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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浅身上不动如山; 眉头却微微蹙了一蹙。
然后他发现白少央还特意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中热火灼灼,似是要他放下这颗悬着的心。
可他真能放心么?
叶深浅看着白少央和哥舒秀之间的眉来眼去,只觉得他们脚下的阴影似乎带了一层绿意。
——十日后——
众帮派门派分兵行路,或租大船走水路、或骑快马抄山路、十日十夜不眠不休之下; 总算是汇聚到了地处边境的柯水镇附近。
小镇名为柯水镇,是因为柯水的分支流经此地,曾带来一时繁华,故以柯水命名。
然而边境之地战乱频繁,河源又日渐干涸,庄稼种下去不是旱死就是喂了蝗虫肚,柯水镇便被传做了‘渴水镇’,说人到了这地方就开始渴水祈水,一年到头就只能指望老天爷赏几滴雨润润嘴。
所幸大家这次来小镇是带足了水源,几千人分头行动,可谓是龙有龙道,蛇有蛇道,三教九流各显神通。
有的光明正大在酒馆寄宿,有的走了门路在百姓家借住,还有的潜入河神爷爷的破庙,躲入死人住的义庄,更绝的还是那批直接在野外露宿,以天为盖地为床的人。
可不管是扮作商队,还是扮作镖师,还是扮作别处来的流民,这小镇新来了几千人可做不得假,镇上的北汗探子也会很快察觉这群人的动向,所以这第二日开始就要开始攻秘牢、杀北贼了。
秘牢曾被当地老人叫做“佑保灰虬倌曛埃形槐焙勾笸跚肓恕隘仙门”的门主请纱头āC胖鞅憬蝗菏勘偃搿隘子营”,稍作几法,便让他们生出了铜头铁臂,成为刀枪不入、不知伤痛为何物的“天兵”。
然而这铜头铁臂的天兵不过是市井传言,这些北汗士兵的确是精神亢奋了一段时日,杀敌时也格外勇猛,但大多数人都在不久后发癫症而死,死前往往头部肿大,双目急凸。北汗大王闻之震怒,于是“擅拧本驮谝灰怪浔患舫嗣胖骰しǎ胖械朗σ脖徽妒谆蛄鞣拧�
据叶深浅所说,所谓的纱头ǎ褪窃谡庑┍焙贡刻迥诜湃氙虫,以人血养虫血,以人肉换猓患乃拚叱跏几裢馍停恢⒖侍弁次挝铮虫随血液游走全身,最终进入脑部,便开始食脑肉吸脑髓,便会引发种种癔症。
“擅拧笔遣桓创嬖诹耍隘仙门”留下的种种机关秘术仍在,于是“佑北桓淖俺闪吮焙姑乩危还卮蠓敢福俺7溉肆萍乩瓮饷诺淖矢穸济挥小�
据哥舒秀情报中所说,秘牢外围为第一道防线,共有一千昆仑骑拱卫,中围为第二道防线,情报中说守阵的会是澹台舒朗座下七大煞,至于那传说中的第三道防线是什么,有人说是铁水银河,有人说是断龙闸门,还有人说是澹台舒朗本人,说法众多,并无确实消息。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将会是一场苦战。
“这算是哪门子的苦战?”
深夜会议时,紫晨道长就对杨决提出的方针十分不满。
“咱们足足来了五千人,五倍于昆仑骑,且个个身兼武艺,强于普通兵士十倍,难道这样还不够强攻?”
杨决面色沉凝道:“昆仑骑在平日是以一当十,若是组合得到,统帅有方,甚至能以一敌二十。咱们如今是用五千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打他一千训练有素的老兵,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险胜。”
然而怎样才算是险胜?
五千人中伤亡不过一千?
还是伤亡过半,但成功救出了楚天阔算是险胜?
杨决没有言明,但这次连白少央都觉得他未免有些夸大其词。
以一敌十他是明白,可以一敌二十算是什么?这么多内功精要轻功了得的强人在此,总不至于被没有轻功内功在身的北汗士兵给比下去吧?
——八个时辰后——
白少央发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他一定请能工巧匠要为杨决打造一尊雕像,雕像的其它部位都可以是木的、铁的,但唯有大腿部位得是金铸的,唯有这样才能成就一双金大腿,方便后人抱一抱。
若不是此人指挥得到,只怕即便是一万两万的人马,也要被这一千昆仑骑活活拖死。
新式火器、刁钻阵法、百炼精甲,无一样不叫侠士们叫苦连连,谁也没想到这不过才一千余人的昆仑骑,竟能给中原群豪们带来一万多兵的压迫感。
不过一番鏖战之后,即便是以一当十的昆仑骑也被拖住了阵脚,剑林五大山的弟子打起中阵,明光会照金楼等大帮做先锋,发仙门沧浪帮等小派做后盾,逼得昆仑骑左右两翼渐渐崩溃,以白少央为首的几百人突入秘牢,一面杀敌一面打破牢门,到了所谓的第二道防线。
即便是占了人数上的优势,外头死伤的武林人还是不计其数,冲进来的几百号人也杀狱卒杀红了眼,但白少央总算记得留了一人的活口,问出了点东西。
秘牢中围为七道门,为“佑本芍鳌隘仙门”的道师们所建,分别为木门、水门、弓门、兽门、银门、金门与凶门,楚天阔被关押之后,这七道门便由七大煞所守,想救牢内之人,必须通过这七道门的其中一道门。
为何偏偏是其中一道门,而不是任意一道门?
