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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鲜红的血液一下子便溢了出来,奇怪的是,单司渺倒还毫无异样,那咬了他的青蛇却忽然像是被烫到一般疯狂地扭动了起来。单司渺手中一松,那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片刻便不动了。
周围的毒物哗地一下褪了开来,给那蛇尸体留出了一块空地。
“。。。。。。我知道了,是你的血,你吃了太多的奇药,药性融入了体血,所以它们才会怕你!”
众人正是目瞪口呆之际,听到清歌喊出了这话,这才明白过来。
“。。。。。。。”单司渺翻过手掌,瞧了瞧自己的掌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臂上一痛,回头一瞧,罪魁祸首正拿着扇子又往他臂上划了一道。
“。。。。。轻点。”单司渺没好气地道了一句,君无衣此时哪儿还管的了这么多,扯过他的手臂便用力一挤。
鲜血落地,那些毒物惊恐至极,没多一会儿,便褪了个一干二净,除了刚刚那青蛇的尸体,连一只蜘蛛也看不见了。
“好厉害!没想到你的血还有这种效果!”孟筠庭赞叹着,一旁的清歌更是双目放光地瞧着正在包扎手臂的单司渺。
“笛声似乎没了,刚刚是你三师兄么?”单司渺开口问道。
清歌微微一愣,干笑了两声,忽然又喊了一声,指着前方道,“哎呀,到了到了。”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不远处是一道石门,旁边用一块奇石竖了一个碑,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药王谷三个大字。
最奇特的是,那石门就如同一道界线,将内外谷分割出两个不同的世界来。外头分明瘴气缭绕,却是一丝一毫也过不去那石门,就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隔住了外面的纷扰。石门的另一端,沿着溪水,用乔木修着蜿蜒的栈道,两旁崖下花簇似锦,木转黄鹂,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众人穿过石门,越往里行,便越觉得奇绝。沿着栈道而上,气温渐暖,下游的溪水明明尚结有薄冰,可这谷中却是柳斜山青,桃李葱荣。穿过一片幽幽竹海,山涧瀑布,豁然开朗,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正如那诗中所写,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怪不得人人对这药王谷憧憬有加。”君无衣忍不住赞叹道。
“这内谷乃是师尊当年精心设计过的,里头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有讲究,所以才会冬暖夏凉,四季如春。”清歌说道这个,显得十分骄傲。
“方老谷主真乃奇人也。”
“哈哈,那是自然,等你们见到他便知了。”清歌领着众人一路赏景而行,倒是比那瘴气环绕的外谷惬意了许多。
直到行入三里,来到一个巨大的洞门前,才又停了下来。
“你们可一定要记着,入了这卧藤洞,千万要跟着我的脚步走,千万,千万别去碰壁上的藤蔓。”清歌再三嘱咐,直到众人都点了头,才第一步往里头踏去。
一入洞内,清凉之气便扑面而来,比起外头要寒上三分。借着昏暗的微光向上瞧去,那三丈高的洞岩上挂满了粗壮的藤蔓,弯弯绕绕几乎将整个洞穴所掩埋,望之倒像是个远古密林一般。
清歌依旧走在最前头,只见他从药囊里掏出了一支火折,点在手中,那火折里不知加了什么香料,一点燃,便飘出一股奇香来。
清歌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避过那些藤蔓往前走去,身后先后是单司渺,君无衣,孟筠庭和洛少情。经过刚刚毒蛇一遭,众人此下乖乖的排成一列,一个接一个跟着清歌的脚步往里走,丝毫不敢大意。
可没料到的是,这洞穴深不见底,幽长至深,这一走,便是小半个时辰,还没见到出处的亮光来。单司渺几个武功好的倒还不算吃力,只苦了孟筠庭一个脚力差的,此时头上已然冒出些虚汗来。
“慢。。。。慢点。”孟筠庭没好气地喊了一句,忽然觉得自己腰侧一痒,似乎什么东西从身后触到了自己,接着啪嗒一声,自己的宝贝命盘就掉到了地上。
“洛少情你干嘛!”
