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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圣明——”
最终这件事随着另一名钦差出京,暂时落下帷幕,只等着江州赈灾的结果了。有的人不禁感叹,这姜昊运气实在太好了,竟然正好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姜翊最近心情很好,江州水灾正好是个机会,也许一次性能解决两个麻烦,所以他自然心情极好,对待王妃也温柔体贴,好似一个所有姑娘梦寐以求的好夫君那样。
而此时在江州的姜昙和姜昊则完全看不见一丝笑意,江州城内大部分地区都被大水冲过,很多低洼地方淹没,房屋十不存一。
四处可见无家可归的灾民,其中老人、孩子也不在少数,他们脸上都一片颓丧,甚者是绝望。
即使姜昙足够果决,此时也有些无计可施,江州、晋江、永州是沿着同一条江而建的三座城池,上游的是永州和晋江,唯独江州在下游。
下游原本地势就相对平缓,多为良田,种植水稻,但现在大水一冲所有的良田都涝了,若是这水不赶紧褪去,今年就别想有收成了。
江州此时没有粮食了,大水还冲走了一些人口,剩下的房屋仍然不够住人的,一片混乱之中还有趁机浑水摸鱼四处抢劫的乱匪。
最后还是姜昊带着几百人强势镇压所有乱匪,然后在高地处扎帐篷给灾民住,才勉强解决了住房问题,但还有最关键的粮食没有解决。
为了粮食问题发愁的姜昙不知道,一场关于他和姜昊性命的设计已经展开。
。。。。。。
江州水灾的消息在京城传播开来,各家的女眷便组织起募捐,为解救江州灾民尽一份力,而牵头人恰好是新婚不久的瑞安王妃。
这日,瑞安王妃的帖子送到了康亲王府,康亲王妃收下帖子,等她上门做客时把姜昱也叫了来。
姜昱只觉得尴尬万分,倒是瑞安王妃一点异样神色都没有,还十分有礼貌的和他见了礼。
“皇婶,侄媳今日来府上叨扰为的是江州救灾募捐一事,这江州十几年来突然发生灾情,想必救灾工作一定困难重重,侄媳原想着自己能为此事尽一份力也是好的。”
瑞安王妃端的是贤良淑德,语气堪比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只是南盛可不兴什么菩萨,姜昱看着她就觉得奇怪,听着她的声音更是浑身难受,非要描述的话,那大概是憋的慌吧。
瑞安王妃慢慢的叙述着,“却没想到,侄媳的几位闺中密友也由此打算,故决定为一起募捐,多一些人尽力也多一些帮助。”
康亲王妃笑语盈盈,慈善的夸奖她,“侄媳考虑的极是,此等善事,自然该做的,我们康亲王府也出两万两银子,算是一点心意吧。”
“皇婶,侄媳此番来,是希望皇婶能帮帮侄媳,侄媳毕竟还年轻,许多事都做的不够周全,还需要长辈教导才是。”瑞安王妃诚恳的说。
康亲王妃似乎早有准备,她轻飘飘几句话打回了这件事,“侄媳,皇婶近日来实在焦虑,你说这世子和二殿下就在江州,还不知道怎么样,皇婶这心啊七上八下的,担忧到身子都有几分不爽利,现在这府上的内务还是我们家小昱帮着操持着。”
“。。。这男女毕竟不适合来往过密,所以我们康亲王府实在出不了力,这样吧,我们再加一万两银子,出不了力就多出一些银钱。”
话说到这份上,瑞安王妃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也不好多做纠缠,又劝说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姜昱叹气,“母妃,她干嘛来咱家说这种事?”
王妃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小昱跟母妃说说,你觉得她说这个有什么目的?”
动动眉毛,鼓鼓脸颊,姜昱似乎是用表情在想问题,“她想让康亲王府介入募捐救灾的事,可是这不是好事吗?好名声啊。”
“若是你大哥他们赈灾失败呢?”王妃提示他。
他瞪大了眼睛,“不能吧!若是大哥他们赈灾失败了,那江州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更多的罪,而且这一耽误,江州的田还能补种?”姜昱大概知道江州是种水稻为主,一年一茬,现在正在育苗阶段。
“也许呢?我们并不知道他人的打算,但因为昊儿擅离职守,王府原本就备受瞩目,在行此高调之事,那就是活脱脱的靶子了。”
王妃看小儿子是真的开始思考这些事,也确实比之前聪慧了许多,心中高兴极了,摸摸小儿子的头发,“小昱,你若是想学这些,不妨和子晋多交流,他懂得比你多一些,或者来问母妃、父王,但是千万别让自己累着,知道吗?”
姜昱乖乖的掉头,“知道了,母妃。”
正好刘凌下了值,来王妃这里接小昱,王妃拍拍小儿子的肩膀,“回去歇着吧,旁的事无需担忧。”
姜昱和王妃道了别,被刘凌牵住手,散步回翡玉苑,“大哥来信了吗?”
