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流州才不管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见她一走开,便径直出了门。
屋里,女子专心致志地画好脸,两手把布举起来给少年看,“像吧?”
只见上面是一幅歪歪扭扭的五官,眼睛硕大犹如铜铃,鼻子和嘴巴完全拧在一起。
少年:“……”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嘹亮的嘶鸣和杂沓的马蹄声,女子凑到窗边,看见叶流州骑在马上,衣袂翻飞,扬着灰尘飞快远离的背影。
“啊,他走了……”女子喃喃道,“师兄,他骑的还是你的马,上面还挂着那副从庄里带出来的弓箭呢……”
少年面无表情地从木箱上下来,起身向外走去。
女子跟在他的身后,笑嘻嘻地道:“师兄,你生气了吗?”
——
叶流州沿着海滩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便策马向茂盛的树林奔去,抽出挂在马鞍上的长弓,他注意到上面有一块凸起的火焰纹,火红的精致纹路栩栩如生,大概是某个家族的图章,看来那两个人的来头不简单啊……
他拉开弦试了试手,觉得还算满意,搭上箭向林中瞄去。
林中树木葱茏,杂草丛生,绿叶轻轻摇动,叶流州松手放箭,嗖的一声轻响,一只毛色漂亮的梅花鹿在重重深绿色中倒下,脖颈中箭,汩汩地流着血。
他一勒缰绳,黑马向前迈步,叶流州把梅花鹿捡起来挂在马后,身后的树叶忽然传来一阵哗哗响动。
回过头,一只猕猴勾着藤蔓飞快地荡下,锋利的尖爪高高扬起,冲叶流州狠狠抓来!
那狠厉的一击来得太快,要从旁躲开已是不可能,他一瞬间抬起长弓横挡,猕猴的爪子立刻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拉痕。
猕猴一击不成,和他错身而过,落在高高的树枝上,还欲再次寻找机会袭击。
叶流州自然不会留给它机会,举箭对准,利箭离弦飞出的刹那间,猕猴似乎感受到了危险,飞快攀上了树干,往树林深处逃去。
箭矢擦着他的尾巴钉在树枝上。
“还想跑?”叶流州眯起眼睛,一箭落空,从竹篓里再抽出一支长箭,箭尖随着猕猴移动的方向调整,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扣着弦的手指一松。
不过眨眼时间,那猕猴动作灵敏地逃远了,即将消失在拐弯处的那刻,它竖起耳朵动了动,一回眸,瞳孔里无比清晰的映着一只闪着寒光锐利至极的箭尖,这是它脑海中最后的画面。
箭从它的眼睛里穿透它整个头颅,余势未消,钉在了它身后的树干上。
猕猴来不及吭一声便砰地从树上掉下地。
叶流州提了猎物上马出了丛林,这边的岭北城门管制自然不如燕京严谨,三教九流各色人物穿梭往来,看打扮多是江湖人士,以及一些商贩,而守兵正倚在一边打着瞌睡。
叶流州进城找了间酒馆,把猎物交给掌柜的换了些银子,这会儿大堂里没什么人,小二坐在一边休息,好奇地打量着他。
叶流州丢了锭银子过去,“跟你打探点消息。”
小二接了银子,立刻满面笑容地起身道:“您请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昨天暴风雨岭北海边有多少沉船?”
“这您问对人了,小的今一上午都在听人聊这事,昨夜那场暴风雨足足沉了三艘!据说死了好些人,可真是天灾无情啊……”
叶流州道:“有没有从沽上来的蛟首楼船?”
小二想了想道:“这倒没有,您是有亲人朋友遇难了吗?这边沿海一带陆陆续续捞上来十多具尸体,还有两三个被出海的渔夫救下来的人,再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给您指条路。”
“你说。”
小二道:“从这个路口再左走到下一条街去,有间赌馆,里面有个消息灵通的络腮胡子天天待在那里赌钱,您不妨去问问他,只是从他那里得到消息的价格可是不菲。”
“我知道了。”叶流州点了点头,动身向赌馆走去。
掀开布帘,偌大的赌坊一片人声鼎沸,乌烟瘴气,他走向围着一圈人最热闹的那桌,此时庄家正在开注,桌子一端坐着一个神色紧张的男人,紧紧盯着庄家手里上下摇动的骰蛊。
另一头坐着的人应该便是小二口中的络腮胡子,他一袭锦袍包裹着魁梧的身躯,翘着腿,端着茶,不徐不疾地吹着气。
庄家把骰蛊扣在桌上,打开:“小——!”
顿时四下一片嘘声,络腮胡子露出得意的笑容,对面的男人则是绝望地摊倒在座位上,只能看着桌上堆积的白花花的银子归于他人。
待到男人被同伴搀扶而走,那个位置空了半晌也没有人再坐上去,周围一圈人都在窃窃私语,庄家正要出声询问有没有人继续,这时一个身影翩然落座。
众人的视线不由地落在他身上,络腮胡子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神色,定睛看着对面的男人,“你想要跟我赌?”
叶流州单手支颐,扔了十两银子上桌,轻描淡写地道:“嗯,开始吧。”
络腮胡子朗声一笑:“小子,我看你是第一次进这里来吧!跟我赌,怕你输得只剩条裤衩子!”
周围一群人也跟着他响起一阵哄笑声。
叶流州懒散地撑着下巴,道:“那可指不定。”
“好,有胆!”络腮胡子指了指面前堆积的银子,“一百两——你赌大还是小?”