他背后就只有一个洛少情而已,孟筠庭下意识地开口,俯下身去捡自己的命盘,却不料这一弯腰探手,便摸到了地上湿滑的藤蔓,更要命的是,他这一摸,那藤蔓竟是有了生命一般,咻地一声缩了回去。
孟筠庭被吓了一跳,连忙捡起命盘站起身来,只是脚还没站定,就被身后的洛少情一把扯开了。
“怎么了?”清歌听到后头的动静,抬着火折子一回头,心头便又是一跳。
只见壁上不知何时垂下了一条藤蔓来,沿着刚刚孟筠庭所站的地方扭动着身躯往前缠去。
“快跑!”清歌大喝一声,几人便各自使上了轻功。单司渺本欲回头去接孟筠庭,可洛少情却先他一步提起了孟筠庭,顺道一剑钉住了那“活了的”藤蔓。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君无衣接连避开了数道活藤,却还是被黏腻湿滑的汁液沾到了身,恶心得他眉头一皱。
“这是食人藤,专吃活物,若是被它缠住就死定了!”清歌一边跑,一边喊道。
“你就不能早点说嘛!”君无衣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腕一转,在粗壮的藤上割开了一个口子,勉强将那东西逼开了两尺。
“我这不是怕吓到你们!”清歌回头又喊了一句,却不料没看见前头的情况,脚下被绊了一个踉跄,四周的藤蔓趁势而上,将人给拖了去。
他这一失手,后头的人便被断了去路,接二连三地被那藤蔓缠住了手脚。孟筠庭躲在洛少情身后,只见他剑风飒飒,一连砍断了十来条大腿粗的藤蔓,却还是因为要护着他,被钻到了空子,二人腰间一轻,被捆在一起吊上了半空中。
越开越多的藤蔓欺身而上,将二人跟粽子似的绑了个结实。贴着密密麻麻的藤壁,孟筠庭陡然瞥见了那深处的森森白骨,有各种动物的,也有人的,全部被缠在那厚厚的藤蔓之中,死相各异,极其可怖。
“单司渺!”孟筠庭喊了一句,一回头,只见壁上的另一端正挂着同样被缠在一起的单君二人,还有一个被缚住了脚腕,倒悬在顶上的清歌。
“这藤蔓可惧怕什么东西?”君无衣抬头去问清歌。
“怕。。。怕火。”清歌小声道。
君无衣心中咯噔一声,低眼去瞧下头的火折子,果见那微弱的火光四周没有藤蔓,可此时几人被吊在空中,根本挣脱不得。
君无衣试着用内力挣开藤蔓,可那些东西结实的很,任他左右挣扎,使上了全力也不成。
“喂,别乱动了。”身前和他紧紧相贴的人忽然沉声道。
君无衣听出了那声音中的异样,桃花眼一眯,便感觉小腹前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正好死不死地顶着自己,精神百倍。
“别这么看我,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单司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却见对方头一偏,张口便对着自己的脖子咬了上来。这一口咬的甚狠,一下子便咬出了血来。
“嘶——”单司渺痛地轻呼了一声,却见君无衣仔仔细细将口中的血吐到了那藤蔓之上。只可惜,这藤蔓似乎比外面的那些蛇虫还要邪佞,他的血这回可岂不到作用了。
在这生死关头,另一边的孟筠庭却是心中小鹿乱撞。他与洛少情认识以来,还是头一回贴地这么近。一抬头,便能瞧见他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身上干净好闻的松香味儿,每一处都让他心神荡漾。
如果。。。如果能和他这般死在一起,其实也不算太差。。。。。
孟筠庭被自己的想法羞得面上一红,可身上越缠越紧的藤蔓已经快要勒入了皮肉之中,藤蔓所分泌出的汁液似乎带着腐蚀之效,灼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洛少情的目光一转,正巧与孟筠庭的对上了。孟筠庭心脏啪地一缩,再也无法从那清冽的眸子里移开半分。