白少央这样问的时候,那狱卒便答道:“每扇门通往不同的牢房,走错了门,就见不到你们想见的人。”
白少央冷冷一笑道:“人人都说北汗士卒悍不畏死,怎的你却招供得如此痛快?”
那狱卒竟答道:“上头早就吩咐下来,要我们背熟这一段话说与你们听,你若不信,大可去问别人,他们也会是一样的回答。”
白少央微微一愣,转头与叶深浅相视了一眼,渐渐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澹台舒朗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劫狱,所以故意设下这么个陷阱等着他们往下跳?
那么他们是跳还是不跳?
白少央正愣神的时候,叶深浅又去抓了一个活口,发现对方所说的话与那狱卒的一模一样,显然是被上头嘱咐过。
事情到这一步已是很明显了,对方拿楚天阔一条大鱼在这儿,等的就是他们这些上钩的人。
白少央面色一沉道:“可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可走,只有孤注一掷,险中求胜。”
话是实话,但陆羡之却还是泼了冷水道:“可你如何才能确定楚天阔真的在这儿?又如何能知道那些狱卒说的都是真话?”
“凭我对澹台舒朗的了解。”白少央沉眸道,“虽说兵不厌诈,但澹台舒朗更喜用阳谋,更擅长让人心甘情愿地走进他挖下的坑。”
他对澹台舒朗的了解不多,但他曾听楚天阔提起过对方的一二事迹。
这人胸怀雄伟,心思奇高,自己处事是大方磊落,用起人来却不拘一格,无论三教九流,无论出身如何,但凡有一丝长处入了他的眼,都能被他奉作人才。
一言以蔽之,说这人光明磊落不太够,毕竟他率的是擅长奇袭的昆仑骑,且手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说他奸诈小人又太过,因这人军律严格、且说一不二,从军数十年,从不伤百姓、不掳妇幼,更不爱屠城与掠财,这不但在北汗军中难得,在中原军中也算是罕见了。
郭暖律道:“所以你觉得那七道门中,真的会有一道通向楚天阔的牢房?”
白少央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能赌。”
王越葭沉眸道:“既然要赌,那就赌得快些,无论是否能救出楚大侠,咱们都得赶在北汗人的援军到来之前,进这七道门探一探。”
时间紧迫,由不得他们在七道门前犹豫不决,于是白少央非常干脆地选了个分兵的好法子——抽签。
抽签下来的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总算差强人意。
何鸣风、薛杏儿、刘鹰顾带长安会的几十兄弟入木门。
付镇兰、盛花花、曾必潮引着沧浪帮的帮众们入水门。
曲瑶发、荣昭燕、赵燕臣拥着“发仙门”与“神柳飞花箭”的部分弟子入弓门。
韩绽、莫渐疏、顾云瞰与屏山孤山雁山等剑林三大山的几十弟子入兽门。
王越葭、解青衣、还有风催霞则与东墙会弟子一道入银门。
罗知夏、秦高吟、言缺月与赤霞庄的庄丁护卫们同入金门。
最后是陆羡之、郭暖律、叶深浅还有白少央,带着太微山、投明山的道人们入那凶门。
闯门人选已定,却不知门后是七大煞中哪一煞,摆的是什么阵,更不知这三百多位豪侠俊杰之中,究竟有谁能饮敌虏血,有谁将成异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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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对话戏心理戏的我——宛如在泳池里自由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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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送你一烟花可好
要进木门不是先打开一道门,而是先通过一条狭长而阴暗的道。
长安会的“黑面仙”冯大道放了一只红面猿; “白面仙”柳小路又放了一只蓝胸翠鸟; 一猿一鸟分别上前探道; 不过一小会儿; 一鸟一猿应声而回; 翠鸟在黑白二仙手中起劲扑腾; 红面猿也扑到主人脚下乞食; 一看便知安然无恙,众人这才放心地一涌而上,挤到了这条小道里。
几十人挤在一条鱼肠小道中; 自然是肩挨肩; 头碰头,汗液香液都闻得到,所幸大家都默不作声; 齐齐整整地在领路人指引之下,走到了道路的尽头——一扇木门。
木门古朴无饰,无门环、无门锁; 轻轻一推就开; 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打开了魔盒般叫人不安。刘鹰顾携了一盏烛光探入房间; 在黑暗中撕出一片光亮,然所照之处并无人影人踪,唯有四口棺材。
三口是木制的棺材,一口是石制的棺材,棺面上皆描鸾绣凤; 画尊王飞天之象,烛光之下竟是流光异彩,栩栩如生,犹如王侯贵妇之墓寝。
若不是何鸣风很清楚自己如今身在何处,他几乎以为这会是一个古墓的墓室。
然而这几口棺材也不可能是为了古人而放在这儿的,若是它们一定要有被放在这儿的理由,那也只能是为了迎接他们几十个不速之客。
他正用烛火观察棺面之时,长安会的人已用火石点了房内放置的烛台。
四面烛光一起,满室皆亮,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房间虽大,却再无别的出口,唯有四面方墙,还有壁上奉着的几盏烛台,中间摆着的一道石棺三道木棺,除此以外再无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