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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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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虽大,却再无别的出口,唯有四面方墙,还有壁上奉着的几盏烛台,中间摆着的一道石棺三道木棺,除此以外再无它物。

    没有围攻、没有暗算、没有惊心动魄的杀伐,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四口无名无主的棺材。

    棺材不能叫人想起杀敌战贼的激情,只能叫人想到死亡,想到大山深林里的古墓,想到坟地上的腐气和晦气。

    刘鹰顾倒不怕晦气,但他很怕丧气。

    “此地无贼可杀,又无人可救,咱们还是速速撤去,到别门去闯一闯才是。”

    “黑面仙”冯大道却道:“刘老稍安勿躁,这儿是“擅拧钡木芍罚馇缴匣蛴惺裁椿兀勖撬拇ε雠觯蚧嵴业揭惶趺艿酪菜挡蛔肌!�

    话音一落,就等于给了无形的命令,长安会的大卒小卒们纷纷行动起来,在四周墙壁上摸摸索索起来。

    这人一动起来便是尘土飞扬,何鸣风便又咳嗽了几声,小厮阿卓立刻递上了一个药枕,让他闻上一闻。

    别人都是轻装简行地赶赴边境救人,求的就是一个快字,这人却几乎带齐了家当,书籍琴谱,月琴小阮,药囊药枕,几乎恨不得把带药香的物件儿都一股脑地带来。

    这药枕便是被他日日枕在脑下的玩意儿,外边是丝绸软布,内里塞了几味名药作芯,说是宁神安心、止咳息痰之效,不过看何鸣风那副病恹恹得随时要倒下的模样,这玩意儿大概也就起个安慰的作用。

    墙上是摸不出什么空砖空瓦,刘鹰顾便把目光投向了那四口棺材。

    棺材里面一般只放死人与陪葬的物件儿,但这“佑崩锏墓撞娜床桓萌绱思虻ァ�

    还未等他出口说些什么,便与“黑面仙”冯大道的目光碰撞到了一块儿,心思也想到了一块儿去。

    下墓倒斗的是开棺发财,他们要做的却是开棺问道。

    何鸣风还在闻药枕的时候,那二人却已亲自开棺了。

    木棺虽不如石棺沉重,但也需花极大力气才能开一条缝。

    刘冯二人拉开一条缝后,见里头无声无响,并无种种异动,便相视一笑,暗觉自己太过小心。

    混江湖走道上的最忌讳在人前失了面子,刘鹰顾只有一条臂膀,因此做事格外卖力,不肯叫人看轻半分,冯大道有手下和兄弟在一旁瞧着,也不肯叫人小觑了一身力气,于是手上再用力几分,把那棺材隙越拉越大。

    可谁也没料到的是,他们再稍稍一用力,棺材缝里就迸出数道金光来。

    一道两道三四道,十道金色闪电划破长空,全奔着刘鹰顾而去。

    他若是有两条完好的臂膀,这十道金光只怕一道都不会落在他身上要害处。

    可惜他如今只有一条臂膀,另一条臂膀早在静海真珠阁里折给了黄首阳,如今阻挡不及,反应不回,竟叫这金光打在了胸口大穴上,一声不吭就倒了地。

    众人惊呼不已,抢上去查看伤情,却发现刘鹰顾气息全无,脉搏已停,竟叫这金光要了命。

    这位老前辈闯过大风大浪,走过刀山火海,逃过了静海阁,胜出了朱柳庄,活着走出了赤霞宴,如今还突破了昆仑骑的封锁,最后竟栽在了这小小的一口棺材上!

    这怎能不叫人扼腕?怎能不让人生恨!

    “日他娘娘的北汗狗贼!就知道暗箭伤人!”

    冯大道怒得一脚踢向棺材,棺木未翻,但缝隙一大,竟又射出数道金光,统统砸在了墙壁之上,留下几个深孔。

    与冯大道齐名的“白面仙”柳小路扫了一眼,便目光一闪道:“天官落金雨?”

    薛杏儿扬了扬秀眉道:“那是什么?”

