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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宁愿叫我一声大娘也不愿叫我一声姑娘?难道我真已这么老?”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血和痛营造出的幻境当中,赵燕臣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对着心爱的女子说道:
“瑶妹,你一点也不老,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动人的女子。”
这么一句话落下来,静海真珠阁内的曲瑶发便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妖妖娆娆,也依旧让他心底发烫。
春光无限美好,赵燕臣面上的笑也越来越浓。
然后他就睡了过去,在深爱他的女人身边,在他深爱的女人怀中,永永远远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这章感觉写出了NTR感(⊙v⊙)
上章可以看做开放式结局,静静的死是定了,但兰兰未必死
最近每章都是6千字多,得两天才能憋一章了_(:з」∠)_不好意思啦
这章之后直接跳过去韩爸那个门,解王和罗知夏那两个门我就不写了,因为连续发七章便当好像对读者不太友好额(~o ̄3 ̄)~我就只发五章好了
第267章 马奔鸟鸣魔刀方显神威
没人愿意和自己有过节的仇人分到一队,尤其是在这生死之战的时刻。
然而韩绽却接受了这份安排; 一言不发、一句未说; 似乎无论白少央给他安排什么结局; 他都是能安之乐之的。
毕竟是他欠了人家; 而不是人家欠了他。
复仇若是需用上十分的心思; 还债就得用上百分千分的心思。
话是这般说; 但韩绽还是自认为和莫顾二人无话可说。
这两人都不是记仇小性的人; 但一个因他失了腿,另一个因他丢了半条命,不说是血海深仇; 但也算是嫌隙重重。
刚走入兽门的小道; 顾云瞰就盯着他手上那把刀,盯得炯炯有神道:“你这刀不错。”
韩绽听得皱了皱眉,莫渐疏却冷冷一笑道:“何止是不错; 这刀简直能要了你老顾的命。”
顾云瞰却满不在乎地笑道:“有这么一把刀伴在你我身边,那胜算岂不是又大了几分?”
他看上去好像已完全忘记了当年的仇恨,只把心思放在了杀敌救人的正事上。
莫渐疏却意有所指道:“那你最好祈祷这把刀杀北汗人的时候; 会和它杀中原人时一样快。”
说我他就看了看韩绽; 那眼神又冷又厉; 像含了细细碎碎的冰刀冰刺冰锥子。
韩绽知道他仍恨着自己,且不仅仅是为了他那条腿,还是为了那个在鼎盛之年无辜死去的张朝宗。
一句“错杀好人”可以博得路人的原谅,但却没法让他的几个旧友放下这口气。
退一万步讲,即便顾云瞰能宽恕他的旧恶; 即便曾必潮能忘却他的快刀,这个人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到。
不是因为他的伤最重,而是因为韩绽的确该付出点代价。
即便莫渐疏看他十分不痛快,恨得在背后砍上他一刀,那他也是无话可说,无言可辩的。
回过神来,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兽门”面前。
兽门上雕七十二只彩羽飞鸟,尾色绚然,双目镶珠,中刻三十六头骏马,如黑鬃、雪蹄,又如青骢卷、胭脂背,神态各异,毛色丰绰。三十六匹骏马之下,又描有十八种不知名的兽类,有的背生双翅,有的蹄下生火,有的蓝腚青背,有的红毛金目,个个眉横目异、邪气凛然,不似中原神话中的瑞兽,倒似北汗传说中的妖兽。
韩绽只看了这兽门一眼,便觉得门后必定是一场恶战。
却不料等他们推门入内时,举起火把,却先看到了一群骏马。
大殿内烛火幽暗,但依稀可见有三十六匹骏马站成四排,每排正凑九只。这群马儿像是从门上的雕刻里走出来的天马,个个披带银甲护住全身等要害,着实是气势轩昂、神朗不凡。
顾云瞰诧异道:“这秘牢内部如何会有这般高大的战马?咱们走过的那道只能容人通过,这三十六匹马要如何通得过?”
