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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去武功的徐清好对付,可颜俊就不同了,他二人武功相当,且颜俊又是徐清的死忠,自然要极力从自己手头把人救走。如今他与徐清已经撕破脸,早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必须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他们两个才好。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掌心聚力,一掌拍出,重重打在徐清右肩上,将他对准悬崖口直直打飞出去,与此同时,右手在腰间一转,一柄缠在腰间的软剑便抽了出来。他还未转身,剑先出手,只听“铿”得一道金石相击声,颜俊疾刺而来的长剑便被他牢牢接住了。齐修远随即手腕向下一压,剑身兀自抖动,下一息便如蛇般缠上颜俊的长剑。
颜俊暗道不好,齐修远此招分明是要缠住他,不让他有时间去救人,他身形骤转,在对方的软剑缠上自己的剑身的一瞬间便将剑收回,同时脚尖点地,纵身越过齐修远身侧,伸手去抓被推向悬崖口的徐清。
此时徐清已有半个身体挂在了悬崖外面,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万丈深渊之中,说时迟那时快,颜俊暗提内息,“呼”得凌空腾起,一下子就抓‘住了徐清的袖子,用力一扯,便将他整个人都拽了回来,拥进了自己怀中。
徐清脸色发白,颜俊的脸色也不比他好,这都是被吓得,他只要再慢上那么一点,怀中这人就要从他面前永远消失了,因此即使现在人已安全救回,他仍后怕不已。恰在这时,趴在他肩膀上的徐清忽然脸色一变,厉声道:“小心背后。”原来是齐修远趁机偷袭而来。
颜俊身形急转,正欲避退,可惜仍晚了一步,只听耳边掌风呼啸,背上已狠狠挨了一掌,这一掌,齐修远拼尽全力,颜俊遭受重击之下,痛叫一声,片刻之间,嘴角边便流出一缕鲜血来。他竭力稳住身形,不让两人被击落崖去。一手挥剑击向背后的齐修远,一手松开了怀里的人,运起了一股掌力,将人轻轻推了出去,大声喊道:“我拦住他,教‘主你快走!”
徐清虽然担心颜俊的安危,可他也知道自己一个武功尽失的人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齐修远的靶子,更会让颜俊心生顾虑,于是便点头道好,忍着肩膀上的疼痛,拔腿就跑,要去搬救兵回来。
颜俊一剑斜刺里撩去,齐修远横剑截挡,他又怎会让徐清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不禁冷冷一笑,与此同时,脚下踢出一粒石块,只听“嗖”得一声,正中徐清膝盖下三寸部位穴‘道。徐清痛哼一声,腿一抖,便栽倒在了地上。
“教‘主!”颜俊见此脸色更加青白,顾不上再与齐修远缠斗,立刻朝徐清纵身飞去,岂料齐修远比受伤的他速度要快,抢先一步来到了徐清的跟前。徐清被他用石子封住了小‘腿上的穴‘道,根本站不起来,齐修远逼至跟前,他也无处可逃,只见齐修远对他狰狞一笑,下一息整个人已被他提起,几个纵跳之间,已至崖边。
此时,颜俊已从后面追上,怒喝道:“放开教‘主!”一面挥剑朝他后背刺去,岂料这时,齐修远忽而转身,嘲讽一笑,将徐清朝他扔去道:“你喜欢,还给你。”
颜俊暗叫糟糕,急挽剑势,可仍为时太晚,剑尖直直地刺进了徐清的胸口,只听对方轻“啊”了一声,胸前鲜血顿时涌‘出。