    柳小路道:“这是昔日‘擅拧乃拇竺厥趸刂唬溆嗳直鹗恰幽竿苊ⅰ谠埔汀醢住A趵先羰窃栽谡饷厥趸厣希堑挂膊凰闾!�

    冯大道不屑道:“柳妹未免太高看这些个歪门邪道。”

    话未落地,他便向手下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站出来,与他一同走向这樽木棺。如此这棺木上段中段下段各站一人,冯大道只一声断喝,三人一齐使力,三脚齐下,使出“三火冲木”的绝招,果然踢动了这沉棺。

    但棺移木动之后,棺下并无密道,仅有冷冰冰阴沉沉的地板。

    冯大道也不气馁,转身就走向另外一口木棺,打算故技重施,不开棺,只踢棺,直接绕开棺中机关寻密道。

    他心中主意已定,却不料脚未抬起,就被冲上来的红面猿给死死抱住。

    这猿猴被他养了十载有余,向来乖觉懂事,安守本分,怎的如今一反常态,不让他去踢棺问道?

    柳小路劝道:“红面猿素通灵性,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未可知。大哥要不先缓一缓?”

    何鸣风也边咳边道:“咱们已经赔了刘老一条命,冯兄还是莫要冲动的好。”

    冯大道本也想缓上一缓,可转念一想,有着几十号手下看着,他却被个畜生拦住,还要被一介女流和个病秧子劝退,传扬出去后,这面子却要往哪儿搁?于是心念一定,开口一笑道:“柳妹和何公子这话却说差了,我闯南走北十多年,莫非还要听一只猴子的不成?都已经搭上刘老一条性命了,咱们才更不能退,一定要破了这鸟机关,寻到那密道!”

    冯大道打定心思在众人面前逞威显壮,可那红面猿却死死不放,他心中恼怒,索性把这忠心赤胆的猿猴一脚踢开,走向那描金绘彩的棺木,与另外二人于棺侧站定,又是三脚齐下,势要摇山动地,踢开这千斤沉棺。

    不料棺木偏移之瞬,棺面上的画竟似一下子活了起来,画中飞天飘带款款,浮金缕绣,众人正看得啧啧称奇,何鸣风却发现不是这画活了过来,而是棺面上浮出了几个小孔。

    他心一沉,眉一扬,竟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快退!”

    然而退已来不及。

    小孔喷出了阵阵黑雾,首先受害的便是离黑雾最近的冯大道等三人。

    那两个大汉躲闪不及,被那黑雾罩了个正着,脸上紫涨,青筋直爆,不一会儿就没了气儿。唯有冯大道还懂得屏息闭气,但还是不幸吸入了几分黑雾,等人被柳小路拖下来的时候,已是双目急凸,口吐白沫了。

    那红面猿见主人命不久矣,悲鸣一声扑了上去。

    这一扑却不是扑到冯大道身边,而是扑到了棺面上,用血肉之躯堵住了那喷雾的小孔。

    等柳小路和薛杏儿抬头看去的时候,这忠心的畜生早已四肢抽搐,却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上边,不让毒雾越过它的肉身。

    何鸣风不由叹道:“好一个赤胆忠心的灵猿。”

    可惜灵猿乖觉,却为愚主所有,以至于白白送了性命。

    柳小路见义兄命不久矣,又瞧那灵猿惨死,一时间悲怒交加,秀眉一横道:“长安会弟子听命!十二堂主冯大道重伤,堂主之职由我副堂主柳小路暂代!”

    众人应声之后,她又霍然起身道:“此地还剩下两口棺椁,至少还有两种机关,没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得擅动!”

    话音一落,众人皆敛声屏气,柳小路却看向何鸣风道:“何公子可看出了什么门道?”

    何鸣风道:“余下的这口木棺画的是灵王飞天之象,石棺描的却是啥莸刂螅粽嬗忻艿溃且仓荒茉诘夭辉谔臁!�

    柳小路道:“所以木棺不过是疑影,石棺之下才是我们要寻的密道?”

    何鸣风边咳边点头道:“可以一试。”

    “好。”柳小路朗声道,“要试便是我先试,其他人都退后!”

