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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的那个欧阳校尉,背底里都干了一些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李林甫真正成为奸臣,是因为安史之乱的爆发一手毁了盛唐。人们反过来进行思考才认识到,宰相李林甫要为安史之乱负上很大的责任。
现在的李林甫在大唐子民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什么“奸臣”,而是一位颇有能耐、颇有威望的当世权臣。除了那些被李林甫整垮打击的政敌,人们对李林甫的评价普遍还是比较正面的。
正因如此,念奴才会对李苍玉“反感李林甫”,感到不解。
李苍玉不得不好好的组织一下语言,来好好的解释一下了。
于是他说道:“我读汉书,书中有云在贱望尊者惑,大人物的思想和行为,不是我这种升斗小民所能够揣摩得透的。我只是本能的觉得,李林甫的身边很危险。我不想靠近。”
“危险?”念奴皱了皱眉,“这从何说起?”
李苍玉说道:“李林甫拜相十余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竖敌众多。我在军中听说,他现在只要出门,都必须要有金吾卫的兵马前后开道警戒。他都七十岁了,还能在位多久?一但他倒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还年轻,我可不想主动凑上去为他殉葬!”
“”念奴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苍玉说的“竖敌众多”、“金吾卫开道”这种事情,早在长安人人皆知,念奴当然知道。其实另外还有许多传言,说李林甫因为害怕仇家报负,在卧室的夹层里装了铁板和机关,专防刺客。每夜睡觉他都要偷偷换几个地方,连家人也都不知道他究竟睡在哪一屋。这些普通民众不知道的,念奴也知道。
寻思了片刻,念奴说道:“除非你真打算退回大山。否则,你必须要在官场上找一座真正的靠山做为依靠。我和仪王虽然可以照顾到你,但我们两人都没有真正的实权。”
是的,实权!
李苍玉抓住了这个关键字眼,心想:仪王是尊贵,念奴是有能量,但都没有真正的实权。说得难听点,他们两个人本身都只是皇权的“寄生物”。我自己要想有所建树,可以把“寄生物”当盟友,但绝对不能再寄生在寄生物的身上!
当今朝堂之上,李隆基虽然全权委托了李林甫临理国政,但也没让他真正一家独大。大玩政治平衡,一直都是李隆基的拿手好戏。
李林甫是大唐“吏治派”的典型代表,他是干掉了以“张九龄”为代表的学派,才真正崛起的。现在又有了杨国忠为代表的“外戚派”正在崛起,对李林甫的位置发起了冲击。另外,一直都还有大量的边将节度使形成了“军武派”,在对李林甫进行钳制。
吏治派、外戚派和军武派,三国鼎立各相搏杀,李隆基居中当裁判。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操作,李隆基把大唐的整个国家玩弄在鼓掌之中。大唐也一直都在繁荣昌盛,没出什么乱子。所以李隆基才有了大把的时间去陪杨贵妃游戏人间,他这个的皇帝真是当得惬意无比。
但是吏治派李林甫就快完了,杨国忠的外戚派也是一只表面繁荣的垃圾股。所以李苍玉的思路,一直都清晰得很!
“我还是坚持,从戎。”李苍玉果断说道,“就算京城真的混不下去了,我也宁愿去边疆军镇,征战沙场!”
“你竟如此固执?”念奴皱眉,俨然有了一丝丝的火气。
李苍玉拱手拜了一拜,“斋主,人各有志。”
念奴深呼吸了一口,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不见。她点了点头,“还好,我特意把你找来,问了这一场话。”
李苍玉疑惑道:“斋主言下之意是”
“实不相瞒,仪王命我去找李林甫,替你打通关节。”念奴说道,“等械斗杀人的风头过了,就让你在李林甫的荫庇之下,谋个一官半职。”
李苍玉点了点头,“多谢斋主,如实相告。”
“不用谢我,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念奴说道,“械斗杀人的风头还没有完全过去,负责训练你们这些新兵的欧阳校尉,刚刚才被撤了职,送回老家种田去了。”
李苍玉心头一亮,如果非要在金吾卫这边抓个典型出来进行处理,平衡一下禁军那边的怒火的话,那个始作甬者欧阳校尉的确是要负上很大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御下不严、处理失当,区区几个小卒的比武斗殴,根本就不会酿成流血械斗。再者,这样的杀一儆百,也能起到严肃金吾卫军纪的效果李光弼这一手,处理倒是挺漂亮!
“还有一事。”念奴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张旭的事情?”
李苍玉顿时哭笑不得,“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他拜师!”
念奴也笑了,“但你何妨,做他的学生呢?”
李苍玉眉梢一扬,眼睛一亮,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错,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念奴微微一笑,“仪王那边,我先去替你回个话。其实,他对你可算得上是仗义了。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的好意。你可得自己想好,接下来该要怎么应付!”
李苍玉脑海里立刻闪过无数的杯子、饭碗、筷子和鞋,顿时头大起来。
那个疯王爷!
他究竟想要干嘛?!
