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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哀家。”
“为何,他们都是我的人。”柳耀先明显激动起来,天北营侍卫不是寻常士兵,那都是他手中利刃啊。
柳照月闪过不耐,“他们做了有失分寸之事,哀家不过是下了狠手罢了。”
“可他们……”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对,柳耀先缓下来,“小妹,你当日为何要借他们,现在十多个侍卫突然死亡,你让兄长我……”
“啪。”柳照月坐起身子,手掌重重拍在旁的桌子上,响声震慑住柳耀先。
“哀家自然是有原因的,难道兄长是在怪哀家?”
这下轮到柳耀先紧张了,“怎会,小妹做事妥当,兄长自然不会怀疑。只是……小妹若有何难处可向兄长坦言。”
“没有,这段时日兄长莫要进宫,做事为人方面也莫要失了分寸,总之事事小心,这些话有劳兄长转告家中。”
“发生什么事了吗?”柳耀先不禁担忧起来,原先为那侍卫一事他还有些介怀,但碍于身份他自然不会为此等小事同柳照月计较。
“其他的兄长莫要过问,只要记住便可。”
“是。”
等到柳耀先离开,柳照月才从帷幕后走出来,脸色惨白,双目失神。
“冬梅……你可千万别叫哀家失望。”她微微抬眼,道出此句。
“太后,柳姑娘求见。”一个小宫女进来禀报,打破柳照月的思绪。
她摆摆手,“让她回去好生呆着,就说哀家近日身子不大好,无法露面,有事自然会召见她。”
唉,她自己都被人拿捏住,哪还有心思去帮柳慕雪。
还是……暂缓吧。
南郊
应如墨来到此处府邸,她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守门小厮见她没带一人,颇为惊讶。
“昨日抓来的人在哪?”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引路小厮回道:“在以前小宝呆的屋子。”
“行了,去准备一些刑具带过来。”
小厮不敢耽搁,快跑去准备。
应如墨踢开紧闭门扉,里面还有低低咳嗽声,一股潮气袭来,充满窒息感。
此间屋子空落落的,简而言之什么都没有。
而冬梅面无血色的被绑在柱子上,那麻绳将她手腕都快勒出血痕。
之所以没将其带回国师府也是怕打草惊蛇。
冬梅看到她明显害怕,但一挣扎,那些麻绳便将她磨得刺痛。
眼角流落晶莹,倒是脆弱得紧。
“本国师不喜欢婉转那套,明确告诉你,本国师不是你主子,你若是不老实本国师可不会手下留情。”
“奴婢只是个宫人,什么都不知。”她拼命摇首,就怕应如墨问什么。
早已看穿她,应如墨没打算跟这耗着,“行了,开始吧。”
她说着,下人已经带着刑具过来,冬梅每看一眼,心头便怕得不行。
那些刑具,她只是听过,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用上。
应如墨挑起炮烙,前锋还燃着火红冒着烟,以此便能想象到那东西落在皮肉上滋滋作响的感觉。
冬梅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国师……你,你这是动用私刑。”
“你就算是死在这里,太后也不会吭声,所以……想想自己的前途,你是要锦绣前程还是忠心护主的名声,本国师不强人所难,你选前者就不要拖拉,选后者本国师也会好好待你的。”她最后一句说得极轻。
吓得冬梅腿软差点晕过去。看到她手中炮烙,她真真想要晕过去。
“本国师耐心不好,你最好想快些。”说着她又换了一把刑具。
冬梅咽下口水,若是被用拶刑,她的手指怕是废了。
该怎么办啊?太后……太后还会来救她吗?还是已经放弃她?
她可是太后心腹,若是背叛……冬梅不敢想,只是摇头,逼得自己冷汗与泪水交织。
“看来你已有选择。”应如墨推开窗,刺眼光芒袭来,让冬梅觉得更冷。
应如墨勾起一抹诡谲笑意,从刑台上取了一根银针,“就先从这个开始吧。”她说得轻巧,渐渐逼近,冬梅恐惧的看着她指尖银针。她挣扎着,血丝黏在麻绳上,传来浓浓血腥味。
应如墨拿捏住她的手指,好似欣赏一般看她面色痛苦泛白,明明还没有动手,“都道十指连心,本国师今日便要瞧瞧是何等的十指连心。”她挑其食指,银针顺着指尖缓缓插入,冬梅忍不住叫出声来,原本一夜未进食早已疲惫不堪。
“不要……不,不要……啊!”
银针还在加深,血滴顺着青葱指尖缓缓流出。
“国师……不,不要……”
冬梅紧咬唇瓣,没过一会儿便晕过去,应如墨冷眼看着那根银针,不过插进去分毫,她方才不过是找准了点,只要微微刺入,疼痛感便会席卷其所有。
“还真是……嘴硬。”她低声道。
“来人。”
说完,门前候着的两个下人进来,将刑具一一搬离。
冬梅依旧呆在那儿,只是再次醒来,却是被盐水泼醒的,疼的不是手指,而是身上被麻绳勒伤的皮肉,好似被刀刃一道一道割开一般。
天色渐晚,屋子里不只她一人,应如墨翘起脚,手中执着一盏茶杯,好不自在。
面前方桌摆着一盏烛火,将整间屋子照得微亮。
“考虑好了吗?”她如此一句无疑吓到冬梅。
“奴……奴婢……”冬梅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既想保命,又不想背叛太后。
可现在……
“已经在此同你浪费许久,本国师乏了。”应如墨站起身来。
“来人……送她一程吧。”
进来两个下人,手中拿着一根白绫。冬梅哆嗦起来,“国师……国师饶命。”
应如墨快要走到门口,里面叫唤的声音越发的大。
“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国师饶命。”
冬梅哭得喘不过气来,那白绫已经绕着她的脖子一周。
应如墨理理自己的衣袖,回身而去,挥手两个下人退去。
“说说吧,柳照月和她那情郎的事。”她重新坐下来,手中抓起一把瓜子闲散无比。
冬梅舔舔干裂的唇瓣,“太后自进宫便一直与那人断断续续来往……”
……
一席话听下来,应如墨原本困意全部散去,两人全程未提那与柳照月来往男子身份是谁,仿佛心照不宣。
总而言之,就是一场风月未得结果的故事。然,走到此种地步,柳照月便从那不谙世事的女子变成如今算计之人。
帮着那人……让柳家女子入宫看来不仅仅是为了帮柳家站稳脚跟,另外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男子。
“他们一般什么时候见面?”