“教‘主!”颜俊大叫一声,悔恨不已,急忙收了剑,将对方揽在怀里。其实剑尖刺得不深,徐清伤得不重,可颜俊关心则乱,一时的分心,背上立刻连吃了齐修远两剑,顿时鲜血淋漓,身体不由地往前冲去,而前方便是悬崖的尽头,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徐清捂住受伤的胸口,让颜俊将他放下来。他一面要回击齐修远,一面又要分心照看自己,根本放不开手脚,招数也无法施展开来,这样下去,他二人都要共同葬身于此,可颜俊却怎么也不肯听他的话,仍还牢牢地抱着他,怕自己一松开他,便会被齐修远所害。
齐修远执剑站在他二人面前,脸上满是讥讽之色,满意地看着他二人被自己逼至绝境的狼狈相,出言道:“好一对同命鸳鸯,你们不要着急,黄‘泉路上一起作伴,就不会孤单了。”出剑的瞬间,左脚往地上一划,瞬间便将脚下的尘土扬向他二人。
颜俊不曾提防,跟徐清一般都被尘埃迷住眼睛,被齐修远刺中手肘,身形不稳之中,竟向后一脚踩空,下一刻两人便齐齐掉下了山崖。齐修远站在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条人影坠落下去,逐渐变成了两个黑点,之后又跌入湍急的河流之中,转眼间消失。
眼中刺、肉中钉终于被除,他不禁发出了几声畅快的笑声。
过了片刻,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突然运足内力往自己左肩上用力拍去一掌,顿时便口吐鲜血,溅在了胸前的衣服上,随后又扬起利剑往胳膊上刺了一剑,复才拖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踉跄地折返而去,一面用惊慌的声音大声喊道:“来人啊,教‘主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敢说我丑,我这就去整容,带着我的武林第一打‘手回来弄死你!恭喜老徐触发剧情,新地图即将开启,你离你家的攻又近了一步了哦。
一个人实在太鸡摸了,求留言╮(╯▽╰)╭
☆、第九章:回梦溯缘
颜俊被刺中胳膊,剧痛之中,抓着徐清的手一松,顿时那人便从他身边滑落出去,顷刻就跌下了山崖,“教‘主!”颜俊一声厉叫,目眦尽裂,而随后他脚下踩空,也兀自跌落下去。山风凄紧,一阵一阵地拍打在人身上,衣衫鼓起,猎猎作响,青丝飞扬中,跌落下去的两人宛如两只断翅的蝴蝶,在寒风翩跹下坠,脆弱无助。
下坠的速度十分之快,狂风大起,击打在脸上,直打得人头晕目眩,几欲窒息。饶是如此,颜俊依旧咬牙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身下那道人影,他不敢闭上眼睛,生怕这一闭上,那道人影就从自己视线中永远消失了。他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懦弱,无法保护好对方,最后让两个人都落到了这粉身碎骨的地步中。
他吃力地伸出手来,要去抓‘住他,不想他从自己眼前消失,就是死也要相伴在一起,带着今生无法吐露的爱意,与他所爱之人一同埋葬。
在急速下落的一瞬间,徐清什么都听不见了,无论是呼啸的狂风,还是湍急的水流,还是颜俊的呼喊,终究又是这样的结局,上天宛如跟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让他在燃起对生的渴望之后又将他再度抛向死亡。
他愧疚自己拖累了颜俊,让他与自己一同赴死,他惦记着的,放心不下的东西有很多,可当那些人事物从他的脑海里浅浅掠过后,留在他内心深处的仍是那个身影,是啊,他曾想着再度寻找,可他从未有仔细想过,十年后的今天,那人还在吗?他还记得他吗?他是否已有所爱?他是否已娶妻生子?
