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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的提议,武德帝有点犹豫,不过看瑞安王双眼期待的看着他,心里一软,便同意了,“如此,令瑞安王即日代理兵部事宜,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皇上圣明。”
“谢父皇,儿臣一定认真学习。”瑞安王表现得很惊喜也很谦虚。
“翊儿,好好做,多学多看,别去摆王爷的架子,知道了吗?”武德帝还是嘱咐了一句,意思是让他别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翊听明白了,恭敬的回道,“儿臣明白,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
“父皇,让五弟暂代兵部尚书一职,是否太过儿戏?五弟还没有领过其他差事。”
下了朝,太子昭找到武德帝,说出了他的担忧。
武德帝其实也不放心,但瑞安也是他的儿子,看他渴望的眼神,武德帝也就给他这一个机会。
“朕已经让李立去给他做副手了,有李立看着,出不了什么事。”武德帝考虑之后,虽然满足儿子的愿望很重要,但社稷也不能轻忽,还是派了稳妥的人。
“表舅他不是在翰林院著书?”太子昭对这个表舅一点都不信任,可能是看多了李立在皇后面前耍无赖吧。
武德帝自然也知道太子昭的想法,“李立看上去不着调,但实际上能力、手段一个都不缺,不然为何年纪轻轻就可以做科举的出题官?”
武德帝话说到这份上,太子昭也只能放下心,不再说瑞安王入兵部的事,“父皇,您觉得兵部尚书是真的做下这些事,还是被人陷害?”
“兵部尚书为人刻板,不会做贪污、挪用军饷的事,但兵部的银子去处确实有问题,正好借机查一查。”
“嗯,那儿臣会盯着人,一定彻查清楚。”太子昭心里觉得,恐怕兵部尚书被参一本这事,和他五弟脱不了干系。
兵部尚书是他的人,现在兵部尚书被停职,瑞安趁机介入兵部,不知道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不过,他姜昭不惧这些伎俩,尽管放马过来,他自让其铩羽而归。
。。。。。。
三月二十六,瑞安王大婚。
因着瑞安王一入朝堂领的第一份差事就是代任兵部尚书这样的重任,各个官员心中对瑞安王的重视程度也提了起来。
看来瑞安王还是很得圣宠的,原本就是所有皇子之中第一封王的,现在又领了重要差事,以后前景也十分好。
这日瑞安王大婚,广发请帖,大张旗鼓的办婚宴,全朝上下,竟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到了,刨去皇家、贵族,剩下的官员也去了一半之多。
一时间,瑞安王脸上都有光,神采飞扬的,敲锣打鼓的迎娶了右相之女段夏琼,喜宴上更是和众位官员打成一片,喝到醉。
就连掀盖头都进行不了,还是止水握着他的手进行的,止水都不敢看王妃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王爷醉成这样,春宵夜怕是要虚度了。
但止水猜错了,段夏琼并没有生气或者失望的神色,脸上还是淡淡的,“止水总管,劳烦你了,外边的宾客可都送走了?”
止水抱拳行礼,“回王妃,都送走了。”
“嗯,下去吧。”段夏琼自己摘了凤冠,准备安寝。
止水赶紧退下,回到前院收尾,心里担心着第二天的喜帕该怎么办,若是没有喜帕,怕是有人要编排王爷王妃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止水候在寝室门外,轻轻敲门,“王爷?”
一道温润的女声响起,“王爷还未醒,总管可是有事?”
“王妃,奴。。。”止水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他是来催王爷和王妃同房的吧。
他正犹豫着怎么说,里边的人已经明白他的来意,“总管可是担心喜帕?喜帕已经好了,等着喜婆来收便是。”
止水惊讶,王爷醉成那样还可以。。。呸呸呸,主子的事怎么可以瞎想,不过王妃甚是聪慧,“哎,老奴多嘴了,还望王妃莫怪。”
“无事,总管先退下吧,等王爷醒了再来伺候。”温润的女声带着疲惫,似乎没有休息好。
止水躬身退去,“老奴遵命。”
屋里面,段夏琼躺在床上,盯着床幔出神,身边是睡的死沉的瑞安王,一声叹息逸散在空气中。
果然,喜婆收到了沾着些微血迹的喜帕,满意的回宫中报喜,而姜翊则是一脸怀疑的看着王妃。
他自己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他自己清楚的很,这喜帕。。。等喜婆一走,姜翊便让下人都退出去,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夫人,你可有话要对本王说?”姜翊似是随意问问。
段夏琼却不敢当他随意问问,直接跪在他身前,“望王爷恕罪,夏琼自作主张,割破手指造了假。”
姜翊眯着眼瞧着她一会儿,才扶起她,“是本王不对,昨天喝太多酒,耽误了春宵,今晚自当补上,王妃莫要怪本王才是。”
段夏琼心里对瑞安王的多疑和掌控欲有了明确的认知,低眉顺眼的应了,这才换来了几日的琴瑟和鸣。
而瑞安王大婚之后休假这几日,西南传来消息,西帝大军撤了,甚至是未等西南大军到达就已经撤兵了,毫无理由。
此时西南军应该刚刚到达边疆,朝堂上抨击姜昊的折子和讨论又多了起来,竟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势,一时间康亲王府也备受瞩目。
康亲王府,康亲王夫妻倒是挺坦然,反倒是之前什么都不懂的姜昱每天都很生气,理由嘛。。。
“子晋,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姜昱气呼呼的,“我哥十几岁就入伍了,到现在一直兢兢业业,屡建奇功,只是这一次不在巡疆的队伍里而已,又没有发生什么,干嘛逮着就不放了?”