孟筠庭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反正老子都快死了,还怕个卵。眼一闭,心一横,撅起嘴便凑了上去。微凉却柔软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处境,飘飘乎不知所以然,以至于甚至没有空去瞧见远处迅速而来的火光。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大师兄!”清歌见到来人,欢天喜地的喊出声来。
来者三十出头,青袍儒衫,举止文雅,指尖一弹,几道火光往缠着众人的藤蔓上掠去。火星沾到了藤蔓,撕拉一声烫出一道青烟。藤蔓受了痛,终是松开了猎物。
孟筠庭流氓没耍完,便啪嗒一下掉了下去,洛少情一把揪住他的腰带,才免去他断手断脚的风险。
“这位是。。。。”君无衣站定了身子,第一个摆出往日的姿态来,摇着扇子问道。
“我大师兄,言恪。大师兄,这几位是单门主,君公子还有洛二少和孟公子。”
“诸位有礼,在下来迟,让诸位受惊了。”那言恪倒也客气,礼貌地寒暄了一番,也没问众人的来意,便带着他们出了那吃人的藤洞。
出了藤洞,便又是一番新天地。榭台楼阁,相映成辉,坐落在奇花异草的山谷之中,仿佛入了修仙之所。
“不巧,今日归去来兮楼上挂的是黄幡,清歌你先领着众位客人去穹庐里歇着,等我明日见到了师尊再向他老人家详禀吧。”
“嗯。”
言恪冲众人行了一礼算是拜别,却在临行前多打量了孟筠庭几眼。单司渺觉得奇怪,刚跟着回头去瞧,却见孟筠庭局促不安地红着一张脸,一路小跑跟着清歌而去。
“他怎么了?”单司渺下意识地去问身后的洛少情,却忘了这位洛少爷本是惜字如金。
“无事。”本没指望得到回答,可洛少情却意外地蹦出这两个字来,倒让单司渺受宠若惊了。
“刚刚你那大师兄说的黄幡是什么意思?”孟筠庭同清歌走在最前头,悄声问道。
“那个啊,师尊一向喜爱清净,常常把自己关在楼中炼药试毒,最讨厌被人打搅,所以就立下了规矩,若是不见客,外头就挂黄幡,想见客的时候才挂白幡,若是挂了红幡啊,那是我们弟子也进去不得的。”
“。。。。脾气这么古怪。。。。。”
“药王谷未闭谷之时每日求医者成千上万,师尊也是被扰得烦了,才立下了这规矩。虽然现在药王谷已闭谷,可也不乏一些不怕死的闯进来求药。嗳,可你们千万别去闯那归去来兮楼,那里头可都是师尊的宝贝,要命的东西。”
“可我朋友中的是夜修罗,等不得许久,你师尊何时才会挂上白幡?”孟筠庭一路上都没敢去正瞧洛少情的脸色,怕一个不经意,就从他脸上看出了厌恶来。
“夜修罗?当真是夜修罗?”清歌一听到这奇毒又兴奋起来,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这毒可不好办,这样吧,等晚些,我让大师兄先去给洛公子瞧瞧,这谷中除了师尊,就数大师兄的医术最厉害啦!”
“那便多谢了。”
“不要紧,只要你那位单门主答应帮我试药,什么都好说。”
“哈?试药?试什么药?”孟筠庭一头雾水地瞧着笑嘻嘻的清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身后的单司渺却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晚间,众人安顿下来,清歌安排了一桌子菜为众人洗尘。菜色清雅,做工讲究,连洛少情也破天荒地动了筷子。
“来来来,这道清炒芦笋,是咱们谷里的好东西,外头可是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