莫渐疏定了定神道:“只怕是马儿幼年时便被带进秘牢,那时它们身形未足,此时倒是大身高,就等着咱们送上门来了。”
顾云瞰忍不住道:“不过几匹高大一些的畜生,怎被你说得和几十只老虎花豹一般?”
莫渐疏无奈,只好丢了一个火把到前方,指着马群道:“老顾,你瞧那是什么?”
顾云瞰抬头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六神出了五神,直直愣在当场。
原来那群马之间以铁锁相连,而锁链上又带着枪尖、矛头等各色锐器,只要马阵一冲杀进来,他们就无路可退了。
但要认真计较起来,也不算是无路可退。
顾云瞰往后瞄了瞄那扇门,等他刚刚回头的一瞬,忽有一种不祥之感从腰间瞬间蹿上,牢牢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使得他说话咬字都带着几分凉气。
他再一抬头,忽听得一阵机扩转动的“嘎吱声”从上头传来,似有巨石将坠,连忙拉上几人后撤,拉的时候还大叫“后退”。
然而“退”这个字对某些人已是奢侈至极。
顾云瞰虽及时拉人后退,但还是有几位孤山派的弟子后退不及,被上头砸下来的千斤巨石给当场压住,有的一瞬间没了腿脚,有的没了手臂,还有的干脆没了命。
幸运躲过巨石的几个弟子瞧得正是心惊胆战,被同伴的惨状骇得一时不敢上前,却不料这时却有一阵尖啸自他们背后传来。
啸声一起,那群马儿便似孤魂得了引路人,个个马嘶长鸣,三十六道铁蹄随之拔起,流星奔月般冲向韩绽、顾莫二人,还有孤山雁山屏山的三十多名弟子。马索之上枪光烁烁,红缨飘飘,一旦被这枪尖矛头撞上,只怕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韩绽以刀戳地,一个翻身便越过铁索,想落到其中一匹马儿背上,但近身时他拿明目一瞥,却见那背甲上勾刺连绵,竟无一处落脚之地!
竟然不能落于背上,那就索性贴在身侧。
韩绽一个翻身抱住马脖,刀柄一转,便向旁边一只马上砍去。
刀光三闪而下,三刀连连砍在肩甲上头,竟只造成了一点刀痕,戳不破这银甲!
这倒不是因为他刀法不精,而是因为人贴马侧,双脚离地,实在使不上大力。
莫非这样一来,他就束手无策了?
“韩绽,别管银甲,专砍铁链!”
这时莫渐疏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似一道惊雷般从头劈下,劈得韩绽登时大悟,如醍醐灌醒一般看向那铁链。
刀光一转,铁链已应声而断。
刀光再转,又是一条铁链崩断。
刀光三转四转五六转,数条铁链从中间被人截断,枪尖矛头掉了一地,原本被铁索相连的马儿登时没了方位,在这殿内四处乱奔。
这人在马群中上蹿下跳,刀光此起彼伏,把那铁链砍得七七八八,当真是好不痛快。
可战马乱奔,仍旧使人防不胜防,韩绽抬头看去,只见有一匹战马冲向莫渐疏所在之地,便要回身驰援。
这人如今只有一条腿能好好使唤,轻功已然大打折扣,只一人逃生尚可,可他偏偏还要护住几位被巨石压断腿脚的年轻弟子,自然是首尾不得兼顾了。
但等韩绽回身之时,莫渐疏却做了一件叫人十分讶异的事儿。
这人以杖尖点地,身子便如一条羽毛般飞了起来,然后一个回旋鹰落,手杖就在其中一匹马儿身上点了三下。
一下点背,一下点脖,另一下点了战马的一双眼睛。
只这么轻轻松松的三下,那匹高大健壮的战马就哀鸣一声,四蹄一翻,登时躺倒在地。
莫渐疏露了这么漂亮的一手,一是让顾云瞰拍手叫了好,二是叫韩绽看得又惊又疑。
他似感觉到韩绽的疑惑似的,扬了扬脸道:“人身上有生死玄关,马身上也有。”
