半个时辰后,楚昭仪便带着半个面具,穿着利落的简单版戎装,一进御花园便骑上马,大呼小叫着跑到殷瑜跟前。
“陛下,您快上马,咱们一起打猎去。”
殷瑜道:“你玩你的,不必管朕,这些活物都归你了。”
楚昭仪拉着他不放,非要他也跟着。殷瑜心烦,不愿多说,便拉弓,一箭射了一只羊。楚昭仪很开心,把弓箭扔了,指挥着宫人摆柴火,将拔毛去内脏,穿在木棍上烤。
一边烤,楚昭仪一边加着佐料。
不到一个时辰,羊肉的香味就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忍受不住了。
殷瑜是唯一一个吃不下的,裴质哪儿舍得让他饿着,变着法儿的说笑话逗他高兴。他讲着讲着,就有些得意忘形了,做手势时不小心将面具打落下来,他立刻蹲下来,背着殷瑜捡起来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瞬息的事,然而殷瑜却还是看到了一只眼睛。
他见过两个人的眼睛了,但没有一个人像楚昭仪的眼睛那样让他觉得美丽无比。楚昭仪的眼睛很大(肿了),里面水汪汪的(疼),像聚了一池清溪,他的睫毛很长很黑(哭湿了),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打了层细碎的阴影。
很漂亮。
殷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发觉时,已经呆呆地看着楚昭仪许久了。他伸手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起身,离开御花园。楚昭仪想跟,被宫人挡住了。
一行人往养心殿走。殷瑜坐在御撵上回忆楚昭仪的眼睛,他居然心跳地很快。不知道他是激动能看见老朋友,心情亢奋。还是真的因为楚昭仪的眼睛,而又爱上了一个。
殷瑜垂头看着左侧规规矩矩走路的路勒。这家伙的眼睛就没有楚昭仪的好看,太小了。
他进了养心殿,听宫人说,皇后出门处理宫务去了,他便坐到长案前,将他昨日画的画找出来,翻出楚昭仪的画像,将他的眼睛画了上去。
“陛下,楚昭仪送来一只羊腿。”宫人进来呈上一只羊腿。殷瑜随手拿过尝了尝,一吃便停不下来,吃了一整只羊腿。
他吃完又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怎么能对楚昭仪动心呢?
他仔细回想,当时他看到那眼睛的第一眼,脑子闪过的不是楚昭仪,而是皇后。
可能是因为皇后眼睛也受伤了,所以他才会突然将两人弄混淆了。
所以他的心跳加速,是给皇后的,而不是楚昭仪。
“怎么皇后还没有回来?他受了伤,哪个宫人这么不懂事,非要这个时候缠着皇后?”殷瑜将画收好,锁进了暗室。
宫人道:“奴才去问一问。”
过了会,皇后和宫人一起回来了。皇后眼睛被包起来了,包的特别严实,看上去很严重。殷瑜心疼,将他拉过来自己怀里坐下。
“受伤了就要在家专心养伤,一概事情都交给宫人去做。如果宫人你不放心,可以叫楚昭仪他们来帮你。”
都一样,还是他自己干。
裴质窝在殷瑜怀里:“楚昭仪活泼好动,是个开心果。陛下跟着他出去玩,是不是开心了点?”
殷瑜越发愧疚,他沉默片刻,哑着嗓子道:“是朕不好。明明是朕做错了事,反倒还要让皇后替朕操心。朕定然会想到一个好的法子解决,以后这些事都不拿来烦你了。”
裴质点头。其实心中并不相信,他不知道殷瑜该怎么解决后宫妃子的事。后宫牵扯朝堂利益,哪儿是殷瑜想如何便如何的。
两人靠在床上说了会话,殷瑜突然道:“让朕摸摸你鼻子和眼睛。”
“鼻子给你摸,眼睛不行。”裴质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鼻子上。殷瑜认认真真地摸了摸,摸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这才放手。
“臣的鼻子如何?”裴质努力笑着问。
殷瑜道:“很挺。”应该很漂亮吧,可惜他看不到。
“快乐值减10。”
裴质:“……”崩溃,就摸个鼻子而已。
“陛下,您明日大寿,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臣准备送您礼物。”
殷瑜看着他:“若不嫌弃……”想一起去屋顶看星星。
裴质松口气,这家伙终于自己想开了,他赶紧道:“不嫌弃不嫌弃,明日臣在床上等您。”
“……好。”
*
裴质以皇后身份送礼物还不满足,又让宫里的嫔妃们都去问殷瑜想要什么。
“朕想要轻轻摸一摸你的眼睛。”
楚昭仪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将殷瑜的手放在了自己没受伤的眼睛上。殷瑜闭着眼睛摸了好一会,越摸眉头越皱。
怎么跟他看到的不一样?