刘凌摇头,“这几日都没有,应该是没有顾上,别担心,大哥武艺超群,保护好自己肯定没有问题。”
姜昱也学他摇摇头,“不对不对,大哥武功再好,但是万一有人耍阴招呢?而且水灾过后,还会有疾病传播,我担心大哥应对不来。”
刘凌缩短步长,和他步伐一致,“那我们派几个大夫过去,以防万一。”
“嗯。”姜昱点头,然后又叹气,“唉。。。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和二堂哥一起处理好江州的事。”
刘凌站在走廊外侧,尽可能挡着点风,“你要相信大哥,相信二殿下。明日记得穿上厚衫,这几日倒春寒了,要注意些。”
“嗯,知道了,管家婆!”姜昱皱皱他秀气的鼻子,他早就好了,偏偏子晋还小心翼翼的,想着他又露出了笑。
“明明是管家公。”刘凌手指点着他的鼻头,“小呆瓜。”
“呸呸呸!我可聪明了,才不是小呆瓜!”姜昱表示最近他聪明着呢,才不是呆瓜。
“哈哈哈,那小机灵鬼,总行了吧?”刘凌给他起着‘爱称’,这是他们俩的一个小情趣吧,尤其是夜里叫的花样就更多了。
姜昱某根神经立即触发,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啊,今天天气挺好的,嗯。”
“对,连太阳都没有,寒风一阵接着一阵,确实挺好的。”刘凌拆台,眼睛里都是笑意。
“额。。。说起来我都好几日没有出门了,明天该出门转转,嗯,出门转转。”姜昱左看看右瞧瞧,忽略刘凌的拆台,就不接你话,哼。
“明日想出门?不如先进宫看一看皇后殿下,等我从昭阳宫出来,正好去接你。”
明日约好了和太子见面,刘凌想着干脆一起出门,姜昱去朝阳宫待着他也放心,等用过午膳再去别处即可。
“嗯,好呀,我们可以一起。”姜昱弯起眼睛,“有小半个月没见小叔叔了,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
“你去了就知道了。”刘凌拉着他进了屋子,“今日咱们早点歇下,明日早起你才起得来。”
“我一直都起的来!”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拌嘴,好像是一种乐趣一般,越拌嘴感情越好似的。
第四十五章
江州水灾固然是一件令人震惊和揪心的大灾; 但毕竟离京城还远; 因此在京城中也不过是几日的谈资,慢慢也就淡了。
百姓们都是健忘的,这么大的事也不过几日功夫; 谈论的热度就下来了,而这几日之中; 瑞安王妃已经筹备好第一批银子、粮食运往江州; 博得了一片好名声儿。
相比较瑞安王府的大出风头,康亲王府就表现的十分低调了; 即使他们府上的世子正好担任救灾钦差一职; 康亲王府上上下下都几近平静,不去出什么风头; 也没有刻意躲藏。
王府内,姜昱罕见的唉声叹气起来,“唉。。。”
侍墨看他这样‘沉重’的样子,忍不住问; “少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姜昱没有搭话,反而继续叹气; “唉。。。”
侍墨不敢再问下去,自己琢磨着少爷到底为什么叹气?是因为世子; 还是夫主?
“唉。。。怎么会这样呢?前一阵子明明好好的。。。”姜昱一手托着下巴; 脸上满是担心和纠结。
刘凌是听了下人的禀报说姜昱今天心情不好; 才从书房过来的; 他倒是很能理解姜昱的心情,“小昱,在担心皇后殿下?”
“可是,小叔叔原本身体就不算好,现在还多了心闷的毛病。。。为什么太医什么都诊不出来?不能什么都是小叔叔体寒体虚导致吧。。。到底会不会看病啊?”姜昱真的挺担心皇后的,才会这样抱怨。
刘凌听他这样说笑了,“你说的对,我看殿下平日里还十分健康,但也可能真的太担忧二殿下也说不准。”
“我知道啊,小叔叔原本就特别紧张二堂哥和三堂哥,这次二堂哥原本就受了伤,养的差不多了,又跑到江州去,小叔叔肯定很担心。”姜昱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眼睛没有什么焦点,显然心思还漂浮着。
“既然知道,你就别太担心殿下了。”刘凌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左右太医都看过了,养上几日就会好的。”
“嗯。。。”姜昱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然后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着刘凌,也不说话,特别专注的样子。
刘凌被他的视线盯的恨不得举手投降,求饶似的在他脸上亲亲,“说吧,你想问什么?”
“子晋,我发现你一直叫小叔叔殿下,为什么?是觉得拘束还是。。。帝心难测?或者你觉得咱们不是一家人?”姜昱好奇有,担心也有。
刘凌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无奈,“胡说什么,咱们不是一家人,谁是?”
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该从何解释,大概是他的一种习惯吧,在他心里,可以不顾面子、分寸、礼数等等外物只凭心而为的人,只有亲人才可以。
亲人是姜昱、小冼,是老师、礼叔金宝叔,是康亲王夫妇、姜昊。。。唯独不包括皇帝一家子。
不是他们没有把刘凌当做亲人来接纳,而是刘凌内心太明白当权者的多疑,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下意识的防范,所以他总是礼数周全,总是左一个‘殿下’有一个‘殿下’的尊称着。
刘凌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对姜昱说了,或许表达的有些凌乱,但姜昱还是明白他的意思,想说皇伯父和小叔叔都不是那样的人,他们都是相互关心的一家人。
张张嘴,姜昱又把这话咽了回去,他觉得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子晋只是和他们接触的时间尚短,以后会了解他们的,他也会帮助子晋了解皇伯父一家的!
给自己订了一个任务,姜昱不再说这件事,转移了话题,“子晋,我饿了,一起用膳吧。”
“好。”刘凌自然不会拒绝。
。。。。。。
“太子殿下日安。”刘凌刚刚到昭阳殿,正好太子昭和其他人商量事情结束,其他人正准备离开。
“子晋来,这边坐。”太子昭眉心紧锁,脸色很沉重。
刘凌坐好,等着其他人走干净了,才问太子昭,“殿下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太子昭心情很不好,“孤收到了一个折子,参昊哥不遵圣旨、藐视圣上,至今不曾到达西疆。”
刘凌微笑,“可是西疆的监军递回的折子?”
“嗯,这个监军是老五的人。”太子昭补充道。
“殿下可是担心大哥这次的罪责躲不过去?凌认为,这折子确实来的时机巧合,二殿下和大哥已经控制住江州的局面。”刘凌提醒太子,这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