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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门四大长老齐齐收手挡住白衣女子的去路,溪蓝果断的站到了花无尘身后,余穆也收回霁月剑,风知儒把妹妹交给曲寒衣。
“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两颗煦寒珠,余穆你藏得可真深。”歪歪头,带着一丝狡黠望着余穆。溪蓝捂着手心里滚烫的珠子,整颗心已经无处安放,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秦玉霏,难道你师父没告诉煦寒二字是什么意思吗”白衣女子眼中一刀杀意射过来。隔着花无尘这刀枪不入的肉盾,溪蓝似是毫无所感。“万物相生相克,水火不相容,这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东西你居然还想不透亮。”嘲弄似的看了眼秦玉霏,似乎多说一句都嫌费力。溪蓝拉了装模作样的把手藏在身后,紧紧的将珠子藏匿在手心处,隐隐发出来的红色光芒让溪蓝心里的底气早已一片空空。
一直隐藏在阴影处的灰衣人,此刻站了走了过来,毫无忧惧的略过花无尘坐在溪蓝的对面,枯瘦的面容和干瘪的手指让溪蓝心里有点发毛。灰衣人撤下了自己脸上的□□。余穆和秦毋庸、秦玉清同时出声“前辈!”“小师叔?”“爷爷?”
这一声爷爷让余穆醒悟到,自己的偶遇之缘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苦笑道“余穆,千万种猜测,万般设想不曾想过这莫大的阴谋竟然出自前辈的手笔。”
“余穆,这都是你们余家亏欠的,我不过是收取些许报酬罢了。”
溪蓝,此刻远离红木圆桌,花无尘也感觉到莫大的危机,两人心意相通一般翻身向门外逃去。灰衣人,翻手之间,手中的竹子裂开,一深青色藤条飞驰而出,向着溪蓝的奔卷而来。花无尘朱颜镜急挡,藤条一分为三,一根朝着花无尘面门,一根直穿过朱颜镜,另一个攻势略缓的想着溪蓝而去。花无尘当即左手狠抓住飞向溪蓝的藤条,由着它只刺入自己眉心。朱颜镜破碎的声音,扎在了被余穆稳稳抱住的溪蓝心上。墨家四大长老,齐力止住欲刺穿花无尘的藤条。风知雅惨厉的尖叫声,风知儒一时内心难调的力不从心,曲寒衣不及犹豫,挥着手中的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青藤砍了过去。秦玉清意欲阻止曲寒衣,秦玉霏摇晃着脑袋,将手中的白玉剑拦住去路。
“沧浪的水,红岭的酒,秦门的剑客,楚门的才,花家的容颜;花家无丑貌,不知道花无尘你会不会是第一个。”被青藤轻点中的花无尘,开始全身上下奇痒无比,整张脸也开始扭曲变化。墨易快速的点着花无尘全身穴道,墨执也拿出随身带着的药丸。勉强止住了毒性的发作,可是已经大半张脸被侵蚀掉。风知雅,努力的挣扎着走过来。
花无尘哂笑道“阁下费尽千方百计,难道就是想看我花无尘容貌尽毁,让承蒙费心劳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过是为了加几分调味而已。”
秦玉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当初那么慈祥的爷爷,突然间死而复生,变成这般狠戾残忍的冥府鬼差,“这不是我爷爷,这不是那个叫我写字练剑的爷爷。”手中的剑握的不住发抖。秦玉清很是不满,轻轻的推了自己妹妹一把,劈手横夺,将白玉剑插在她脚前。
“冼师叔,你收手吧!”秦毋庸恩义两难,情真意切的劝阻道。
“世间恩怨总该有偿有还,他们花家造的孽,就该花家陪葬。毋庸,此事与你无关,你们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冼施主,墨门前任阁主有令,他日施主有求,凡墨规池能力之内皆尽力而为。可施主派遣玉霏施主窃取墨门重宝,霍乱天下,实乃不该。”
“墨规池的死物放着也是放着,我不过周转一二,时候到了自会送还”
“这话说的可正巧,那我先借你这条命使唤使唤几天如何”
“墨溪蓝!”