他手移到另一只眼睛上。楚昭仪没想到他会突然移过来,痛的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日打猎,把眼角磕到了一块。”
殷瑜突然笑了:“是吗?说来也巧,皇后的眼睛也受伤了。”
“是吗?”楚昭仪干笑。
*
越才人是个得宠的,他过来问殷瑜想要什么,殷瑜想了想,说:“让朕亲亲你。”
“好,臣求之不得。”说着话,越才人不忘发挥攻的本性,主动出击,搂住美人的后脑勺,霸道地亲了下去。然而殷瑜只是被动了一会,片刻后,比他更霸道。
他沉浸在亲吻中不可自拔。殷瑜却突然睁开眼,伸手在他的鼻子上摸了摸。
“陛……唔……”越才人想问问为什么要摸他鼻子,却被殷瑜亲的说不出话来。
越才人走后,殷瑜趁着皇后没在,将画卷都打开,为楚昭仪添上眼睛,为越才人与皇后加了鼻子。
越才人与皇后,嘴一样,鼻子也一样,难道只有眼睛不一样?
殷瑜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奇怪。他那日扛薛美人,确实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亲到了皇后,所以把皇后扛回去了。
为什么越才人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越才人当玩耍的小猫小狗一样看待。
可在最近,却突然喜欢上了越才人,感觉越才人哪儿哪儿都好。为什么会觉得越才人哪儿哪儿都好呢,现在想来,是因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里面。
德妃不必说,最近也瞧着顺眼了不少。除了那日想要勾搭他的事,确实让他亲近了不少。
殷瑜收回思绪,一摸额头,竟出了不少冷汗。
“摆驾。”他起身。
小瘦子进来:“陛下去哪儿?”
“算了,不必声张,你跟我走。”殷瑜带着小瘦子,从养心殿抄小路去了冷宫。
裴质还在苦苦想着德妃该送什么好,毕竟德妃是个不太光鲜的马甲。听殷瑜的意思,德妃还送不出去,所以这个马甲得保留,他得开始保养这个马甲了,不能让他存在却无用。
“皇帝要见卢选侍。”000忽然报。
裴质诧异:“卢选侍都关进冷宫许久了,怎么这时候想起来要去见?”
他匆匆出门,跑断了腿,才跑到冷宫门口。这里侍卫森严,他找了个矮一点的树,爬上去,又翻墙进了里面。
卢选侍有他放过话,在冷宫,小日子过得也不错。
“陛下,怎么会到臣这里来?”卢选侍问。
殷瑜抓住他的手,将他拖到桌边,谨慎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事,这才决定要说话。
“爱妃,你见过皇后和越才人吗?”
“见过。”
“你觉得他们长得像不像?”
卢选侍心念电转,想到这家伙肯定是觉得像了,才会一直问问问。可他不能让殷瑜知道,他被系统威胁过,若主动告诉男主,这个世界就会关闭了。
他顺着说:“是有些像呢。”
“果然是像。”殷瑜压低声音,“朕怀疑皇后、越才人、德妃、薛美人都是一个人。”
裴质嘴巴长得能塞下个鸡蛋。
“你觉得呢?”殷瑜问。
卢选侍撒个娇::“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臣的脾气你也知道,不会说假话奉承您。”
“朕相信你,你说。”
“他们绝不是一个人!”
第23章 神仙还是妖魔鬼怪
“陛下; 您想太多了。”卢选侍难得笑了笑,“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能蒙骗一个人,难道还能蒙骗宫里所有人不成?”
殷瑜的手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拍了拍,还是怀疑:“可为何他们好几个人,要么嘴一样; 要么鼻子一样?而且皇后受伤,楚昭仪竟然也跟着伤到了同一个地方。”
好险,幸亏他眼睛受伤后,没有立刻肿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