刘凌听着他无脑的护短,无奈的说,“时机不巧,谁让这回发生了西帝大军压境的事,原本没人知道也没什么,但是被抓住了自然要惩罚,不然所有人都擅离职守怎么办?”
“才不是这样。。。”姜昱脸颊鼓着,圆圆的眼珠左转转右转转,气的安分不下来,“明明是故意的!西帝根本不可能和咱们南盛开战!”
这下刘凌真的诧异了,姜昱以前可从来不往这方面动脑筋,现在这是开窍了?
“小昱,你怎么这么想?”
姜昱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前二堂哥经常去四国中间的月氏国买卖特产,月氏国的国君非常聪明,牵头四国和他签下不战之约,五国相互制约,这才能大家都发展起来,四国国力相当。”
说着,姜昱看着刘凌,语气开始不自信起来,刘凌鼓励他,“继续说,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这儿只有咱们夫夫。”
“嗯,四国国力相当,若是西帝与南盛开战,那么东边和北边的两国肯定不会作壁上观,那么即使西帝有把握打赢南盛,他也要遭受北威的袭击,若是南盛得胜,东武也会出兵袭击南盛,以防一国实力猛增。”
姜昱说的全对,现在天下五分,相互制约才能和平发展,若是一国实力超过其他国家太多,难保不会起了一统天下的野望,故而四个大国是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而中间的月氏国,则是位置过于特殊,归属哪一国都不合适,反倒能自成一国。
他说完了,眼巴巴的看着刘凌,“我说的对吗?”
刘凌沉默着,他以为自己说的不对,刘凌不想打击他,有点失落,“不对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慢慢我就懂了,真的,我,我现在脑子好使了!”
刘凌拥住他,“谁说你说的不对?我只是在想,我的小昱什么时候懂这些了,我都没有发现,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忽略一些?”
姜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很好,对我很好,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要替太子哥哥谋划,我平时也帮不上你的忙,但是要是我懂这些,哪怕只是跟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姜昱才会去学这些东西,刘凌叹了口气,心里感动,也心疼,但他不能拦着小昱,不让他成长。
“你是和谁学的这些?”
姜昱贴贴他的脸,“我自己想的,是不是很厉害?”脸上有些自得,他觉得他现在一点都不笨了,和子晋一起的时间长了,人已经聪明了。
“是,很厉害,你再学习一段时间,我就不如你了。”刘凌毫不犹豫的吹捧,他家小昱就是聪明。
“嘻嘻,那你教我?教会了我这个徒弟,你这个师傅就可以偷懒了。”姜昱踮脚顶着刘凌的下巴。
刘凌左右躲着不让他顶到,“好,教你。”
“嗯,那你说,哥哥这个事怎么办?”姜昱还牵挂着姜昊的事,好多官员要求撤职,可是他哥哥幸幸苦苦、拼死拼活这么多年,才做到宣武大将军的位置,就这么丢了,也太可惜了,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立功拿回来了。
刘凌微笑,抱着他的腰用力,姜昱一害怕双手就缠到他脖子上,“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你快说说,怎么个简单法?”完全无视后半句。
“呵呵呵,江州水灾了,二皇子和大哥现在都在江州,只要他们赈灾成功,功过相抵,自然无需撤职,只要大哥诚恳的写一篇检讨书,然后禁足几日即可,皇上还是站在大哥这边的,堵住朝官的嘴即可。”
刘凌前日收到消息,江州已经发生了水灾,但当地官员害怕惩罚,隐瞒不报,幸亏二皇子及时赶到,才没有造成更恶略的影响。不出一两日,朝廷就能收到江州水灾的消息。
“我的天。。。水灾,那岂不是很多人都遭了难,希望二堂哥能帮助他们,赶紧稳定局面。”姜昱对他的哥哥们都有着信心,只希望不要有太多人因为水灾流离失所。
“会的。”
第四十四章
四月初; 江州水灾的消息传入京城; 同一时间; 武德帝还收到了二皇子和姜昊在江州的消息。
武德帝立即下旨命二人就地赈灾; 务必把灾情控制住,旨意令人快马加鞭的送走。
朝堂上; 此事拿出来讨论时; 还有人就姜昊出现在江州表示不满; 宣扬着应当立即治其大罪。
“都给朕闭嘴!”武德帝看着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呵斥道; “现在是追究一个人的罪责的时候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治江州灾情!”
“陛下息怒——”众官员纷纷跪倒。
武德帝不耐烦的挥手,“都起来,说说; 江州灾情如何救治?务必拿一个具体的章程出来。”
看武德帝面色不善,打算揪着姜昊错处不放的人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回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运送粮食、药材等到江州; 由当地的官员配合二皇子和大将军安置好灾民。”一名官员反应迅速,说的也在点上。
武德帝点点头,户部尚书也跟着站出来; “陛下; 臣认为应当从江州附近的晋江、永州调运; 这样可以及时作出反应。”
之后; 各位大臣都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武德帝听完之后; 拍板决定,“既如此,着令永州、晋江各调二百石粮食、常用药材五车,大夫十名,立即发往江州,朝廷派钦差两名,赐龙鳞令牌,协助二皇子赈灾,宣武大将军暂任钦差。”
“皇上圣明——”
最终这件事随着另一名钦差出京,暂时落下帷幕,只等着江州赈灾的结果了。有的人不禁感叹,这姜昊运气实在太好了,竟然正好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