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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的怒吼,跟随在李儒的身后,从山头上冲杀了下来……
李儒率领着他的残部,发起了亡命式的反冲锋,可以说是勇气可嘉,但也可以说是以卵击石。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就不同。可是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改变最后的结果。
半个时辰之后,关羽舞动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挥出了这一战的最后一刀。
刀锋所向,正是李儒的脖颈!
噗呲
冷酷锋锐的刀锋,毫无悬念的割断了李儒的脖颈,李儒胸腔中的逆血,瞬间向上翻涌而出,伴随着一片刺目的殷红,将李儒的断头冲上了半空。
收刀,伸手。关羽将李儒在空中落下来的头颅抓在手中,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惨烈的战场,再确定没有一个敌军还存在生机之后,关羽策马转身,和徐晃双双奔下了山头,来到了马超的面前复命。
看着关羽手中死不瞑目的李儒头颅,马超冷冷的喝道:“汝足智多谋,不思为民造福,反而助纣为虐,为董卓出谋划策,残害生灵无数。不斩下汝之头颅,不足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汝还有何理由死不瞑目?!给本侯闭眼!”
说来也怪,早已断绝了生机的李儒,在马超的这番呵斥之下,死灰色的眼珠竟然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从眼眶中流出了两滴清泪,似是对其一生的所作所为,做出了最后的忏悔,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无任何的动静了。
“来人!将李儒的人头装入木匣之中,待本侯进攻长安之时,拿到阵前祭旗!”马超并未因为李儒的忏悔而放过他,冷酷的道出了对李儒死后的处置之法。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清理战场,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去收缴战利品,哪怕是西凉军中最普通的一个步卒,也早已是轻车熟路了。在马超的率领下,他们早已习惯了胜利者的姿态。
对战俘的处置,马超这次也是下狠心了,凡是西凉地区之外的降兵,不问缘由,一律就地格杀!这些人都是董卓从洛阳、关中收纳的部众,他们跟着董卓的时日也不短了,明知董卓倒行逆施,却还是死心塌地,即便如今投降了,马超也不能宽恕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过,赐予他们一死,已经算是较轻的处罚了。
至于那些从西凉就跟着董卓的降兵们,马超命军中的老兵对他们进行一一甄别,出于家事所累或是有其他缘由,被逼无奈才跟随董卓的,可免一死,发配回西凉去从事劳作,等过段时间之后,如果表现好,则可以还给他们自由之身,列为平民;其余被辨别出品行不佳或是手上沾染了百姓鲜血的,则是开刀问斩之后,将他们的尸身付诸一炬。
解决了李儒这个拦路虎,马超的面前就是一片坦途,在原地休息了半日的时间之后,马超就将兵权交到了关羽的手上,仍旧命关羽为这一路兵马的统帅,徐晃、庞德为副将,郑泰为随军参谋,待处理完敌军的尸体之后,即刻向长安进兵。
而马超自己,则是在胡车儿和一千奔雷骑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扶风,与太史慈他们会和,准备由扶风出兵,与关羽遥相呼应,兵进长安!
第二百一十章 后顾无忧
不一日,马超从扶风出兵,和麾下文武众人,率领数万精兵,来到了距离长安最近的一个城池万年。
万年是个县城,隶属与长安,和长安城仅仅隔着数十里之遥,快马加鞭,只需半日便可抵达。在马超到来之前,万年县城被董卓派驻了重兵把手,但却没有足够实力的大将镇守,所以马超几乎是兵不血刃的便拿下了万年县城,此刻,他正站在城头上,隔空望着长安。
长安历经两百年的发展,城池的规模是很雄伟的,无论是城郭的长度,还是上下的高度,都可谓是这个时代人们智慧的结晶,城内的各项建筑,更是冠绝这个时代的建筑艺术的巅峰。隔着数十里之遥,马超依然可以看到长安城隐隐约约的轮廓,足见这座雄城的壮伟了。同时也可以看出,为了把历经过战火后有些残破的长安,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要塞,爱财如命的董卓也是下了血本的,意欲龟缩在长安不出的战略意图,傻子也看的出来。
关中之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而长安,又是关中之地的核心之所在,拿下了长安,便等于是掌控了关中。尤其对马超而言,更是如此。西凉偏居一隅,远离中原,欲要争霸天下,关中之地便是永远也绕不开的一个结,不把这个结彻底打开,马超便永远无法顺畅的进军中原去问鼎天下。
摆在马超面前的,是一场硬仗。他必须要想办法敲掉盘踞在长安的董卓,但是很显然,董卓是不会和马超进行野战的,他一定会凭借着长安高大坚固的城池,来抗衡马超的进攻。这一战,还未开始,马超便已经在地利上输了一筹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在攻下长安之后,会有多少忠心不二跟随着自己的将士,因此而献出他们宝贵的生命。马超心中有些沉甸甸的,遥望着长安,思绪纷乱。
“主公,老将军率部到来了。”太史慈雄浑的声音,在马超的身后响起,将马超惊醒。
转过身,马超的脸上换上了风轻云淡的微笑,对太史慈笑道:“父亲来了?走,咱们去迎接他老人家。”在面对下属们的时候,马超总是能很好的隐藏起心中的困扰,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永远都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不是权术之道,马超也并不打算去研究权术。他之所以这样做,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想在将士们的心中,竖立起自己战无不胜的形象;第二,就是为了能让将士们感到轻松一些,轻松的心态,会让他们的头脑更加灵活,打起仗来,胜算自然也就更大一些。
快步走下城墙,马超看到马腾已经率部进入了城中,正带着爽朗的笑容和大将黄忠攀谈着。许久未见,似乎父亲的双鬓之间,又多了几许斑白,可见他在后方的大本营中,也并不轻松。马超不在的时候,作为老主公,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之繁重,可想而知。
“父亲,孩儿迎接来迟,望父亲恕罪。”马超笑容可掬的对着马腾行礼问候。
咚!
