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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百柯应了一声,见没其他的吩咐便告辞退下。
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谢启长舒一口气,只觉这几日萦绕在心头之事终于放下了。
“这样处理,璟之觉得如何?”他勾了勾唇角,眉眼间甚至带了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像是考试得了头名的小孩子一样。
苏俨昭笑了,顺着他的意思夸;“极好。”
某人顺杆直上,站起身凑过来挨得紧了,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既然极好,有什么奖励吗?”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第59章
奖励?
苏俨昭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 轻轻笑起来。
“阿启想要些什么?”他偏头想了想; 眉眼间都含了愉悦。
“一封奏折如何,写满对当今陛下英明果绝的夸赞。”苏俨昭一本正经的道; 给出一个对面的人绝不会同意的建议。
“就这个?我看起来像在乎虚名的人吗?”谢启不满的努了努嘴,目光盯在身侧人好看的眉睫上; 只觉难以自制的呼吸困难;“奖励这种东西; 自然是给些实实在在的好。”
十□□岁的少年,正值青春年少精力旺盛的时候,加上生母早逝; 宫中就没了人有胆量安排宫娥引导他床笫之事,只不知从哪里有了个模糊的概念。
就像此时此刻; 面对着心尖上的人,对方那张铭刻于心的容颜就是最好的催情之物,后背不知几时起已微微出了汗,身下的某个地方更是一片灼热。
明明早前开口只是念头一起随口一说; 如今思绪却按捺不住的延展开来; 难以克制的臆想些别的。
“阿启福有四海; 要什么没有; 缺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明眼人都能看出谢启的不对劲; 苏俨昭却只作不见,继续一本正经的道; 唇边却微微勾起,无论暗地里怎么努力也压不下去那一抹弧度。
如以往一样清朗动听的声音入耳,谢启却有些沮丧的偏移开目光; 带着全然第一次谈情说爱的生涩与患得患失。
谢启正低头失落间,却见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然后凑近了他。
“好,我的陛下喜欢实实在在的,那么为人臣子的自然当尽力满足。”耳畔的低语,带着点温柔和纵容,像要把人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不露丝毫缝隙。
腰身被环住,而后是唇齿交磨,长久的缠/绵温柔,却又带着点擦/枪/走/火般的热情。
谢启只怔愣了极短的一瞬,而后便唯恐速度稍缓错过什么,迫不及待的同样伸手拥住身边的人,激烈的回应起来。
这是个湿漉漉的吻,带着双方难舍难分却都只能算是青涩的吻技较量,时间拖得却长久,像要吻到不知何地的尽头。
谢启记得清楚,他和苏俨昭能算得上亲密的举动只有两次半。
头一次是西戎和亲,自己破釜沉舟的剖白,然后抛却所有顾忌的啃噬上去。
全然尝不到分毫甘美的滋味,只觉出几分心事剖白的爽利和掠夺的快感,以及……事后的惴惴不安。
第二次是明徽山庄,星星点点的光亮下,那一次清淡如水的触碰。
若有如无的暧昧,一触即离的贪恋,以及星光下勾了手指的应诺。
唯一的一个半次,是令泽居里印在额头上的印记。
一直冷静自持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头一次带了情意,而后轻轻的凑上来。
所以,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是吗?
一吻结束,谢启眉目润泽的看向苏俨昭,将原本环在背上的手移到腰间的玉带上,拨弄了几下。
比邻着举行三司会审的威严所在,他却浑然不在意,只定定的凝视着眼前人,轻轻唤出声。
“璟之……”还残留着吻后余韵的嘴发出的声音带了点沙哑,却不显刺耳,相反,带了点细密的柔情。
少年的手逐步探索着,已渐渐不规矩起来,被苏俨昭眼疾手快的拿捏住了。
谢启似有所觉的抬起头,睁大了一双充斥着无辜的眼眸,定定的回望过去。
“奖励可是给完了,想要别的,下回请早。”玩笑的话语,带着点无可奈何。
“璟之……”谢启凝下神又唤了一声,尝试将手挣脱开来,继续之前的所为。
手第二次被擒住,相拥着的两人无声的对视了片刻。
“你加冠之后再说。”良久,苏俨昭妥协的败下阵来,应诺了一声。
两世沉浮,他对情爱之事并不反感,一直未曾婚娶不过是因为不曾碰见合心意的人,而非全然的冷淡。
只是……未免太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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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得很快。
于百柯得了谢启跟苏俨昭的首肯之后,再就具体事宜与陶懿和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商议过,硬是赶在会试张榜之前给出了审理结果。
主犯易及与其侄易悠泄露科考试题,流放塞北,所有涉案举人除已经查实确属清白的三人之外,尽数削去功名永不准再参加科考。
至于包含苏溢之等因此事被耽搁会试的三名举人,由都察院出面象征性的给了点补偿,确也只能参加三年后的那次科考了。
至此,科考夹带一事尘埃落定。
殿试这一日,苏俨昭与谢启一同去的洛成殿。
谢启身为帝王要负责主考殿试,他又不愿做个表面功夫瞧一眼就走,索性留在殿中跟已然通过会试的未来大齐栋梁们大眼瞪小眼。
苏俨昭就清闲得多,左右苏溢之还得等三年之后再战,殿试中没他要关注的人,他也就乐得诸事不理。
不想冤家路窄,一出了洛成殿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一身正装的陶懿,两人对视一眼,相互见礼。
“下官还未来得及恭喜苏相,苏家旁系的公子安全从科考舞弊一案中脱身,实在是可喜可贺。”陶懿拱了拱手,面上一派真诚。
苏俨昭注视了片刻对面人微微发胖的身躯和堪称和善的面容,没什么诚意的笑了笑。
见过了玩弄手腕**算计矛头直指自己的人,偶尔遇见这么一个做坏事都想拉人垫背的,也算有些新奇。
关键是,云州之事说到底虽是互相利用,到底是他帮到陶懿的更多几分。
没了陶懿还可以有陈懿许懿赵懿,陶懿没了他的援手就什么都不是。
虽然不到耿耿于怀的地步,终究是心头的一根刺。
若不是谢启在他掌心里写的那四个字,他绝对没有耐心留着眼前人到今日。
且看谢启如何做吧……
等等,他从几时起开始习惯将自己范围内的事情交由旁人来掺和了?