    等众人退后三尺之后,她忽的吹了吹口哨,使那蓝胸翠鸟飞向石棺。翠鸟身轻体盈,在石棺两侧悬停了许久,忽在棺面上几处花纹处轻啄几下,啄声哒哒作响,犹如乐器般动听。

    柳小路当即把那几处花纹的位置记在心头,与那薛杏儿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到石棺两侧,分别出了一剑一鞭。

    一剑厉若紫电,刺的是石棺上“伞贝髯诺谋冢槐匏瞥ず绻崛眨榈氖悄恰隘仙”胯|下的坐骑,一剑一鞭之后,石棺内发出几阵风雷之声,显然是机关在重击之下被启动,一时间棺面震颤不休,好一会儿才停下。

    柳薛二人这才翻开石棺,发现背面钉了无数金镖钢箭,深入两寸有余,若不是她们提前诱发了机关,只怕这些暗器全要射到开棺之人的身上。看到如此情形,众人不觉倒抽一口凉气,待得醒悟过来,又纷纷叫好道:“柳堂主剑法厉害,薛二娘鞭功了得!”

    在对两位女杰的交口称赞声中,也有人捎带夸了一下何鸣风,倒惹得他笑了一笑。

    薛杏儿暗暗松了口气,柳小路又往下一探,发现石棺下边黑黑洞洞一片,赫然是一方可供人通过的密道。与方才一样,那蓝胸翠鸟在她肩头婉转一声,便又振翅而下,如箭头似的直冲进一片黑暗中。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鸟安然而回,停在柳小路肩头蹭了蹭她的脸庞,惹得柳小路心中一暖,但一想到惨死的红面猿和半死不活的冯大道,她又觉悲恸异常,胸腔中热血翻涌,恨不能立刻杀敌浴血。

    正在柳小路打算进入密道的时候,黑洞洞的密道阶梯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萧声。

    萧声悲戚哀凉,音调曲折怆然,只闻得愁云惨雾,不见半点欣喜激昂,叫人想到葬礼上的悼乐。

    这萧声一起,何鸣风忽的叫道:“快回来!”

    薛杏儿信重他的一番见识,于是二话不说便转身回来。

    可她只走了一步,就不得不停下。

    不为别的,只因有一剑自她背后而来,直接一剑透背,刺穿了她的心窝。

    众人瞧得目瞪口呆,就连何鸣风也变了颜色,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雷霆一剑并非来自北汗人,也不是来自机关,而是来自中原长安会的“白面仙”柳小路!

    薛杏儿嘴唇打颤,强撑着意识回过头去,却发现柳小路双目赤红,银牙乱咬道:“北汗贼子!还我义兄命来!”

    这人说话颠三倒四,竟似已神智失常,把眼前的薛杏儿认作了北汗人。

    薛杏儿眉心一颤,既不甘也不愿地吐出了一口热血,然后软软倒下,再没有起来。

    她虽没有起来,但那萧声还在继续。

    何鸣风立刻醒悟道:“这萧声有怪!所有人都拿东西堵上耳朵!”

    离他最近的阿卓首先撕了碎布堵了耳朵,再帮着一些个懵懂不知的帮众们也堵上了耳朵,但仍是有一些人来不及反应,被这凄异萧声所迷,竟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有些人掐着身边人的脖子,有些人骂骂咧咧地向同伴挥拳,还有些人直接上了兵刃,一刀戳进一剑刺出,这些功力浅薄的小卒们一个个地都迷了心智,把自家兄弟都当做了战场上的大敌。

    对方要以一曲怪萧令他们自伤起身,何鸣风又岂能坐视不管?

    趁着阿卓上前踢翻众人的功夫,他已翻出梅花小阮来。这小阮雕了梅花,形如月琴,音似琵琶,被何鸣风转轴拨弦两三下,便弹出了铁马冰河之象,竟与那凄凄厉厉的萧声成分庭抗礼之势。

    阮声一起,阿卓便为之一振,陆陆续续把长安会的几十名小卒们拉扯到了房间外头,离那萧声越远,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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