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和人之后,后续的骑兵也很难踏进阵中。
双方终于短兵相接,厮杀在一块,吴三桂看着自己的手下死伤惨重,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知道在这样的地形排开阵势,列成方阵的步兵,其实是很克制骑兵的。
“绕到两翼,掩杀他们的左右军!”
第165章 决战荆襄(5)
敌骑刚开始往左右两翼分流,侯玄演就下令中军后撤,左右的风字营护住侧翼步兵。烈火营且战且退,十万人结成了一个移动的堡垒,箭矢如雨,火铳如风。辽东军阵中,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吴三桂终于认清了,这支兵马没有以往的明军那么不堪,双方在荆州防线上几百次小的交手,都没有这一次损失的兵马多。他不想再多损耗兵力,于是下令鸣金收兵,等待着阿济格和豪格的兵马赶来。
退兵之后,明军中军令旗挥舞,从容撤退。双方阵地上,只有各自的炮营还在互相炮击。侯玄演当机立断,放弃追杀的机会,带上伤兵快速南撤。
吴三桂脸色铁青,斥道:“后面的绿营,怎么还没上来。”
李本深一听,暗道一声不好,平西王爷逮不住兔子杀鸡吃,这是要推卸责任啊。他赶忙站队,骂道:“这群废物贪生怕死,王爷的亲军死战换来的战机,就被他们给贻误了。”李本深把自己的胸脯拍的梆梆响:“等到肃亲王和英亲王到了,末将一定如实相告,治他们怯战之罪。”
吴三桂冷哼一声,脸色稍有缓和,说道:“敌众我寡,尾随他们,不可靠的太近。”
李本深心底长舒一口气,手心沁汗都粘湿了,心中骂道:早就说了让你不要轻敌,偏偏要以少击多,被侯玄演一激就着了道,还要黑心脏肺地害别人。以后跟着这样的人,可要多长个心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一口大锅从天上掉下来了。
远处的侯玄演也是后怕不已,万一吴三桂血性爆发,死死咬住自己。等到后面的清兵赶上来,自己可就要真正的溃败了。
幸亏吴三桂还是那个吴三桂,辽东军也是那个辽东军,他们注定不会为任何人死战。因为他们骨子里,就是一支家重于国的私兵、地方军阀。甲申国难,李自成打进京师,他们背叛了大明朝,投降了李自成。走到半路,他们背叛了李自成,投靠了满清多尔衮。康熙年间,他们背叛了满清,起兵造反。
侯玄演率兵南撤的同时,从岳州到长沙府,都在进行坚壁清野。
附近的百姓,都被赶进长沙府,满清旗兵凶名在外,只说他们马上打过来了,百姓们边无比的配合。扶老携幼,往长沙府和更南的地方逃去,长沙城墙本就坚固,这段时间更是不断地加固。与此同时,营中的张文秀也被客客气气地送回,侯玄演告诉了他不日将在长沙决战的信息,让他转告张献忠。张献忠不是蠢人,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趁机取汉中,以后清兵缓过劲来,他将再无机会。
扬州的朱大典,同样接到了消息,扬州府所有兵马放弃驻守郡县,统统集结。朱大典陈兵淮安府,伪清淮安知府慌忙上书多尔衮,请求援兵。多尔衮最近心烦意乱,到处都是上书的,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北伐军四营,就属阎应元的人马最为安逸,三顺王不知道怀的什么心思,躲在大别山天天吃野味,就是不露头。孔有德、耿仲明一天一封奏章,伸手管清廷要粮要钱,多尔衮不厌其烦,几次派人谴责他们不发一兵,督促他们入湖广增援。