这人找的便是这马身上的死穴,用的便是威力透甲的杖功。
韩绽听得若有所思,莫渐疏倒也笑了一笑。
这回的笑总算不是带着杀气的冷笑,而是懒洋洋的皮笑肉不笑了。
他们两人对视的功夫,顾云瞰却也没有闲着。
这人忽的拿出水袋往手上一倒,每倒一注便指尖一动,使出那“滴水成箭”的功夫,且这一道道水箭专打马蹄、马眼等柔弱之处,不过一小会儿功夫,便有数匹大马在哀鸣声中倒下。
于是韩绽提刀砍锁砍,莫渐疏以杖尖点马,顾云瞰滴水成箭,剩余的弟子或护住伤患,或搬运巨石,使得本已溃败的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不过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三十六匹好马皆已倒下,倒叫懂马惜马的顾云瞰看得有些可惜。
莫渐疏却无情地讥笑道:“方才对这些马儿下手最狠的人是你,如今说马儿可惜的人也是你,你啊你,让人说你什么好?”
顾云瞰跺了跺脚道:“你这厮好没良心,我还不是为了救人?”
莫渐疏还想再戏弄他几句,韩绽却忽道:“前方有异!”
话音一落,顾云瞰才忽然想起来,那个发出尖啸声驱动群马的人还未现身。
这人若是七大煞中的一煞,便必定是四煞“灵驹官”左小羊,此人擅长驱使兽类,尤其擅赶马策鸟,算是七大煞中的一个异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便要上前一探,却见黑暗处忽的掀起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连火光都颤了一颤,却见前方飞出一群五彩小鸟来,随意数上一数,竟正好是门上雕着的七十二只。
这群鸟儿大的似乌鸦一般尺寸,小的如麻雀一般身材,羽色各异,红黄蓝绿地映成一片,倒如雨后彩虹一般。
可这厮好端端地放一群鸟儿出来是作甚?
顾云瞰初时还觉得可笑,可后来却笑不出来了。
原来那些鸟儿脚上都绑着个瓷管,靠近人后这管子就爆,一爆开来,鸟肉鸟骨和管中装着的青色毒液就四处乱溅,溅在衣服上就渗入皮肉,溅在皮肉上那就得冒上青烟了。
先中招的是几个屏山的弟子,溅到衣服上的还能发得出惨叫,溅到脸上的直接冒了烟,融了肉,露出了森森白白的骨头,然后众人才知晓厉害,纷纷避开群鸟,可架不住这些鸟儿训练有素,一个劲地逮着人啄。
韩绽一刀削过,削了五只鸟儿的双足,再迅速在地上滚了一滚,还是险些就被毒液溅到。
但他锲而不舍,一边侧削、横扫、斜劈,边杀鸟边前进,势要将那潜伏在黑暗中的左小羊拎出来打杀。
顾云瞰忙着到处救场,莫渐疏也仗着轻功左躲右闪,一会儿功夫就闪到了韩绽的身侧,让人不禁怀疑他虽瘸了一条腿,却多生了一对翅膀。
那左小羊似乎也知晓韩绽的厉害,连忙驱使了一堆鸟儿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小鸟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上下左右东西南北锁得严严实实,一层一层压覆上去,竟让韩绽连躲避的退路都寻不着。
韩绽便只能出刀,必须出刀!
出刀或还有些胜机,不出刀就必死无疑。
可这时莫渐疏却绕到了他的身后。
这人一声不响就出了一脚,一脚踢的就是韩绽的后腰。
难道他仍旧记着旧仇,想要在此时暗算了韩绽的性命?
韩绽未曾设防,竟被他踢得正着,正在心中暗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