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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换体寻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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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忽然瞧见这只被他握住的幼弱小手在他的手心里一下子长大了,变成了一只成年男子的手,“徐清——”而此时此刻,传入他耳中的那一道轻唤也由稚‘嫩软糯的童音变成了年轻男子低沉的嗓音。
  徐清慢慢抬头朝上看去,入目处,是那一张俊美与伤痕交错的脸庞,对方直直地注视着徐清,正如徐清也静静地凝视着他一样。“萧逸……”徐清颤抖着嘴唇,喊出了他的名字,那名字宛如一阵叹息般从他嘴中溢出,蕴含了浓浓的愧疚与莫名的激动。
  他瞧见对面之人一双漂亮的眸子慢慢弯起,朝他笑了起来,徐清也被他的笑容感染,脸上绽开了笑意,可下一息,笑容在他脸上僵住,随后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利器□了他的胸膛。他不由地低头看去,一柄利剑已经贯穿他的胸口,鲜血正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溅落在锋利雪亮的剑刃上。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朝对面的人看去,对面之人仍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左手持着刺穿他胸口的长剑,只见他执剑的手腕一转,只听“噗”的一声,须臾之间长剑已从徐清的胸口抽‘出。徐清脸上的痛苦之色更重,他面色发白,捂着不断涌血的伤口,直直地看着那满目笑意的人,说不出话来。
  徐清只觉得胸口一阵阵抽痛,吃力地睁开双眼,在适应了外面的光亮之后,才将眼睛全部张开,身体像是有千斤重般无法动弹,每一寸部位都钝痛不已,好似被人用内力一寸一寸碾碎了身上的骨骼,可尽管身体又冷又痛,他仍还活着。他艰难地挪动手臂,慢慢移到胸口处,摸了摸上面的伤口,伤口不深,在冷水里泡了一段时间,想必已经止住了血,而不是像他梦里那样豁开了一个大洞。
  梦里那人的容貌,他脸上挂着的笑意,他刺穿自己胸口的情景,仍清晰地印在徐清的脑海里,然而不知在现实当中,那人是否像梦中那般怨恨着自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苦笑起来,不知为何会做这样一个半是温馨半是血腥的梦,他发现自己趴在岸边的乱石上,腰部以下还浸在冰冷的河水里,山风吹过,令他仿佛还置身在寒冷的冬日里。远处仍是汹涌奔腾的河水,四周俱是茂密的树林,不见人烟,他应该是被水流推到岸边的,万幸之中,捡回了一条命。而不远处的河岸上倒着一个黑色人影,玄色的衣衫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颜俊!”徐清朝他大喊了几声,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老徐,你新奇的江湖之旅即将开启,你就慢慢享受被配角折腾的快‘感吧,桀桀桀~~~
  依旧还是求留言~~~~一个人的旅途太孤单
    
    ☆、第十章:劫难重重

    “老天保佑他没事。”徐清心里默念道,按捺住焦躁的情绪,手脚并用,咬牙朝颜俊爬去,好不容易爬到他身边,只见他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脸色苍白如纸,怎么唤他也没有反应。徐清不由地越发担忧焦虑,伸出食指去探他的鼻息,所幸尚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使得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徐清扒‘开颜俊的衣服,查看他手肘及背上的剑伤,所幸伤口虽深,但在冰冷的河水了泡了一段时间,已止住了血,伤口处泛着惨白的颜色,向外翻起,十分狰狞。
  眼下最要紧的是寻找山里的人家,帮颜俊治伤,徐清试了几次,才将颜俊成功背在了身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岸上走去,一面思虑着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有可能会遇上人。他的目光不断地在周围逡巡,突然眼睛一亮,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块被杂草掩埋住的地方,明显是一条人为踩出来的小径。