孔有德大倒苦水,说是阎应元死死咬住了他们,一旦撤退是必败无疑。多尔衮无可奈何,只能记恨于心,还不敢一点钱粮都不给。大战在即,这支人马若是反水,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唯有处在风暴中心的豪格和阿济格,最为高兴。他们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攻下了荆州、岳州两处重镇,等到月末,他们已经打到了长沙府。此时侯玄演的人刚刚退进长沙,不到三天。
一向强硬无比的侯玄演,突然的撤退,清兵不是没有起疑心。但是他们也没有退路了,他们虽然占尽北方,但是长江以北天灾人祸已经几十年,根本无力支撑三十万人在湖广久持。相反江南富庶,尤其是侯玄演占据的地方,更是钱粮无数。侯玄演渴望决战,满清比他还要急迫。
长沙城内的校场上,侯玄演高居点将台,台下众将云集。
侯玄演迎风而立,十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扬声道:“长沙地形不适合骑兵,清兵入长沙是以己之短,攻我之长。我意已决,此时与敌决战,敌我加起来五十万兵马,国运在此一战。”
台下众将早就知道了这个决策,准备都准备了半个月了,都摩拳擦掌等着开战。
“堵胤锡、李锦从北门出,张煌言、李好贤从东门出;顾炎武、郑遵谦、吴胜兆从西门出。今日有城不守,有河不据,主动出击,与敌决战!”据城而守,就完全丧失了主动权,敌人可以轻易退去。而且牢牢地握住自己放弃的地盘,到那时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若是他们打不下长沙,推到了岳州,那侯玄演就要青史留名了。
中军忠贞营二十万人马,久经战阵;右军是苏杭的募兵,人数最少战力也相对较弱,所以从敌人最少的一侧出击;张煌言的湘兵营和李好贤的烈火营作为左军。三军领命之后,众将站起身来,就要出发。
侯玄演拱手道:“拜托诸位了。”
张煌言洒然一笑,说道:“督帅放心,今日一战,或是战死,或是得胜,再没有第三种结果。”
第166章 决战荆襄(6)
清兵三路人马,率先来到长沙城下的,依旧是吴三桂的汉兵。
勒克德浑紧随其后,他的人一直游离在荆州前线之外,武昌岳州一带。得知明军主力后撤,他们就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来。
吴三桂和勒克德浑会师之后,正准备安营扎寨,进取长沙城。他们也知道长沙不是好啃的骨头,几十万大军守一个长沙,一时半会是打不下来的。
吴三桂和勒克德浑,正在中军帐中对着地图商议,就听到外面沸反盈天。两个人都是久经战阵,也不惊慌,对视一眼一齐来到帐外。
只见长沙府的吊桥被直接砍断了所有绳索,轰隆一声跌落下来。吴三桂眼珠瞪的溜圆,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没见过自己斩断吊桥的。接下来是更大的声响,长沙的城门直接被火药炸烂,城门的木屑满天乱飞。硝烟弥漫整个长沙城郊,攻城之战还没开始,城下已经是千疮百孔。
“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自毁城墙,莫非长沙府有人要来投降了,这是献给我们的大礼么?”勒克德浑眼色木然,呆呆地说道。
吴三桂眉头一皱,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心慌,片刻之后跺脚说道:“不好!他们要反攻!”
众将浑然不信,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哪有人放着高城厚墙不守,自毁城墙的。
城内的侯玄演拔出宝剑,大声喊道:“怕死的王八,才想着龟缩。如今吊桥毁、城墙塌,杀不尽清兵,就被清兵杀尽。今天有我无敌,有敌无我,杀敌一人赏金一两,杀敌十人,加官进爵。谁杀了吴三桂,老子的越国公给他当!”
