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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碰掌,霸道的气流震得四周轰然一声炸开,尘埃飞扬。
赫澜渊猝然旋身一转,脱离白画斳的钳制,飞身而出,正想回身挥剑之时,却猝然看见,之前被自己留在芦苇林里的季暮云,这会子却竟是正被人挟持藏于草丛之后,赫澜渊一惊心里诧异得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猛然飞身转改目标正欲朝着草丛方向而去,只听咻地一声,那七寸上的袖箭,猝然飞射而来,噗嗤一声,便没入了赫澜渊的肩头,硬生生穿透肩骨飞射而出。
赫澜渊脸色一变,身子落地,却还是及时挥剑,剑气射出,直中那挟持了季慕云的人。
季慕云脸色惨白,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色,身边的人刚一倒下,顿时便不管不顾的朝着赫澜渊扑去:“澜渊!”
落了地,赫澜渊不顾伤势,急忙上前一把抱住季暮云:“爹亲!你怎么在这里?是谁抓了你的?”
“赫影灵,我是被他带过来的,澜渊,澜渊你怎么样,疼不疼?”扑到赫澜渊身边,看着赫澜渊那被血浸红得肩头,季慕云急得双发红,又看他胸上的血流如注染在白色的衣襟上面格外刺耳,季慕云已经被吓的几乎要语无伦次。
赫澜渊摇头,想说没事,草丛中却有人影晃动,赫澜渊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还没认出那人是谁,没曾想,赫成义在擦身与白画斳而过之时,却是愤愤然一掌朝自己劈了过来,季慕云神色大惊,想都不想,便一把抱住赫澜渊猛然转身,嘭得一掌狠狠打在季慕云的背上,掌力穿透身体,连赫澜渊的胸口都感觉到了震荡。
“你……”眼看被自己打中的人竟变成了季慕云,赫成义明显愣住。
赫澜渊软在地上,一身血迹,两手抱着季慕云瞬间软下的身体,半句话都来不及说,季慕云的身体一软,便这般直接倒在地上。
“爹……爹亲……?”怔愣愣的眨眨眼,赫澜渊半天回不过神,只楞楞的盯着季慕云突然就闭了眼的模样看,季慕云脸色苍白那是常年的病榻缠身,赫澜渊已经习惯了,可是那挂在他嘴角,将他唇边染的鲜红刺目的液体,却让赫澜渊那么难以接受。
“慕云!!!”
回了神,赫成义急忙上前将人抱起,可季慕云已经变得如若摊水,任凭赫成义怎么弄那一身就像是没有骨头了一样,软绵绵的……
这般的情况,让赫澜渊一时间只能愣愣得看着,动动唇,沙哑了嗓子却喊不出一句话来。
白画斳在旁拧紧了眉,好半响才上前将人扶住:“澜渊……”看他肩头流血不止,白画斳忙抬手为他封了穴道止血。
赫澜渊扭头看他一眼,一脸的惊愕到现在仍是没有回神,伸手抓了白画斳的手,仿佛用尽力气,才终于挣扎起身,发抖的手臂五指紧紧扣着剑柄,好半响却是突然挥剑,一剑刺入赫成义胸口。
“父亲!!!”一直躲在草丛里的人再也藏不下去,奔跑而出便是手臂一抬,腕上的袖箭飞出直射赫澜渊的身体。
白画斳面色一寒,抬手两指一夹便接住这袖箭。
挨了赫澜渊这一剑,赫成义只抱着季慕云看他,不再出手,赫澜渊却是大吼一声,又将剑朝着赫成义胸口推进三分,一张细长的凤眼,满是水雾与杀气。
晴天霹雳来得那么突然,仿佛是连白画斳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下意识的便抱了赫澜渊旋身闪开,两人刚一错步,方才站立之处却是一条闪电硬生生劈了下来,电光噼里啪啦,在地面滞留了几息才消散不见。
草丛里疾奔而出的人也被吓了一跳,惨白着脸色,就直接扑到赫成义身边:“父亲……父亲!”
