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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伪君子-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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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个武学上的奇才……”

    陆延之正说着亲密的话,那目光忽然往下一沉。

    从陆羡之的双眸,沉到了他的胸膛,再沉到了他那双结实而紧密的双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像粘稠的汤汁子一样,搅不动,拌不开,永永远远地停留在了这一刻,就连陆延之的呼吸声都定格在了陆羡之沉重的目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陆延之那无波无澜的眼里才生出点不一样的光来。

    他把目光从那双腿上缓缓地向上移动,一路移动到了陆羡之的脸上。他直勾勾地盯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仿佛失了魂魄一样,无情又无绪地说道,:

    “大伯父要借着这个意外,假装赶你出陆家,让你在外拜名师,学上乘武艺,等过几年,等到这件意外慢慢被人淡忘,你就可以回到陆家,继续当你的大少爷……”

    陆羡之听得面色发白,嘴唇颤抖道:“他们……他们……”

    他半是愤怒,半是羞愧,可这愤怒和羞愧却只能捂在肚子里,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陆延之却没有看陆羡之,而是转过脸,哀哀又凉凉地说道:

    “为了给族中长老一个交代,也为了给我早逝的父亲一个交代,大伯父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发了大怒,打折了你的腿,让你惨兮兮地被人抬下山去。他先动手之后,别人就不好再对你予以重罚了……”

    他顿了一顿,咽喉在剧烈地上下耸动着,仿佛里面卡了一根十多年没拔掉的刺似的,连说话的声音也因这沉积多年的痛苦而变得嘶哑而颤抖。

    “但是我知道,只有我知道……他根本没舍得对你下重手,你的伤势看似凄惨,可没过几个月,你的腿就能好了,又能走路,又能使那些置人于死地的招数了……”

    陆延之的嘴唇在剧烈地震颤着,似是捂在胸膛里的一颗雷终于炸了开来,炸得那些死肉都活了过来,那些淤血都化了开来,那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怨恨和悲愤都纷纷涌了出来。

    “所以我不明白,我从来就没明白过。”

    “换做别人重伤了族中子弟,就只能被驱逐出陆家……可只有你,不但不用受驱逐之苦,还能以被流放的名义,去拜名师,去受着二伯父和纪危晴的栽培,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到陆家,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这算是什么道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这算是什么道理!?”

    说完这句话,陆延之霍然起身,像被压了十多年才解放的弹簧似的,一下子便高高地蹦了起来,把蛰伏在房间里的蚊蝇都给惊起了一片。

    其中的一只苍蝇落在了陆羡之的脸上,可他仿佛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似乎已没有话可以对陆延之说,因为那些想说的话都在他脸上的泪里。

    陆延之却低下头,看了看陆羡之面上纵横交错的冰水。

    他看得竟有些疑惑,有些惊讶道:“你怎么哭了?我都还没哭呢。”

    他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个会哭的人,也许是因为他眼里的泪早就在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流干了。

    陆羡之看着他,眸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剧烈地颤抖着。

    “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是应当的……”

    他仿佛已经忘了自己上山来的目的,忘了还要问出口的许多问题,他的心里眼里,仿佛都只有堂兄遭遇的不公了。

    陆延之忍不住笑了。

    笑得既残忍又悲凉。

    “这么说来,你心底还算是有愧的?”

    陆羡之面容悲切道:“我在你面前,自然是要有愧的。”

    陆延之忽然低下身子,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的右腿,缓缓道:“你若真的有愧于我,那让我把你这条腿废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副本BOSS陆延之附加巨大化Buff,打出一张“兴师问罪”牌,玩家陆羡之遭遇会心一击,血量减少9999,怒气值减少1000,大招无法使出。

    放心吧,堂兄不会这么没创意地废一条腿的,接下来欢迎收看单独审讯。avi

 第216章 小黑屋里的纯洁对话

    “你若真的有愧于我; 那让我把你这条腿废了好不好?”

    陆延之这狠话一落地; 陆羡之的脸上就立刻浮出了一层死人般的惨青色,像房梁上积年的灰尘都一股脑地倒在他的脸颊子上; 把面上的光芒、眼底的神采都给扫空了、荡完了。

    陆延之这才看得得意,看得畅快; 看得想扬声大笑。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这股得意; 把把目光移向沉默的陆羡之; 三分戏谑三分怨毒地问道:“怎么了,你是舍不得这条腿?”

    陆羡之若是承认了这点,自然便是软弱无种的窝囊废。

    他若是顾着自己的尊严; 不肯在陆延之面前承认私心; 那就是有断腿的痛也得受着了。

    陆羡之只咬了咬牙; 认命似的闭上眼道:“若是你一定要废了这条腿; 那也是我活该。只不过……”

    陆延之道:“只不过什么?”

    他猜到了对方会有这一记转折。

    陆羡之淡淡道:“你废了我这条腿后,又打算如何处置我?”

    是干脆杀了我灭口; 还是让和你一样带着残疾活下去?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陆延之和红莲教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心中那股正义的冲动又涌了上来,把被愧疚冲昏了的头脑给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头脑清明之后,陆羡之面上的惨青色便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一双眸子像是利剑似的直指眼前的堂兄,指望着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延之却不答反问道:“处置你?处置你什么?”

