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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嗜恢�
素薇刚安顿好四丫头,过来就听到这些人懵懵懂懂的回答。她心底倒抽一口凉气,若说她刚开始只是怀疑那位牛姑有不妥,现在是百分百肯定这个牛姑不但有大大的不妥; 甚至她背后肯定有人!
到底是谁要派人来害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
这次大嫂子突然生产本就有蹊跷; 怎么好好的在家里走着; 就能拐那么一下?大表哥对大表嫂的这胎极其看重,自打大嫂子怀胎过了五个月; 大表哥早就吩咐人把府里所有的路都重新修整了一遍; 保证平整好走; 还专门安顿了人负责收拾大嫂子出来走动的那几条路。
而这个牛姑本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为什么要在四丫头面前漏了口风?
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简直就像一团乱麻,搅的素薇脑浆子都疼。
她上前拍了拍气的眼珠子通红的二丫头,“行了; 让人把和那位牛姑接触过的人都先关起来,等大嫂子平安生产之后,让大表哥来查吧。”
钟府出的这事儿,第一时间就被探子送到了姬隐的手里。
他看完之后,食指不住地敲打着案几。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对付一个临产的妇人,不管为了什么,单说这手段,看上去就像是女人内宅斗争的味道,阴损小气。
可钟承志的后院那是十分的干净,别说小妾之流,就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再加上钟家本来人口少,奴婢非常少,女人就更少了,除了一些年纪大的老麼麽,就只有钟大奶奶和二|奶奶,还有几个姑娘身边的丫鬟是年轻女子。
若说是这位大奶奶身边的哪个人心大了,想要弄死她自己上位,那也不可能啊。看看她身边的丫鬟,除了三五个刚刚留头的小丫头,剩下的不是嫁给府中下人当姑姑,就是已经自梳打算一辈子服侍主子的。
若是外人做的,又是谁想弄死钟大奶奶?
若说钟平胡以后前景可期,东林第一才子,才入朝不久就被拔擢到了内阁行走,这可是通往宰相或者当朝权臣的必经之路,有人想要当他的续弦姬隐还信。
可钟承志此人,胸无大志,才学平庸,在工部十多年了还是个六品的员外郎,很明显在仕途上是没有什么作为了。就算他是国公世子,可就看他那本事,国公府传到他手里日渐没落是注定了的事情,有谁会花这样的功夫,就为了整死他的原配,去给他当续弦?
要是换成别人家,别说什么搞死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了,就是小妾上了头把一家子都杀干净了,姬隐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听都懒得听。
可这是钟府的事儿,钟大奶奶对于破虏的意义姬隐是知道的,说是第二个亲娘也不为过。
他要是不想办法把背后这人揪出来,若这位钟大奶奶这次熬不过去,破虏要是知道了,不但得痛心于大嫂的死,还得愤怒于找不到凶手替大嫂报仇。
姬隐舍不得破虏为此痛苦伤怀,现在破虏不在京城,他就得替破虏守好他重视的人,这个幕后黑手他必须得揪出来!
“许伴伴!”
“奴婢在。”
姬隐沉吟了片刻,拿出一个小巧的墨玉梳子递给许河,“今天半夜你想法子避开人,去一趟瑶华宫,面见宸贵妃,就说第二个条件来了。”他现在正忙着整顿户部,又往兵部掺沙子为冬日的大战做准备,手底下的暗线基本都被派去了北疆六关,想暗地查访都分身乏术,只能求助于宸贵妃了。
“你告诉她,第二件事就是派人暗中查探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作怪,想要弄死钟承志的夫人。还有,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会不会还有下次的黑手。”
许河拿着这个跟鸡蛋差不多大小的玉梳子,感觉简直有千斤重!
这东西当日主子在和宸贵妃达成条件之后,宸贵妃派人送来了两枚,这代表着剩余的两个条件。
这五年来,主子为了找到林渊,花了多大的心血,耗费了多少人力钱财,只换来宸贵妃的三件事。可以说这每件事都是要值得考量再考量的,可第一件事,主子用在了抵挡婚事上面,为的什么,为了钟三公子。
到如今,第二件事要用在钟府,为的还是钟三公子。
许河看着姬隐俊秀的侧脸,嗫喏了半晌才试探地说:“主子,您确定要用了?”
姬隐飒然一笑,“当初和宸贵妃说那三个条件,其实就第一个是真的,第二第三都是我随口说的,没想到她还真的答应了。拿去用吧,我要的不是宸贵妃的三个条件,而是跟她和姬康结盟。”
许河听这话就不敢继续再问下去了,可心里还是在嘀咕,您这话儿说的,哄鬼呐?当时跟宸贵妃说三个条件,不是您衡量了许久,才想出来人家能够接受的数字吗?怎么一转头,到了三公子身上,这些都不值钱了?
当然,这些话许河也就敢腹诽一下,随着主子年岁越来越大,这身上的威严也是越来越重。有时候板着脸不说话的时候,许河就算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是会忍不住心头发憷,不住地回想自己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钟府。
当胡忠驾着马车,带着两位女医和承志回到钟府的时候,就发现门口的下人一个个都哭丧着脸,还有几个已经开始搭着梯子开始拆卸平胡成亲时留下来的红灯笼了。
承志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无比苍白,他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小厮,疯了一样往里面跑去。
胡忠叹了口气,虽然心里已经知道这位钟大奶奶怕是没了,可面子上还得问一句:“小哥儿可知钟大奶奶何在,咱家带着女医来了,你快些带路。”
观言哭丧着脸赶忙跪下给胡忠磕了个头,“胡内官,大奶奶她……她去了!”