思绪纷飞了片刻,苏俨昭才将注意力重又挪回来,好在时间不久不曾露出异样。
“溢之是我苏家旁系,自幼也是严苛教导出来的,自然不会去做什么科考夹带之事。当然,也亏得三司会审陶大人与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的功劳,还了我苏家子弟一个清白。”
他说的自然流畅,分毫不曾露出半点不满的模样,倒让陶懿有些纳闷。
科举泄题之事曝光,他险些魂飞天外,不料庭审结果转了个大弯,苏家苏溢之咬死了易悠买卖科考试题,他便顺势搞定了口供呈词,将自己全然摘开。
此事疑点不能说没有,确没有人敢于查证。
譬如苏溢之惴惴不安查出易悠的身份之后,为什么不向自己的两位堂兄报备一声?
他可不是投状无门的普通举子,无论是右相还是定国公,扫清事前的隐患都没有半点难度。
陶懿心中犹疑良久,始终不曾放下心来,今日本非他值守,到宫中来不过是想试探一二。
瞧不出半分破绽,陶懿硬着头皮又跟眼前人又客套了几句,就见不远处的洛成殿里出来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探头探脑的望了两眼,瞧见目标后一溜烟的朝他两人的所在处跑来。
“见过苏相、陶尚书,”一番问礼后,云亦踌躇了片刻,才又道;“陛下吩咐了,有话要带给苏相。”
陶懿闻言识相的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去了,将空间留了出来。
云亦凑的更近些,轻声道;“陛下让奴婢给苏相带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相要是没有旁的事,不如早些进去?”他顿了顿,试探着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陛下。
这个称呼萌吗233
么么哒~
☆、第60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距他从洛成殿里出来; 还不到半个时辰。
面对着云亦希冀的眼神; 苏俨昭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态点了点头,而后就由踏进了近处他刚离开不久的那座宫殿里。
谢启正用手肘撑在桌面上; 百无聊赖的用指尖画着圈圈,间或抬起头; 扫视一眼殿下正在奋笔疾书的贡生们。
他后悔了; 真的,监考当真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哪怕监考的这场是大齐迄今为止最高水平的考试也一样。
正无聊间,殿门开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好瞧见苏俨昭的身影。
等人走得近了; 他笑了笑开口;“丞相寻朕可是有事商议?去后殿要方便些。”
话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一撩衣袖走在了前面,引得苏俨昭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敢情是不想呆了又不好意思径直走人; 索性借他的名号。
无奈的摇了摇头; 亦没出声反对; 只沉默的跟了上去。
与处处彰显天家威严的正殿相比; 洛成殿的后殿算不得布置豪奢; 甚至也并不宽敞,只勉强能算得上一个休憩之地。
谢启倒不嫌弃; 一进门就长舒一口气,像要把适才在正殿绷的紧紧的仪态风范尽数卸去,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若是不喜欢; 直接走也没人敢说什么。”苏俨昭看着少年一脸脱离苦海的满足,勾了勾嘴角道。
“可我早前说过了,要在洛成殿守着殿试的。”谢启扬了扬眉,早前盘桓在眉眼间的困倦却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淡淡的温和。
活生生一副两面都想顾全的模样。
“呵……”苏俨昭低低笑了一声,安抚一般的道;“左右晚间无事,我陪你到殿试结束好了。”
不就是嫌殿试无趣想要人陪吗?直说也成。
“当真?”谢启脸上涌上几分心愿得偿的欢愉,确认了一遍道。
苏俨昭微微颔首算作回应,接过容晏递过来的茶盏,端在手中,将话题移开了去。
“阿启可想好了此次的三甲人选?”
理所当然的话语问的谢启一愣。
“如今殿试尚未结束,贡生所做的策论也还未尽数交齐,怎么就能想好了此次的三甲人选?”
茶盏中的茶水还有些烫,苏俨昭一时并不急着饮,只挑眉笑道;“阿启会试那日曾问过我,崇安三十一年的科举,为何我摘了会元,殿试时却只是榜眼。”
科考名次这样一朝定终生不能重考的东西,无论坐到了多高的位子手中握有多少权柄,都不能说是全然不在意。
苏俨昭却说的很是随意,仿佛他口中所言并非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一样。
“那一年的科举,前三甲及二甲十名之内,除了我都算不上出身世族。哦,还有个沈居,彼时沈家已是日暮西山江河日下,文宗点他为探花,不过是为了安抚世家而已。”
文宗在位时十分刻意提拔寒门,会试录取人选不由帝王裁定,他便在殿试名次上下功夫,也算得上是朝堂里明面上的秘密。
他看了似懂非懂的谢启一眼,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