    他的笑依旧古怪而残忍,但那些自哀自怜却慢慢地不见了。

    那房梁投下来的阴影,此刻却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似的,无声又无息地爬上了他的唇角; 蔓上了他的两颊,把他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对着这样一个处在黑暗当中的人,陆羡之还能期待些什么?

    他只能眉头一皱,直截了当道:“你要废我一条腿,我无话可说,可你把陆家的火器运到红莲教上,我绝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停了一停,像看着一座需要攀登的大山似的那么看向陆延之,坚定无比地说道:“一旦我得了机会,便会将这消息通告给陆家,让他们都知晓你的所作所为……”

    “等等。”陆延之疑惑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这批火器就是陆家让我送上山的。”

    难道陆羡之没有听到那些教众的私语?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装傻充愣?

    陆羡之却振振有词道:“你既是故意在此地等我,定然吩咐过那些教众要如何行事。谁知道他们说的那些关于陆家的话,是不是为了引我现身?”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简直不像是陆羡之这样的人能说得出来的话。

    陆延之愣了一愣,随即笑道:“那些话的确是我吩咐他们说的,我也的确是想引你现身……只不过这些话并非是胡说八道,而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你这是一派胡言!”陆羡之忽的涨红了脸道,“爹爹怎么可能会年年送火器给红莲教!”

    陆延之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道:“他不是年年送火器给红莲教,他是通过红莲教将送火器、武器、护甲、粮草等军资都送给北汗人,这处分舵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中转站罢了。”

    “我不信。”陆羡之咬紧银牙,固执地反驳道,“私通北汗是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他怎么可能让你这般胡来!”

    陆延之笑道:“不是他由着我胡来,而是这件事本就是他在主持。”

    “你撒谎!”

    陆羡之的额间爆出一道青筋,像蚯蚓一般在面上狰狞地蠕动着。

    “他虽然在那场意外上处得不公不正,但在家国大节上不可能有大失大过,这一定……这一定是你编出来叫我难受的胡话!”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敬爱了多年的父亲,那个人事通达、持家有道的陆家大家长,竟会是一个私通敌国的汉奸!

    这简直比有人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白少央和郭暖律是汉奸一样荒谬可笑。

    陆延之却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荒谬和可笑的。

    他只是自上而下,高高地俯视着陆羡之道:“你如今已是我的阶下之囚,我若想让你难受,能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用得着扯出这样一番弥天大谎?”

    陆羡之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的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这句话的确有些道理。

    可陆羡之还是死死地瞪着陆延之,仿佛随时都能跳起来咬他一口。

    陆延之接着道:“我给红莲教送武器物资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若只送了一次,你还可以说是我背着陆家干下这等大事,若是年年如此,你难道还能说他们是不知情?是被我蒙蔽了?”

    他说的每句话仿佛都极有说服力,说得陆羡之的面色越发惨白。

    他心中那股正义的冲动又慢慢地退了下去,怀疑的念头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简直要把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给淹没了。

    可他还在挣扎,还想着沉溺于父亲的高大形象,沉溺于家族的完美声名之中,不用去面对那血淋淋的真相和谎言。

    陆延之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

    所以为了打破陆羡之的最后一点幻想,他特意出了房门,取了一些陆家家长和北汗人的通信回来。

    这些信件于平常人看来,不过是一张无字的废纸,但在火堆上烤过之后,信上便会显露出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字划和印章来。

    唯有看到这些陆师玄亲手写就的信件,看到上面盖着的陆家家印,陆羡之才有可能醒悟过来。

    事情的确如他所料,陆羡之看到这些信件之后,整个人都跟虚脱了一般。

    他像是被人一寸一寸地打断了身上的骨头,再一刀一刀把手上的筋和脚上的肌肉都抽出来,于是永远失去了挺直身板的力气,恍如一堆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陆延之缓缓道:“你现在还觉得我是故意编出这些话来哄你?”

    陆羡之目光无神,嘴唇颤抖道:“为什么?”

    陆延之因为这没头没尾的话而皱了皱秀气的眉。

    “什么为什么?”

    陆羡之开了口,仿佛一道游荡在世间的幽魂那样问道。

    “他们和谁做生意都行,为何一定要和北汗人来往?”

    陆延之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的确是脱离陆家太久了,久到连陆家背后靠着的是谁都不知道了。”

    陆羡之转过脸道:“你莫要告诉我,陆家这些年一直靠着的都是北汗人?”

    陆延之苦笑道:“不,陆家靠着的是宁王。”陆羡之敛眉道:“宁王?当今皇帝的叔叔,宁王殿下?”

    陆延之道:“他现在是皇帝的叔叔,但只怕很快就不是了。”

    陆羡之奇异道:“什么意思?”

    陆延之淡淡道:“宁王一向觊觎皇位,又是太皇太后最为宠爱的藩王。若不是新帝得了文武大臣的支持,只怕帝位还轮不到这位小皇帝来坐。陆家就是有了宁王作为靠山,才在长流一直屹立不倒。”

    陆羡之道:“那又与北汗人有何关系?”

    陆延之唇角一扬,蔓起一分嘲讽的弧度道:“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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