胡忠拍了拍观言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礼,转头冲着车厢里的女医说:“二位药监可要进去再看看?”
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啊,人都死了,自己去了岂不晦气?
可死了夫人的这位可是圣人的大外甥,虽然比不上三公子那般深受宠爱,可这分量也不小,不是她们这群医官可以得罪的起的。
俩女对视一眼,年纪较大的那位率先下了马车,“去看看,万一只是一时闭过气去了也未可知,人命关天。”
当看到两位女医款款入内,伸手要探石氏的脉象时,这满屋子的人都停止了哭泣,死死地盯着她俩,就指望着人家能说一句“没事儿,就是闭过气了,扎一针就救回来了。”
两个女医心里也希望真的是这样,尤其是当宁慧长公主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哪里不敢尽心。真的是把石氏从掐脉,到摸脚,再到翻眼珠子,听心音都试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大出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女医叹气摇头,承志整个人都好像瞬间失了魂一般,他轻轻地捉起石氏的手,一边温柔地亲|吻,一边低声喊她:“晴晴,晴晴,你醒一醒啊,你醒来啊!你不是说要跟我白头偕老吗?你不是说等以后儿子娶了媳妇,就把这一家交给她,然后跟我去京郊的别庄悠闲度日的吗?你醒来啊,你醒来啊!你是不是怪我在你生产的时候没有陪着你?你看,我这不就尽快赶回来了吗?你醒来吧,别吓唬我了。”
宁慧拿着帕子也捂了脸,她和这个大侄媳妇的关系尚可。当年钟家没有女主人,石氏刚嫁进来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因着娘家人也不过一六品小官,顶天了也就管管自己的那个小婢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管家。骤然接手这么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还要照看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小叔子,虽然尽力在做,可还是不得章法。
当时她看不过眼,还专程每日抽空过来一趟,一边带破虏,一边手把手教导她怎么做一个大家主妇,如何调|教下人,如何管理自家庄铺的收益,还有作为国公世子夫人该有的接人待物的礼仪。
当时虽然觉得这姑娘学习做事上面认真的有点过分,甚至有了求全责备的苗头,可她想着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小官之女,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能够谨慎严苛些也是好的。这些年来,但凡年节或者到他们一家子的寿辰,石氏必定会精心地准备礼物,从无纰漏,在她面前的姿态那也是恭敬非常,一般人家的媳妇对正经婆婆也不过日此了。
石氏没了她也很心痛,可看到大侄子这样,她心里更是难受,本想着上前安慰一番。一转眼就看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四丫头,哭的都快抽过去的大丫头和摇摇欲坠的二丫头。
这样的场面让孩子看了可不好,亲娘死了本就伤心欲绝,再看到父亲失了神智,这主心骨就塌了。
宁慧赶忙给林姑姑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把三个姑娘带出去。
这边几个姑娘还没走呢,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细嫩的像猫儿叫唤一般的哭声。正是这个哭声唤醒了刚刚还神智不清的承志,他一个健步窜到奶娘跟前,极其粗鲁地将孩子的襁褓扯了下来。
“哈!闺女!又是个闺女!”承志惨笑着倒退了两步,“为着这个闺女,我的三丫头被送了人,我的妻子送了命!这不是我闺女,这是索命的冤魂,是恶鬼的化身!”
说着,居然抓着孩子的小腿倒提起来就使劲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老大……这是要疯了。
☆、怡妃惊魂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宁慧看新生的老五一声哭就唤醒了承志,还想着赶紧跟他说“你又当爹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倒; 你家几个孩子尤其是这刚刚石氏挣命生下来的闺女还指望着呢。”
结果话刚到嘴边,就看到承志居然疯了一样; 抓住孩子的腿就给扔了出去。
宁慧简直被这一出惊的肝胆俱裂,想飞扑过去接住孩子; 却因为那会儿帮着石氏生产耗费了太多体力; 这刚站起来就栽了下去。
“林姑……”
林姑姑当然也看见了,可她揽着浑身发软的二姑娘都走到门口了,她想窜过去接孩子,可离的太远了。
就当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那个光溜溜的嚎啕大哭的孩子可能会在下一瞬间就摔的脑浆迸裂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有个小小胖胖的身影飞一般地朝着孩子落下的方向窜去。
接住了!
四丫头刚刚在离开之前想要凑过去牵住二姐的手; 却被二姐一把推了个踉跄; 她有点委屈; 瘪着嘴想要跟姨奶奶说话,这一转头; 正好看到父亲提着妹妹的脚; 把她扔了出去。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 她按着三叔教给她的提气口诀,脚下一蹬就朝着妹妹落下的方向扑了过去。也可能上天注定这刚刚出生的小姑娘不该死,平日里练十次都不见得能成功一次的飞云步,这次居然成功了!
四丫头抱着妹妹就地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这才慢慢地抱着妹妹站了起来,她歪着头懵懵懂懂地看着父亲狰狞可怕的脸,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赶忙抱着妹妹跑到了宁慧长公主面前。
她抬着肥肥的胳膊,把孩子递了过去,“姨奶奶,你看,妹妹没事儿,好好的。”
这个时候,宁慧才觉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她长长地出了口气,发现自己的胳膊实在抖的不成样子,赶忙示意林姑姑过来把孩子抱走。
承志扔完孩子之后就又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床边拉着石氏已经冰冷的手,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慧本来想捶他一顿,可看他这样,就是当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