只见还未散尽的硝烟里,涌出无数的战士,他们挥舞着兵刃,嚎叫着冲出了残破的长沙城。退路已断,心里再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些明军也知道没了城门的长沙城,躲进去只能死得更快。在加上战前将官传达的命令,奖赏制度被说的明明白白,封妻荫子在此一举。
这一战毫无阵法,堵胤锡、李好贤、夏完淳、张煌言、顾炎武、郑遵谦。。。名将如云,猛将如雨,却都放弃了胸中机谋韬略,跟随着人群翻涌而出,在各自亲兵的护卫下,上阵杀敌。湘江大地山陵遍布,早就埋伏在城外山林中的炮营,听到声响的瞬间,就取走了伪装。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天之内打光所有炮弹。
清兵万万没有想到,在城外会有火炮打过来。他们扎营的地方,距离城墙足够远,已经超出了火炮射程。明军若是将火炮布置在城外,那就纯属送大礼了。但是侯玄演显然没想着留后手,浑然就是一副拼命的样子,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打赢了有的是炮,打输了你就算全保留下来了,那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白白便宜了清兵。
吴三桂怒喝一声,指挥着众将归位,准备迎敌。勒克德浑伸手一指西边的岳麓山,吼道:“炮是从那里打过来的,谁取摧毁他们的火炮?”
吴三桂揪住身边一个准备翻身上马的武将,说道:“罗宁,你去!”
明末盛行军中盛行家丁制度,吴三桂手下这些武将兵卒,其实都是他的家丁家奴。这些人对吴三桂忠心耿耿,而且悍不畏死,闻言上马一挥手,几千个精骑随着他冲出营去,往山岭中奔去。
山岭路上,早就放置了各种陷阱,这些人骑马走进山中,简直就是自投罗网。马匹和人一起陷入各色陷阱中,削尖的竹片贯入血肉,连火炮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死了一百多个人之后,罗宁大声道:“下马,小心前进。”剩下的人丢弃了战马,徒步小心翼翼地往火炮那里摸去。
率先冲出城外的明军士兵,已经到了弓箭射程之内,搭弓射箭。一轮箭雨之后,将弓丢在地上,拔出钢刀往敌阵冲去。
清兵本来正在安营扎寨,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后手忙脚乱,纷纷拿起兵器准备迎敌。
清兵虽勇,被人打了个出其不意,再加上明军上来就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任吴三桂打了多少仗,看了多少兵法,都没想到还有自毁城墙这么一招。
勒克德浑虽然是一个贝勒,但是这时候的八旗兵,还没有成为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能入主中原,自然有他们的本事,勒克德浑也并非一个纨绔子弟绣花枕头。他提缰纵马,将手里的弯刀高高举起伸向天空,用满语说道:“没有逃避猎物的猎人,勇士不会放弃自己的猎场,跟我去屠尽这些汉羊!”
所有的正红旗的清兵,眼神里的惊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残酷、嗜血、贪婪,他们不约而同地勒缰,扬刀、踹蹬,向疾追过来的明军冲去。
他们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迎面就是密集如同雨幕的标枪,投掷过来。最前面的正红旗巴图鲁,被一杆长枪贯穿胸口,血液顺着枪杆流下。眼中怒气凛然,瞪大了眼睛想要将枪身拔出自己的胸膛,又是一支羽箭,将他射成了刺猬,终于轰然坠马,扬起一阵尘土。
吴三桂呼吸急促,眼中神色忽明忽暗,看着战场的情势。身边的副将是他的心腹,拔出刀说道:“王爷,拼了吧。”
吴三桂一把按住他拿刀的手,硬硬地按回到刀鞘,沉声说道:“让李本深和绿营顶上。”
第167章 我赌你不敢跟
阴云密布的隆冬腊月,昏惨惨的天空下,雄壮的长沙城如同一只巨兽一般,傲竦在岳麓山下。
城中千军万马,不断地涌出,很快就在广袤的山地上铺散开来,潮水一般地冲向清兵还未完成的大营。勒克德浑一马当先,率众冲锋,可惜巨大的人数劣势已经不是悍勇可以弥补的了,毕竟再勇猛的战士,也是肉做的,射穿了身体也会流血,也会死。冲到一半勒克德浑就发现,自己正红旗的手下,已经死了过半。更让他绝望的是,身后的友军竟然没有跟上。
勒克德浑目呲欲裂,眼中血丝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