叶流州道:“大。”
庄家将三枚骰子装进骰蛊,噼里啪啦的摇晃一通,在众多围观者提心吊胆的视线中,砰地一声扣在桌上。
揭开的时络腮胡子特地看了一眼叶流州,只见对方坐姿闲适,面色自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场赌注的结果。
庄家抬起骰蛊,只见里面的骰子赫然是四四三,当即扬声宣布道:“大!”
叶流州轻轻一笑。
这可是今天络腮胡子第一回输,周围的众人噔然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呼声。
庄家将他面前的一百两银子拨到叶流州面前。
络腮胡子错愕了数息,接着粗声粗气地道:“我就不信了!再来!你赌多少?”
叶流州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扬了扬下巴道:“一百两,大。”
旁边有人惊道:“好家伙!这是要把刚赢来全赌出去啊!”
又有人说:“能赢一次已经算是侥幸,竟然还敢跟,看来他这下要血本无归了。”
络腮胡子大刀阔斧地道:“两百两!”
庄家再一次摇起骰蛊,这次众人都抱着看笑话的目光等待开骰,然而结果再一次的出人意料。
——还是大。
络腮胡子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看了看骰子,再看了看叶流州,抖了抖嘴皮子道:“真是邪了门了……”
叶流州向前一探身,手臂搁桌上,挑眉一笑,充满着挑衅的味道,“还继续吗?我赌三百两。”
络腮胡子万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也往前一凑,目光盯着叶流州的脸转了一圈,露出掩盖不住的贪婪道:“继续,这次我赌上这里一千两全部的银子,而你若是输了,就要陪老子睡一觉!”
叶流州看着他,笑意一寸寸地消失在脸上,只剩下透露着丝丝寒气的森冷,他半晌垂下眼眸,冷淡地道:“可以,我答应。”
第35章 消息
话一出口; 四下响起一片亢奋的哄笑声,“够爽快!”“人都答应了,陈老爷可不能输了啊!”
后面围观的赌徒大着嗓门道:“陈老爷你这把玩得够大啊!”
“没看到那美人儿的模样吗?我要是陈老爷也愿意赌上这么多银子!”
又有人搡了他一把; “得了吧; 你哪里来的银子,就做梦吧!”
当庄家再一次摇动骰蛊; 引得众人都屏住呼吸去瞧,只听骰子在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从半空中划下一道弧度; 倒扣在桌上。
所有人的视线望向叶流州。
他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大。”
庄家一点点地揭开骰蛊。
只见三个骰子向上一面都呈现出六个点!
竟然还是大!静了那么几息; 赌坊里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嗡嗡的惊叫和议论声,“怎么可能?这小子竟然能连续三局连赢?”
“他一开始来的时候只有十两银子!”
庄家额上布满了冷汗; 小心地看着络腮胡子的脸色,也不敢拨他面前的那一千两银子。
络腮胡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大声道:“你小子是不是出千了?!”
叶流州双手支在桌上,手指互相交叉在一起; 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他淡淡地道:“怎么?输不起找这种借口?”
络腮胡子没有说话,当一众人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以为他会发作时; 他却忽然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开口:“是我输了。”
他示意庄家把银子拨给叶流州,不料对方道:“等等。”
叶流州抬手把堆积在面前的三百两银子全部推倒,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明晃晃的白银向前倒塌; 男人看着络腮胡子,眼神漠然甚至带着一点睥睨地道:“我用这张桌子上所有银子,来跟你买一个消息。”
络腮胡子这下只错愕了一瞬,接着了然地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原来是为了这个,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容易。”
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只是我要的代价不是这一千两,而是你这个人。”
叶流州倏地站起身,整个赌馆的角落里逐渐走出十几个膀阔腰圆的大汉,围观的众人一见这势头,连忙惊慌失措地往外退去。
叶流州离开座位,还来不及走出一步,身后便被一个护卫扣住胳膊,按住肩膀向下一压,他奋力挣动几下,却根本无法脱离束缚。
络腮胡子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迈着步子向他走来,见到男人被压制着,粗陋的麻布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狭长优美的锁骨,和温软细腻的颈窝,肤色白皙宛若触手生温的暖玉,衣襟的更深处则是被阴影和绷带掩住。
络腮胡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露骨,他伸出油腻的手掌往衣领里摸去,就在即将触碰到时,一条长鞭破风而来,在他的手腕上缠了数圈。
场面一静,所有人都是一愣。
接着下一刻,那长鞭挥舞而起,拉扯着络腮胡子往墙上一甩,砰地一声重响,络腮胡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撞在坚硬的墙面上!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反应过来的护卫顺着长鞭收回的方向看去,只见赌坊门前站着一个灰扑扑的高挑女子,双手抱臂,握着一条鳄皮软鞭垂落在地,她一扭头,对门外扬声道:“师兄——我找到他了!快来,这一窝子人,我打不过!”
络腮胡子被手下搀扶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站起身,又惊又怒地道:“你是谁?竟然对我动手?!”
女子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她还在朝门外张望,似乎看不见人,直接向外出去找去了。
络腮胡子怒不可遏地吼道:“愣着干嘛?还不快上!给我杀了她!”
众护卫拔出武器一齐冲出了门,也忘了管一边的叶流州,他走到门槛处向外看去。
这一带大概经常发生打斗的事情,街道上路人一见他们的阵仗,连忙快步跑开,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紧闭着。
先前海边茅屋里的女子正倚在不远处的柱子上,面对浩浩荡荡冲过来的十多人,笑了笑道:“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我。”
她抬手往一个方向指去,只见屋檐上一名少年踏瓦而行,脚下一点翘角,尚在半空之时拔出腰间长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