冬梅垂着脑袋有气无力说道:“一般会有人从宫外送信进来,太后看过才会出宫。”
应如墨想到,柳照月一直喜欢出宫拜佛,旁人只道太后一心向佛,现在来看……出宫如此频繁,恐怕另有隐情。
“从中周旋的是谁?”
“这个……奴婢也不知,每次送信之人都不会露面,只是把信放在未央宫跟前花坛底下。”
“那……男子的身份呢?”
应如墨看着冬梅,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色。
冬梅眼皮跳动,心砰砰砰的快要跳出来。她原本以为……以为应如墨已经知道。
但……她余光瞥见应如墨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是试探还是……真不知?
她知道,自己一但答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别告诉本国师你不知,你是柳照月最贴身的宫女,以前也是她的贴身侍女,有些事怕不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办到。”
冬梅咳嗽两声,身上越发疼痛起来,她揪着眉头痛苦道:“奴婢……只见过那男子一面,其身份真的不知道。”
第31章 归家
“见过一面?你不认识?”应如墨挑眉道。
冬梅不停点头; “是……那男子带着斗笠,奴婢不过只瞧了一眼便被太后打发走了。”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应如墨面色沉定; 心里却在细思; 当日盘问嬷嬷的话她还记得; 既然那嬷嬷都能记得人,作为贴身侍女的冬梅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什么; 应如墨接着问道:“听闻柳照月进宫前同摄政王有一道婚约?”
“是……只是后来摄政王同颜如玉有了瓜葛,太后自不可能做一侧妃,于此太傅便进宫禀告先皇; 将此婚事作废。”
“他们之前……可见过面?”
冬梅摇首; “太后一向洁身自好; 怎会在婚前去见男子。”
应如墨沉默半响,在冬梅以为结束的时候,身旁又响起她的话。
“你说的话要是有半句假,不止是你,你的家人都会受到波及。”
“奴婢不敢。”
应如墨走出屋子,直到门扉被人关上; 冬梅才松口气; 又有些庆幸。可一想到自己处境; 不免绝望。
应如墨并未走远,而是站在门前; 孤影站在月下,独显飘渺。
冬梅的话她多少存疑,而且; 她绝对还隐瞒了一些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同柳照月与之相好的不是凌风!
是她之前先入为主,先前王嬷嬷说过亲眼看见柳照月与一男子同游。
方才她提到凌风的时候,冬梅无甚波动,说明打心底没想到这个人似的。
所以……谈不上她撒谎。
那就意味着,同柳照月相伴的男子不是凌风,柳夫人和王嬷嬷是被柳照月骗了。
依着当时情况,柳夫人和王嬷嬷不曾见过真正的凌风,要是柳照月说那男子不是凌风的话,那她一世家女子的名声就此便毁了。
这是必然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
应如墨突然很想杀到柳照月跟前,冷静下来她捂住自己额头,真是不该深究下去,现在好了,越来越复杂,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国师,那女子又晕过去了。”下人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应如墨侧身,“找个大夫给她的伤痕处理掉,之后便将她锁在屋子里,一日三餐你们按时送进去,记住,不能同她说一句话。”
“是。”
时辰不早,应如墨回去国师府。
刚一进府邸,就免不了沉香的啰嗦。
等她把沉香应付下去,又该考虑其他事。
躺在床榻上,望着淡色床幔,被月光笼罩,如光纱一般。
应如墨左右是睡不着,她回忆着沉香的话,其他就罢了,但就她说不知男子身份,定然是隐瞒了。
伺候柳照月多年,不可能连一点发现都没有。何况连王嬷嬷和柳夫人都远远见过,她这个贴身侍女还不知?
这压根说不过去。
到底是存了护主的心思,应如墨当时没有继续逼问,也知道急不在一时。
有些秘密得是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她想到什么立马坐起身来,不行,还有些问题她得弄清楚。
一个时辰后
暗影站在窗前,应如墨同他对立,“你留在未央宫多年,竟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发现?”
“是属下失职。”黑影单膝跪地。
应如墨倒也不是很生气,既然能在其眼皮子底下同柳照月联络又不让其知道,只能说对方手段当真高明。
“此事暂不提,本国师问你,太后每月出去拜佛烧香你都跟着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黑影沉默,“太后每次拜佛都在属下和冬梅眼皮子底下,除了住持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住持?”
“正是,每次太后前去都会同住持谈论佛法,之后在佛寺留宿三日。这期间属下也时刻盯着的,没有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