赫成义抬眼看他,眸里透着狐疑:“影灵……你、你为何在这?”
赫影灵急得发哭,动了唇却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向白画斳身边的人,怒吼着:“赫澜渊你疯了吗!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能杀他!”
赫澜渊一字不语,发软的手无力的推开白画斳,步子一错,便将剑指着赫影灵,欲在再手之时却被白画斳抓住了手腕:“澜渊!”赫影灵不能杀……
后面的话,白画斳没说,赫澜渊却已经懂了,怔怔扭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赫澜渊半响才逼出一句话来:“就因为……他有你的孩子……所以即便他害了我爹亲……也不该死……”
“你……”白画斳心头大骇,瞬间明白过来,原本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逃婚,只是因为那时候的话他听见了。
“你那天回去了……”这一点,白画斳完全没有想到。
赫澜渊只是在笑,惨白的脸色,身染血迹,整个人都那么妖冶而又危险,挣开白画斳的手,赫澜渊踩着沉重的步子朝他贴近,细长的凤眼薄薄的双唇,亦如当初吸引了白画斳眸光的样子一般,那么干净而又清澈:“不让我杀他,那……你来替他抵了如何?”
话音落,不给白画斳回答的时间,便猝然抬手,一剑刺入……
好端端的一切,到底是如何发展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答案,白画斳心知肚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抬起的手,只用力的抓在那刺入腰上的利器,猩红的液体浸透指缝,一颗一颗滴落下来,落在红艳的喜服衣罢之上,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忍着疼,白画斳并不动作,只拧眉看他:“所以……你不是没有爱过我……只是在怄气而已,那日的话,你都听见了……”
赫澜渊拧紧眉宇,并不回他。
哒哒的马蹄声从后传来,正是燕云烈等人随后传来。
马背上,傲陌阡猝然见得白画斳被赫澜渊用剑刺穿腰腹,整个脸色当即一黑:“敢伤我的人!找死!”咬牙怒吼,傲陌阡猝然飞身而上,凌空一掌便劈了过去。
白画斳反应过来,身子一侧,只两手将赫澜渊抱在怀里,为他挡下傲陌阡的掌力,这一瞬,直把燕云烈与落玄霄等人全都惊了。
这一掌,虽有白画斳相互,但赫澜渊还是受了掌力的震慑,胸口一震爆炸似的疼痛,才逼红了嘴角,白画斳却是一口血骤然吐了出来。赫澜渊一惊抬眼看他,眼底的神色全是一片惊愕。
白画斳将人紧紧抱着,璇身那刹,还贴在赫澜渊的耳边低道:“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为你收心了,至于赫影灵,我只是……”只是什么?后面的话,白画斳没来得及说,双眼一闭,整个人便骤然倒地,人事不知。
“小白!”
“画斳!”
“少庄主!”
四周的人惊成一团,全都急忙下马冲了过去。万俟夜与落玄霄急忙抓了白画斳的手,便急忙为他运功。
赫澜渊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地上像是布娃娃被人拉起的白画斳,脑袋空白着,心里绷紧着,除了看着他们对白画斳的急忙施救,赫澜渊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这样站在原地。
眼看着万俟夜与落玄霄一起对白画斳运功,白画斳都没有什么起色,傲莫阡大怒,回身一把掐住赫澜渊的颈子,抬手正要劈下,玖千辰与燕云烈急忙上前,将傲莫阡拉住。
“放手!”傲莫阡脸色阴寒至极。
燕云烈一把将他的手给甩开,拧眉道:“画斳为他不惜受你一掌,可见他对画斳有多重要,而今画斳为他重伤,你怎能还要杀他?”
“是啊” 玖千辰也道:“画斳能为他不要性命,可见画斳是真的爱他,如果你此时杀了他,等得画斳醒来知道后岂不难过吗?你就不怕到时候画斳为他与你反目成仇吗?”