  见有路可走,徐清精神为之一振,打定主意,背着颜俊朝小路上走去,不久之后就走进了一座阴暗的密林。才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徐清只觉得脑袋昏沉,身上又冷又重,身体不住颤抖起来,不得已放下仍还昏迷不醒的颜俊,靠在路旁的树干上休息一会儿,他用手背在自己额头上碰了碰,知道自己是发了热,烧得厉害。可此地不能久留,他一咬牙,又重新背起颜俊,踉跄前行,不多时终于走出了密林。
  刚出林子,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触目所及,竟是一望无垠的花海,只是这些花都是同一种类,竟是大片大片的山茶花,有粉‘白,嫩黄,艳红,碧绿……颜色不一,淡雅中透露着艳‘丽,妖冶中点缀着素净,植株高矮也参差不齐,遥遥望去,宛如一片起伏的山峦。虽然山外还带着一股早春的寒意,可这山谷却温暖怡人,一片姹紫嫣红中,粉蝶翩跹。
  这里有人居住。顿时一个念头闯进徐清心头,只是不知是何人这么大手笔,竟在山谷当中遍植山茶,可见是一个极爱茶花之人。徐清小心背着颜俊,分开花叶,朝前行去,还没走几步路,便有一阵琴音传来,琴声铮铮,轻柔处如流水潺‘潺,高亢处如金石相交,也不知是什么曲子,配着这漫天遍地的山茶花,真有一种飘逸出尘之感。
  听到这琴音,徐清心头更是振奋,知晓前方必有人烟,身上的寒意及伤痛顿时为之一轻,迈开步子,朝前疾走而去,抬头望去,一座黑瓦白墙的小屋遥遥而立,一条碎石子小路从院门口一直延伸至他脚下。
  徐清到了院门口已经力竭,抓着颜俊的手一松,对方便从他背上滑落下来,徐清急忙伸手扶住他,脚下一踉跄,两人齐齐栽了下去,正巧撞在篱笆门上,院门未落锁,轻轻一撞便开了,只听“扑通”一声响,徐清抱着颜俊滚在了地上。
  这边动静一响,那屋子里流泻‘出的琴音便戛然而止,只听里头有人冷哼了一声,接着一道阴柔的嗓音传出来道:“真是扫兴,哑奴,出去瞧瞧是谁?”
  看到屋内之人注意到了他俩,徐清心中一喜,正要出声呼救,不料那人后面的一句话却让他心头陡然一凉,吃了一惊,只听那人继续道,“不管是谁,都拖下去埋了做花肥,不要让生人污了我这清净地。”
  徐清急忙出声道:“我二人并非歹人,不幸落难,烦请救上一救。”
  他话音未落下,那紧闭的屋门便已“咯吱”一声被人由里打开,走出来一个粗‘壮汉子,三十岁开外的年纪,身量极高,七尺有余,身形壮硕,褐衣短打,仿佛是个仆役。面容粗犷,下巴一圈粗短的胡渣,最显眼的是他脸上有一道极深的伤痕从他左眉眉骨顺着左眼一直划至颧骨,宛如一道丘壑蜿蜒其上,脸上另还有些伤痕,只是与这一比,也就不算什么了。
  这高壮男子一见着他二人,便转头朝屋里恭敬说道:“主人,是两个年轻小子。”他嗓音低沉,话说的有些含混不清。真是奇怪,屋子里的人称他作哑奴,可这人明明是能说话的,不是个哑巴。
  这汉子身型虽粗‘壮,可行动却极为灵活,看来也是个练家子,脚步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几个纵跳间,便已越过整个院子,跃至徐清跟前。他也不朝徐清打招呼,二话不说就揪住他的衣襟拎了起来,徐清是个堂堂男子,份量不轻,可这汉子轻轻巧巧就把他给拎起了,可见其臂力过人。
  徐清本就因为着凉发热而头昏脑涨,被这汉子粗‘鲁地往上一提,差点背过去来,喘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心里固然生气,可眼下有求于人,只能放低姿态,收敛怒气,慢慢说道:“壮士请放手,有话好说,我二人并非歹人。”
  这时屋内又走出一人,这人头戴纶巾,外罩一件大袖衫,一副文士打扮,看他面容,约在四十开外,高颧骨,尖下巴,细眉细眼,相貌阴柔,肤色白‘皙,身形清瘦。他神态清冷阴郁,站着瞧了瞧徐清,又扫了一眼旁边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颜俊,用着同样阴柔的嗓音说道:“两个病秧子,拿来做药人也没用,白白浪费我的药,哑奴,把他们拖去埋了当花肥吧。”
  这中年文士应该就是刚才的抚琴人,他说这番狠毒的话时脸上根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语气也极为自然,好似将人挖坑活埋是件极正常的事,没什么伤天害理的。
  徐清心里惊道:“不会才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吧。”不由便怒道,“阁下是谁,怎么行‘事如此狠毒?”