“玉霏,不得无礼。原来深习道家思悟讲求不争不怒的墨门竟然也有着般牙尖嘴利之人,果真是花家的德行”
花无尘望了一眼溪蓝转过去面色灰白,怒视着灰衣人。墨溪蓝脖子上的兰花石和花鸣鹤的血色玉佩,手指蜷缩成拳,之前的种种,恍然惊醒。
墨易长老,要是我猜的的没错,墨溪蓝她的祖母可是墨莒南,墨归池的第十三任阁主。
蓝田玉上的蝴蝶兰轻轻扣入血色玉佩中,如同蝶儿□□在艳丽的兰花之中,手指摩擦着玉身。溪蓝望向墨易长老的眼中带着疑问,困惑,不安,害怕。墨易心下难受至极,这孩子自老阁主离开的时候就变得敏感、孤立、倔强。对眼前人如此突然的强揭往事也不由得有几分薄怒。
声声叹息入耳轰鸣,往事种种不由得拼凑汇合掐断,溪蓝紧抓着余穆的衣服,努力的回想那被自己无意中遗忘的部分。花鸣鹤拉着自己的手,极尽所能的讨好,渐渐失去的理智模糊着另一个老人的面盘。
泪水在浸透了余穆胸前的一大片,不住的呼唤着溪蓝。
“溪蓝宝宝,来,奶奶给你摘了一堆大大的枣。”小女孩左手、右手塞满了一堆青青小小的枣,嘴巴里面还憋了两三个,一张脸皱的哭成馅饼样。五大长老在旁边逗得哈哈大笑。
“奶奶,溪蓝为什么没有爷爷啊?”“因为溪蓝是从天而降的小菩萨,到奶奶这里来修行的。”
“奶奶,你骗人,他们都说我爷爷早就走出去不回来了。他们还说,溪蓝的爷爷骗了奶奶,你答应你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可是爸爸妈妈一直都没有看到外面有人进来。”
“溪蓝……,溪蓝,你要相信,你爷爷他真的会回来”
“奶奶,爷爷他就是个骗子,他骗了你,骗了五大长老,骗了所有人!他就是个大骗子!”
“溪蓝!放肆!”
“那为什么溪蓝都长这么大了,他还没回来!”
“溪蓝,你爷爷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他会带着扬州的美人醉,带着阳城的枫叶,夷江的糖糕”那未说完的点点滴滴,全从老人的眼睛里流出来。“奶奶,你别哭,你别哭,奶奶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们会一直等着爷爷回来,就算爸爸妈妈等不到,溪蓝会一直等下去,你别哭,你哭的溪蓝觉得心里好难受。”
“鸣鹤,鸣鹤他很爱喝酒的,他很爱很爱喝酒的”
那是什么时候了,有一个人抱着她哭的肝肠寸断。溪蓝的片片破碎无法粘连的回忆里,多伤心事,伤心人,不断的搅碾着心口。余穆不做安慰,也不制止,只是轻轻抚拍着溪蓝的背。
祖母每天和自己讲的故事,她一直以为是祖母心里几分惦念的执迷。是少女情怀,情窦初开里不可追回的不愿遗忘。原来我一直想来扬州不是因为扬州的美人,而是祖母心里的人在扬州;原来我一直喜欢闻酒的香味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祖父总爱喝酒;原来被我一直糊弄不清的回忆,是因为我带着一个人重重的思念,和弥留之际不肯离去的眷恋。
此前一刻,她唯一的亲人,还拉着她的手问要不要吃枣。她可亲可爱的祖母心心念念至死不忘的人,也在深深的思念着、等待着她。突然间溪蓝又哭又笑,脸上的泪水带着无限的幸福笑。她冲着灰衣人掷地有声的说道:“祖母为爱苦等一生,不疑不弃;祖父为诺一生,至死不悔。他们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半寸年岁却胜过世人百年。你当初欺祖母坦诚礼待,其心可诛。”
