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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合着这马也知道好赖?那以前配种,不也好好配成了?”
“这几匹母马都是新长成的,品相又好,人家看不上那些差劲的种|马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说着,破虏看黑五奇怪的表情也跟着笑了起来,“前儿我还听你们争论楼子里的哪个姑娘好看,哪个姑娘香软呢,要给你们一个烧火的老麼麽,你们愿意?”
黑五被破虏这番比喻是彻底搞无语了。
“行了,您这几天盯着点,给那几匹母马少给点干粮,多给些鲜草,每日都记得让人晒些温水给它们洗澡。”他拍了拍身上的行囊,“我呢,这就出发给咱们这几匹挑剔的小美人找最俊俏健壮的夫君去。”
送走一脸懵逼的黑五之后,破虏随便牵了一匹马就离开了营地,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京城。
皇帝将手里的折子扔到地上,一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对姬隐说:“看看吧。”
姬隐捡起折子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看,反而是快速地瞄了一眼上首的皇帝,若说两三年前这人年近五十看上去还像三十许的俊俏大叔,现在鬓角出现了无法遮掩的花白,耷拉下来的眼袋和青黑的眼圈擦粉都遮不住,鼻翼和嘴角那几道深深的印痕给他添加了几分阴桀的感觉,尤其是从前那双清凉的桃花眼已经变得有些浑浊了。
看着皇帝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填了一颗白莹莹的药丸,之后一脸迷醉地半躺在圈椅上,姬隐瞟了一眼角落处正散发着幽香的熏炉,嘴角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看完折子之后,姬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哑巴了?说话啊!”
姬隐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说:“事涉储君,儿不敢轻易开口。”
皇帝看姬隐这样心底嗤笑,当年一见面就哭着喊着说太子不忠不孝的人不正是你?自己的这个儿子啊,能忍能狠,又有心机胆魄,是条有能耐的狼。
“说吧,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遵旨。”姬隐跪下磕了个头,这才将想好的话一一说出:“儿觉得,此事必要严惩!现在已经入夏,要不了多久冬天就要来了,每年冬天北胡都要犯边,今年肯定也不例外。余家商队居然敢做出这等事体,让北胡那些人拿着咱们大梁的铁去制了武器,反身过来攻打大梁,此等行为与通敌叛国无异!臣建议,凡是参与此事之人,通通夷三族以警示后人!”
姬隐舔了舔嘴唇接着说:“余钧身为宰相,不知约束家人,臣要参他管教不严,纵人通敌之罪,请陛下将其罢官,押入大理寺仔细审问,看看还有谁参与其中,定要将这些国虫禄蠹连根拔起,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看着这个儿子慷慨陈词的模样,皇帝再次感叹,这真是够狠的,砍断了太子放在江南的一只手尤不满意,还想着要将太子的双|腿也一并砍去。自己也想这么做,可现在不行,若是真的照姬隐说的,现在就将余家连根拔起,这朝堂的动荡暂且不说,就说太子和姬隐之间的平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老七是头狼啊,自己可得把他驯成狗以后,才能彻底铲除太子。
“行了,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听皇帝这语气,姬隐就知道自己这话纯粹就是白说,他也不着急,反正皇帝不做的事情,自己以后终究会做,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挺没有必要的。
看姬隐低着头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皇帝一拍脑门,对他说:“这段日子忙忙乱乱的,朕都忘了你该大婚了。怎么样,有中意的没?”
姬隐一听这话,头恨不得缩进腔子里,一副十分羞涩的样子,“儿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政务上面,哪有心思想这些儿女私情。”
皇帝哈哈大笑,“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成家了才能立业嘛!”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卷轴示意胡忠给姬隐拿过去,“看看,这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几位贤淑贵女,一个个都是美貌多才,温柔似水的性子,你拿回去看看,挑一个出来。”
姬隐心里咯噔一下,怕是前些日子不少权贵人家跑来打探他婚事被皇帝知道了。这是打算给他强行配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所谓的贤淑贵女,要么是家里清贵的都没人在朝为官了,要么是名头好听但实际上早已落寞的勋贵人家。
皇帝是怕他势力越大越不好控制,想着从根源上直接解决了他日后和有权有势的人家联姻的可能性。找个父族式微的女子占住了正妃之位,就算有再多想要巴结他,跟他联姻的权贵人家,也不可能再把嫡女嫁给他为侧,甚至有时候为了脸面,连庶女怕都是不愿意嫁进王府。
姬隐心里心念急转,但脸上还是一副羞涩中带着矜娇地接过了那些画卷,“谢皇父挂心,儿,儿会仔细看的。”
皇帝看姬隐这样,满意地笑了,你再怎么能耐,再有多大的野心,现如今朕还是皇帝,想要让你如何你就得如何。把狼驯成狗可不是一件轻松活儿,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一点一点磨去他的狼性,让他知道只有顺服主人才是正道。
“对了,你都已经开府建衙,又开始跟着理政了,朕就提前为你取字吧。”
姬隐一听就知道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这辈子又要发生了,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把婚事糊弄过去,根本不在意皇帝到底要给他取个什么字,反正不管他叫什么,在破虏的眼里,他永远是长平。
皇帝提笔一挥而就,把写好的条幅让胡忠拿下去给姬隐,笑的无比亲切慈祥,语重心长地对姬隐说:“大智若愚这四个字送给我儿,望你好生体悟。至于字,你就叫守愚吧!”