听着他们两人的话,傲莫阡一愣,随即眉宇紧拧:“我可以不杀他”
玖千辰与落玄霄刚松一口气,没曾想傲莫阡突然一掌,极快得拍向赫澜渊的胸口,当即就打的赫澜渊砸了出去。
“花无痕!”玖千辰与落玄霄都有些无语得看他。
傲莫阡甩袖转身朝着白画斳走去,也跟着为他运功疗伤。
赫澜渊跌倒地上,嘴角挂着猩红,捂了胸口,只抬眼朝着白画斳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意识混散起来。
白画斳……为什么要救自己……
不是只逗着自己玩的吗?
为什么却要……
还没想到这个答案,赫澜渊便彻底昏厥过去,没了意识……
……
往事历历在目,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到了如今,白画斳都还记得那么清晰,那一日,如果不是傲陌阡的那一掌使得自己伤上加伤,赫澜渊不会被人带走,自己与他也许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前厅里,毁坏的家具验证着之前发生的事,白画斳站在中央,垂了眼睑,脑子里,只留下那阔别多年的人再次转身而去的背影,那么干脆直接,却又寒烈异常。
“画……画斳……”
站他身后的人早已被刚才的事惊吓得脸色发白,好半天才开了口。
两手负在身后,白画斳紧闭双眼吸了口气,才问他:“何事?”
“我……我父亲他……后日就要被问斩了……”害怕着,这人道明了自己跑到前厅的理由。
“知道了”白画斳点头,半响后,才转身看他。
那人身形修长,容貌间比起当年似乎并无多大差别,却跟自己记忆中的人影似乎越来越远。
明明一样的凤眼薄唇,瓜子脸颊,明明一直以为都是一样的,可是今天猝然见了消失多年的赫澜渊,才发现,他们两者间的区别无比之大……心里轻叹,白画斳转身踏步而走,还没离开,赫影灵站他身后又急忙开口:“画斳!我……”
“还有何事?”淡淡开口,白画斳并不回头。
赫影灵拧紧了眉,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我三哥他……”
“他回来了,你最好也别出去,不然他再想杀你,谁也救不了你”今日的赫澜渊与当年已是今非昔比了,他的功力,只怕……更是不在自己之下……
……
七贤庄一行,赫澜渊没有想到竟会遇上一个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至于那个七贤庄庄主,当年与自己到底有何关系,如今的赫澜渊已经记不得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街头,高扎的长发直垂腰际,发色乌黑一丝一缕都那么柔亮光滑,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衫,气质凌冽冷如寒玉,上绣这盘龙腾云的白色广袖随风而动,衣角翩然,即便此时的他头戴斗笠,可是那一身的风华却依旧难以遮掩,每每总引得街上路人回头观望。
“玉橫哥哥,等等我!”莫古怀心急追而来,他却如若未闻依旧脚步不停,莫古怀心只能上前,一把抓了他的手臂,却不想他猝然得手腕翻转,却是将莫古怀心的手反扣在背,当下就疼得莫古怀心龇牙:“玉橫哥哥,断了断了……手断了”
斗笠下的凤眼冷然地看着这个被自己扣了手臂的少年,赫澜渊并没有松手,只冷然的问道:“还跟着我做何?”
“玉橫哥哥你……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莫古怀心疼的倒吸冷气。
赫澜渊松了五指,不再停留,便朝着前方走去。
莫古怀心心有余悸揉着发疼的手不再碰他:“玉橫哥哥,你打算要去哪儿?”
“南海”赫澜渊道,声音明明就那么好听,却冷然异常全无半点温度。
莫古怀心狐疑:“那赫成义你不管了吗?”
“自有人管”似乎不再满于莫古怀心的跟随,赫澜渊两手朝着身后一负,猝然飞身而去,一头的长发在空中随即荡开,原本乌黑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