一切的一切,在他跌下悬崖,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泉水涌现,袭上心头,令他思绪万千,百感交集,狂风迷住他的眼睛,双目刺痛中,泪水不禁湿‘润眼眶。他最终还是绝望地闭上双眼,任由自己坠落下去,一滴泪从他眼角沁出,但刚一离开眼角,便被疾风吹散而去,消失无踪。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两道人影先后重重掉落进汹涌的河流中,河水冰冷刺骨,在没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寒意顿时袭上徐清全身,他在水中挣扎了一会儿,就因为寒冷和虚弱而逐渐失去知觉,沉入了河水里,任由水流将他卷向远方。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已脱离险境,踏上了一片茂密的梧桐林中,四周繁花茂盛,树影摇曳,耳边是鸟雀的啁啾声,鼻间萦绕着花草的芬芳。他记得这里,这是碧梧山庄的那片梧桐林。但是这片林子只存在他儿时的记忆中,自他长大后,自他师父过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儿。
旧地重游,他来不及感慨,而是心中充满疑问,自己怎么回到了这儿?这时一阵笛声远远传来,曲调悠长,欢快悦耳,如此地令人熟悉。徐清眼中一惊,双脚不由地循着那悦耳的笛音而去,去寻找那吹奏笛子的主人,会是谁在林子里抚笛,会是他吗?
他逐渐走到了笛声传出的地方,站定在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向上望去,一个垂髻,着蓝衣的孩童正背对着他坐在一根斜长出来的粗‘壮树枝上吹着笛子,笛音欢快地从他嘴边流泻‘出来,悦耳怡人。这曲调正是徐清当年教给他的那支。
然而下一刻,笛音却戛然而止,那孩童仿佛已然知晓有人到来,放下嘴边的笛子,转头朝身后看去,目光直直落在徐清身上。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非但不怕生露怯,反而朝他粲然一笑。他不过十岁左右,满脸稚气,生得十分漂亮,甚至有点雌雄莫辨,特别是那一双漂亮的眸子,笑着弯起来的时候,十分惹人喜爱。他垂下的两只脚丫子在树枝下荡啊荡的,好似十分悠哉惬意。
徐清看着这记忆中的人,不禁痴痴‘呆了,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女孩子,差点惹出笑话,再度回首,物是人非,往事已消逝如烟。
那孩子一见着徐清,一对大眼睛就弯起来,笑意盈盈,热切地朝他挥手喊道:“阿清——”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
“阿清……”徐清不断在嘴里回味着这个名字,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小时候他喊自己“阿清”,长大后再次相遇,他喊自己“徐清”。
那孩子仿佛一点都不奇怪自己的玩伴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大了,好像他见着的依旧是幼年的徐清,他接着喊道:“我的笛子吹得好听吗?”
徐清被他脸上的笑容感染,不由地点头,可下一刻,那孩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脸垮了下来,用着抱怨的口气说道:“阿清我送给你的笛子呢,怎么不见了,你把它扔了?”
徐清听了他的话,不由地伸手朝腰间摸去,果然还是摸了个空,面对孩子皱起的小‘脸,他急忙摇头道:“不,我没有把它扔了,它(他),只是不见了。”我死了,所以那笛子留在了凌青派里。他心里道。
谁知那孩子不相信他的解释,苦着脸摇摇头道:“笛子明明在我手上,你瞧,”他将手上的笛子扬给徐清看,接着用笃定的口气说道,“你不喜欢,所以不要它(他)了。”
“不,”徐清摇头道,“我很喜欢它(他)。”不然也不会将它带在身边十多年了,可这话他却没有说出来。
那孩子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梧桐树十分高大,有四五米高,可他身形十分灵活,轻轻巧巧地就落在了地上,让徐清把还未喊出口的“小心”两字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只见对面的小家伙拿着笛子一步一步向他走近,他的眉头仍还没有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悲伤沮丧,他看着徐清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可为什么,你又要伤我?”
说话间,他已挽起袖子,将细瘦稚‘嫩的手腕露了出来,伸到徐清跟前,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险将他的整只手掌都剁了下来,伤处口血肉模糊,仍还在往外渗血,看得徐清怵目惊心。
“这、这……”这确实是他造成的伤痕,是十年前他那一剑,将他的手腕差点砍断,如今放在幼年的人身上,更使徐清愧疚与心痛,不由地伸出手握住那只幼小苍白的手,颤动着嘴唇说道:“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下一刻,他忽然瞧见这只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