果然是这个字!
姬隐一脸激动地谢恩,表示感谢皇父赐字,又表达了一番自己有了字,就是成人了,以后做事会更加稳重,定不会辜负皇父的这一番看重和栽培。
出宫之后,姬隐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一上车架就把怀里抱着的条幅和画轴全部扔到了许河手里,“回府,今日我要静心,谁也不见!”
许河一脸为难道:“可……可章公子求见。”
“章祁豪?”这人就是卫国公的收的义子之一,为人老实稳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传声筒,行事也十分的有分寸,从来不会主动往姬隐身边凑。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没有规矩地要求见面?
许河把冰镇好的西瓜切好了放在姬隐的手边,有点期期艾艾地说:“是那位章曜章公子。”
姬隐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了眉头。章曜,此人乃卫国公章峥的嫡长孙,据说乃百年难出的一位神童,五月能言,八月能走,三岁就能出口成章,六岁就可赋诗,十二岁的时候不但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还写的一笔让众儒老拍案叫绝的柳体草书。
这辈子姬隐虽然没有见过章曜,可上辈子这位可是他的准大舅哥,一个目下无尘,极度傲慢的男人。
上辈子他为了利益和卫国公章峥唯一的嫡孙女章彤定了亲事,还没来得及成亲呢,那位章大小姐就跟他闹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闲着没事儿就要他做小伏低,但凡不如她的意,就哭着喊着要去找陛下告御状,要退婚。
那时候的姬隐正被太子闹的头大如斗,哪里有功夫应付这样的大小姐脾气,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说章彤急病而死,京城里忽然就流传起他克妻的传闻来。要不是他私下的探子告诉他,这位章大小姐是跟着一个江湖少侠私奔了,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当年,这事儿出了以后,不知道这位章大公子是不知道实情还是怎么的,在他第二次被赐婚之后,一边以前大舅哥的身份不停地训斥他,一边又写诗作赋纠结了一大帮子酸秀才不停地骂他负心薄幸,顺利地搅黄了他的第二门亲事。
现如今,不知道这位章大公子找他又是所为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渣爹,没毛病
☆、心里难过
破虏背着行囊一路翻山越岭来到了丰石山脉北面; 在这边居然有一片水草丰茂的草原,在别处早已草皮枯黄的时候,这里可能因为山脉环绕; 居然绿草如茵,在东南角还有一处绿汪汪的小湖泊。
破虏一边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搭建树屋; 一边问Owl:“它们最近有回来这边吗?”
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Owl不再隐藏自己; 本体芯片跳到地上; 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化成了一个液态金属状的小男孩,他伸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最新鲜的粪便还是三天前的,你就耐心等吧,这里是它们的大本营,怎么也会回来的。”
看着Owl在那儿摇头晃脑一副安逸的不得了的样子; 破虏心底有点内疚; “对不起啊; Owl。如果当初听你的话去一个中等文明,你早就能以机器人的身份出现在现实社会中了。”
被破虏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的有点不好意思; Owl挺着小胸|脯干咳两声; “那个; 也没什么,反正只要能源不枯竭,你别再作死糟蹋你的精神力,等你的这个身体老死了; 我再带你去中等文明好了。”
Owl突然想起一件事,扑到破虏怀里抓着他的领子连声问:“你这次出营地,是不是没有向上峰请假?私自出关,你就不怕裴有为找你麻烦?!那天一见面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可别落他手里啊!”
破虏拍了拍Owl的脑袋,转身又忙自己的去了,“你就放心吧,裴有为巴不得我闲着没事儿到处跑,不要待在军营里,免得他做事束手束脚的呢。”
想起那天送熊掌去的时候,对方话里话外都一个劲暗示着军营苦累,实在舍不得师弟上阵搏命,安排到马场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最后一边说什么年少多情,一边提了不少陇安郡好玩的地方,其中有不少名字一听就是青|楼,再结合他查探出来的东西,破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敢肯定,那天晚上他们私放出去的商队的那些车子里面,除了一点点茶砖,剩下的全部都是食盐和铁块!”Owl砸吧砸吧嘴,歪着脑袋问破虏:“他这行为不但是现在,就是放到星际时代那也是非常严重的间谍罪了吧,尤其是在战争时期私通敌方,这最少得关在流放星开三百年以上的荒才行哦。”
破虏愣了一下,苦笑道:“他这样的行为,一旦被皇帝知道,可没有咱们星际时代那么温柔了,直接就是……夷三族。”
Owl飞速翻看了一遍大梁的律法,结合上面那些错漏百出,前后矛盾的律令,得出结论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破虏:“不,按照这个时代的法律,他要……诛九族!”
看破虏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Owl赶忙安慰他,“这又不是你的错,法律是皇帝和朝廷百官定下来的,裴有为能做这么大的官,这些东西他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知道,还敢犯法去干,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干嘛替他操心。”
破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个人犯了大错,就要带累多少人跟他一起赴死,这样的法律……”
Owl对此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破虏,说实话对于这个时代,破虏是融入的越来越深,而他却一直游离在外,哪怕资料库里存了那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资料,可他却很少去翻阅并且归纳分类。
直到今天,他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原来当一个人犯了间谍罪通敌,在这个时代不但自己得死,妻子儿女父母族亲甚至岳父岳母家都不能幸免,跟着一起死。
破虏心里有事,树屋搭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