“如你所言,他们确实情深义重,好一个不疑不弃,我不过是送了一壶扬州的好酒,竟有人如此好骗。”语中的寥落,嫉妒竟让余穆和花无尘心生同感,不由得两人彼此一望,会心一笑,是啊,溪蓝也是这样的人。
“冼安,你真卑鄙”站在一侧的墨执听到眼前的人言辞张狂轻慢,不由得怒喝道。
“无毒不丈夫,要怪你只能怪世事诡测,时与愿违。”
农家四子扶着彼此站在一块,虽隔着杀兄之仇却也知晓这并非个人恩怨之时,都站与墨门一侧。玉清看着对方的人多势众,不由的急道“玉清,你还不过来!”。
玉清摇着头,低着头,不停的流泪不停的摇头。秦毋庸呵斥道“玉霏,别忘了秦门多年悉心教导!”被这当面一驳斥,脸色通红。冼安,微微一笑说道“毋庸,当年教你秦门剑法的时候还是个剑都拿不稳却总固执倔强的小娃娃,不知打今日剑法精进到何种地步。”
“小师叔,当年教导之恩,毋庸铭感于心。今日毋庸恩义难全,甘愿自断左手,了还当日恩情”言罢,拿过手中的雪涵剑,狠着心切断右臂。
“冼安,阵前索恩,枉为人道”风知儒怒斥。秦玉霏,呆立的看着自己师叔喷血的右臂。秦玉清,脸色血气上涌,稳稳的握住自己眼前的白玉剑,紧咬住自己打颤的下唇。
“秦门之剑,永远为天下大道而拔。毋庸多年酒肉混迹于秦门,身愧师门教导,却也不能有辱门楣。今日之事,秦门自当清理门户,谢罪天下。”雪涵剑拿着的又手仍然是颤颤巍巍,却语带昂然之姿,众人敬慕。
“好,既然你们都要自己送上来找死,就别怪我冼安不客气!”说完直接袭向溪蓝。秦玉霏借着剑锋使动煦寒珠。农门四子阵法困所秦玉霏,霁月玉露剑双双护住溪蓝。墨门四子配合着农家四子八人占据乾坤巽震坎离兑八个方位,四把枪不断移行困住了想从上方逃走的玉霏。
这方霁月玉露剑对着冼安略显败势,站在溪蓝旁的花无尘想上前帮忙,却被知雅拽住了衣袖,曲寒衣略作调息便运着寒霜剑加入,知雅阻止不及。秦毋庸自是凭着扎实的内力和智光和尚两人从侧面接应余穆和风知儒。花无尘左右观望后,对着溪蓝和知雅说,不行,再过几个来回这老贼必占上风,我们赶紧离开。溪蓝点点头,扶着花无尘和知雅三个人向内堂走去。
早已经疯乱的花府,一群奴仆侍卫和各大江湖人士周转,被花府这偶尔触发的机关弄的火冒三丈。魏微和花盈盈看着这一团糟乱无比的形势,对视了一眼,一只手按住了另一只手,扯了一件披风罩在头上向他跑了过去,这方一群人心惊胆战,木清清也伸长了脖子,期盼着魏微快点把哥哥拉过来解救她。在无数飞舞的兵器下,远处向着自己不断靠近的女子,让木清明眼里也逐渐清晰。有些缘分,不知是谁促就了谁,只是水到渠成,顺意而为。
衙役自是平常吃吃喝喝关键时刻全都是一干不抗打的草袋子,早已横尸于地。各大门派自知今日朝廷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更是不顾性命的拼死一搏。一时间整个花府,死死伤伤,迷阵奔忙。花无尘紧紧拉住溪蓝和知雅,防止被窜逃的人流冲撞散,逆行跑到了西园的花零院。
三个人反而是溪蓝略显轻松,溪蓝如同逃离地狱一般,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大口喘息,花无尘半扶着知雅,担忧的看着她越来越惨败的面容。溪蓝也注意到风知雅这不久于人世的脸色,心中也更为急迫,催促着说道“现在怎么办?”
花无尘将自己给溪蓝茱萸玉佩插入到镜子后图样中。溪蓝一脸黑色“这家伙简直是打脸。”
花无尘转过头来对着溪蓝如同笑得一如过往,张扬不羁。想也不想,狠命的一踹将两个人直接踢了进去,关好暗门拿出玉佩。唯恐里面的人听不到,鼓足了力气凶道“花无尘,我再也不用见到你这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