  那中年文士斜眼扫了他一眼,冷淡道:“我是谁,你这小辈不配知道。”
  徐清见他姿态倨傲,四十多的年纪,与他仆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药香,这小院里也是遍植药草,更重要的是竹屋前那满山谷的茶花,他还提到了“药人”二字,脑中不由灵光乍现,心中已隐隐猜到对方的身份,心底忧虑更重,只是还得强打起精神,寻找逃脱的法子,便朝那文士虚弱一笑,与之周旋道:“阁下不肯透露名讳,我若猜到了,该如何?”
  中年文士“哦”了声,淡淡道:“你猜得到么?”
  徐清缓缓道:“我若猜到了,阁下肯放我们离开吗?”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来至徐清跟前,此时徐清已被那哑奴放下,被他擒住两只手站着,那文士看着他的脸道:“你这后生倒是挺有胆子的,敢跟我讨价还价,你若猜错了,”他忽然一把抓‘住徐清的下巴,向上一抬,冷冷一笑道,“可就不会死得那么舒服了,我自有一百种折磨人的手段来消遣你。”
  徐清在他的逼视下,吃力说道:“你、你是邪医张夫仁。”
  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手指一用力,徐清脸上剧痛顿生,只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要被他捏碎了,头顶那道阴柔的声音再度传入他耳中道:“你怎么确定?”
  “山、茶、花。”徐清喘着气,断断续续道。
  张夫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后却笑道:“你倒是聪明,可你既然猜得到我,也应该知道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喊我的名字,直呼我的名姓就是犯了我的忌讳,都要给我割掉舌头。”说完,朝徐清阴阴一笑,手指用力捏住他的双颊,迫使他将嘴巴张开,随后对身边的哑奴道:“把匕‘首拿来,割了他的舌头。”
  徐清心中苦笑起来,他一猜到此人,心里就万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在看到漫山遍野的山茶花时就折返回去,白白给人送上门来当花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邪医张夫仁,医术虽然精湛,可杀人的次数远比救人的要多上许多。这人脾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行‘事颠倒黑白,平日最喜欢拿人来试药,能幸存下来的,百人中不足一二人。
  他与毒花姥姥何‘红药是同门师姐弟,何‘红药使毒的功夫天下一绝,张夫仁是杀人的手段天下一绝。他爱慕他师姐多年,一直不能得偿所愿,原来何‘红药有个怪癖,她虽是女子,可平生最厌恶男子,只要是男子上门求医问药,她一概拒绝,因此虽是四十有五的年纪,仍是孤身一人独居,自言终身不嫁。据传何‘红药喜爱山茶花,张夫仁苦恋无果,他爱屋及乌,就在自己所居之处遍植茶花,睹物思人,聊以自‘慰。
  他的忌讳在于他的名字极易被人误听成张夫人,江湖上关于他是女子的谣传甚多,故而此人最痛恨别人直呼其名。
  徐清苦笑的是,若是以前,他一身修为还在,根本不必惧怕张夫仁,可惜他武功尽失,只能为人所擒,任人鱼肉。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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