第58章 阿姊
念奴今天似乎谈性甚浓,刚好李苍玉也还有许多的问题要向她请教。于是两人换了个地方,来到了那一日初见的凉亭里。
已是暮春时节,凉圃周围的植圃之中已是百花吐蕊,芬芳宜人。穹顶之上玉盘如镜,照得人间一片仙光飘渺。
聂食娘送来了两味水果当作消夜小吃,蔗浆与樱桃酥酪。
蔗浆就是甘蔗榨的汁。这东西目前在关中可是稀罕物,每年都要从南方运来大量的甘蔗存进各个富户人家的地窑里,专为享受这一口甘甜的蔗浆。
看到樱桃,李苍玉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樱桃和荔枝一样,也是外地进贡的珍贵水果,有钱未必买得到。每年进贡而来的樱桃,皇帝先要拿去祭飨宗庙之后,再赏赐给品级够高的官员或者宠臣们吃。
酥酪则是极受唐人欢迎的高档乳制品,有点像酸奶,但却是蒸熟了来吃的。二者完美融合红白相间酸酸甜甜,不仅是大唐的著名美食,也是历朝历代许多人墨客笔下的宠儿。
当这两味有钱也未必就能买到的美味小吃,用精致的餐具摆到了自己眼前时,李苍玉想起了两句诗,就像是为眼前的美食量身定制的一样。他实在是忍不住要卖弄一把了,“蔗浆自透银杯冷,朱实相辉玉碗红。”
“嗬,你还会吟诗啊!”聂食娘笑哈哈的道,“听起来很不错,但为何只有两句?再来啊!”
“我”李苍玉的表情好尴尬,后面的不应景了,知道不?
“你就别难为他了。”念奴笑了笑,“指不定又是从东市酒肆里听来的。”
“啊,对对对!”李苍玉连忙点头,拿起酥酪樱桃一阵吃。这东西酸酸甜甜的又带着一股天然的乳香和水果清香,可比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水果酸奶味道好多了,尤其女生一定会相当爱吃。
“婵娟一定会很喜欢这个酥酪樱桃。”李苍玉都没琢磨,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
“你错了。婵娟不吃樱桃。”念奴突然说道,“她非但不吃,连看都不想看到。”
“哦?”李苍玉颇感意外,“为什么?”
“何不见了面,去问她本人呢?”念奴道。
李苍玉寻思了片刻,“斋主,我有一事请教。”
念奴看着李苍玉,“你很想知道,婵娟的故事?”
李苍玉点头,“我还想赚了钱给她赎身,让她成为良家子。”
念奴笑了。
李苍玉头次见到,念奴笑得这么干脆。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她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都全是坦然和舒畅。
此时,一旁的聂食娘和夏兰也流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李苍玉看在眼里觉得奇怪,难道连她们也不知道婵娟的故事?
“婵娟,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念奴平静的说道,“但如果你真想让她成为良家子,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李苍玉微微皱眉,“那还需要什么?”
“创造奇迹。”
李苍玉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我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李苍玉好奇心大起,“有必要这么讲究吗?”
“很有必要。你记住,不要到处找人去打听婵娟的事情。”念奴淡淡的道,“如果,你希望还能够再见到她的话。”
李苍玉微微一怔,有这么严重?
“你们也一句都不许打听!”念奴突然严厉的下令。
“是,斋主。”聂食娘等人都乖乖的应了诺。
李苍玉皱着眉,“斋主,你这样只会让我的好奇心,越来越强。”
“你就不能偶尔的,安份一次吗?”念奴说道,“你总该相信,我自有我的道理。我一定不会害你。”
李苍玉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心想看来婵娟的事情,比我想像中的要复杂啊!
“至于赎身之类的事情,你暂时就不要幻想了。”念奴好像有一点嘲讽的在笑,“不如先想办法,把钱还了吧!”
“呃好!”李苍玉又埋下头去吃酥酪樱桃了。
“聂食娘,去把东西拿来。”
“是。”
“哇,还有好吃的!”高栝乐了。
李苍玉直好笑,“我真替你肚子难受!”
高栝嘿嘿的笑,“不用担心的,它习惯了!”
聂食娘去而复返,拿来一个挺精致的红木盒子,盒子上面有篆的一个“宣”字,看来是个装笔墨纸砚的房盒子。
李苍玉将它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很眼熟的两样东西,飞天赤色澄泥砚,和那只鼠须诸葛笔。另外还有墨锭、镇尺、笔搁、水碟这些全套的房物件,甚至还有一枚镌刻极为精良的金镌玉私印。此外还备了一摞宣纸,和几个精致的纸轴。
“上次,你是连哄带骗强取豪夺。”念奴调侃的微笑道,“这次,我正式将它们送给你。”
“它们,怎么又回来了?”李苍玉很好奇。
“吴本立满天下的找你,最终会找到我这里来,应该是不奇怪吧?”念奴说道,“这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很正常。”
李苍玉点点头笑了,“他还真是不死心!”
“答应我,别再把它们弄丢了。”
李苍玉微微一怔,“好”
“如此夜色,你不想写点什么吗?”念奴抬头看了看天空,“很快你的墨宝就会千金难求了。提前赏个脸,如何?”
“斋主莫要说笑。你看,我脸都红了。”李苍玉笑道。
高栝看得认真真的,“阿狼哥,没红啊!”
“”李苍玉瞪着小表弟,不知作何表情才好。
念奴都忍不住笑了,“酝酿一下,写点什么?”
“好吧栝弟,研墨。”
中系的李苍玉,终于被逼上了绝路。
他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搜罗枯杨的寻思着应景的诗句,很有一种“七步诗”的入戏感。
怪只怪这个时代真的太讨厌了,牛逼的诗人像批发似的扎堆出现,导致抄诗都是那么困难。后世在诗才方面能和盛唐诗人抗衡的,真就不多了!
花圃里的几株海棠,突然就帮李苍玉解决了问题。
好吧,只好难为,才情惊绝了一整个大宋的,苏东坡先生了!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