马腾从战马上一跃而下,来到马超的身前,将马超扶了起来,笑道:“我儿数经磨砺,显得更雄壮了些,更成熟了些。军务劳心,平素里可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啊。”
知子莫若父,马腾在马超身上透出来的成熟气息中,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压力,若非砥砺磨炼,年少的马超又怎会如此的少年老成?这份成熟,可不单单是时间能够打磨出来的。
马超笑道:“父亲教诲,孩儿谨记在心。对了,父亲怎么会来到万年呢?可是后方出了什么问题,要与孩儿商量吗?”
马腾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一切安好,吾儿大可放心。吾此次前来,无非是想活动活动筋骨,顺带和董卓解决一下宿怨罢了。这些日子以来,老是不活动,筋骨都要生锈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眼看到了和董贼决一死战的时候了,为父怎能让你独自在前线厮杀?”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各怀鬼胎 上
翌日,长安城外五里,旌旗蔽日,鼓声震天,刀枪林立,无处不透着肃杀的气息。
马超发动了对长安城的第一次进攻!
喧天的战鼓,径直传入长安城内,令整个长安为之震动!
皇宫大殿之上,刘协坐在龙椅中瑟瑟发抖,连眼角也不敢抬一下,耳中传来董卓不断地怒吼咆哮之声。
“文忧已经为国捐躯了,你们竟然今天才呈报上来?你们的眼睛、耳朵都是瞎的,是聋的吗?如今该死的马儿已经兵临城下,你们说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都不说话了?平日里不是都很有本事吗?咱家记的你们大把大把捞银钱的时候,可都是争先恐后的啊,现在都变成哑巴了?”董卓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在董卓暴虐的声音中,满朝文武一个个唯唯诺诺,唯恐惹火烧身,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的。
看到这班大臣们的反应,董卓心中更加烦躁了,用尽胸膛里的力气,声嘶力竭的怒吼了一身:“是活人的,都给咱家喘个气!”
董卓的这一声怒喝,吓的龙椅上的刘协面无血色,身体一抖,差点从龙椅上跌落下来。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朝堂之上,依旧死一般寂静。见到众人还是不敢说话,董卓心中又气又怒,主动开口点将道:“李!你是咱家麾下的头号大将,你且说说,该怎么办?”
李和郭汜,一直都是董卓的心腹大将,本来因为吕布的投诚,让他们在董卓麾下的地位下降了一些,可现在吕布怕董卓怪罪,在兵败之后已经叛逃不知所踪,李和郭汜自然便回到了先前的地位上,重新被董卓视为左膀右臂了。
听闻董卓点名道姓的问了出来,李也不好在默不作声了,只好踏前一步站了出来,弯腰行礼,口中答道:“太师请放心,末将这就带兵出城去,和那马超会上一会,即便不能将其一次性击退,至少也要摸清敌军的底细回来向太师复命。”
马超何许人也?西凉神威天将军,素有锦马超之称,李出身西凉,岂不知马超难以对付?他可是绝对不敢把话说的太满的,在言语之间便多了个心眼,为自己预留了一条后路。反正退却步了马超的兵马也没关系,只要能摸清马超此次投入的大概兵力,也算是一件功劳了。
“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忠君为国的栋梁啊!诸位,尔等理应向李多学习学习才是啊!”董卓听到李的话,心中的忧虑终于消减了一些,为了竖立李这个榜样,董卓还把他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上。董卓却浑然忘了,“忠君为国”四个字在他董卓的口中说出,用到李的身上,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
李不敢耽搁,马上转身走出大殿,到外面军营中去整顿兵马了。董卓也将朝会解散,令一班朝臣们悉数散去,只留下郭汜等十几个心腹之人留在大殿中随时听命。
退朝之后,刘协在一干老臣的陪伴下,战战兢兢的回到了自己狭窄的寝宫,脸上犹然挂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一干老臣们,相伴刘协左右,唏嘘不已。
良久,刘协才缓过劲儿来,脸上惊恐的神色被阴狠所取代,拿起一个茶杯恨恨地摔在了地上,愤恨的低声怒骂道:“乱臣贼子,犹敢言忠君体国?哼,忠的是谁人之君?体的是谁人之国?”
“陛下轻声!”国舅董承的老脸上带着畏惧的神色,似是唯恐刘协的这句话被董卓听到一般。
其余的几个老臣,也纷纷劝慰着刘协:“陛下息怒,还请陛下在忍耐一下吧,冠军侯的兵马已经杀到了城外,说不定此次,江山社稷真的有希望了。”
听到众人提起了马超的名号,刘协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可是不等他说话,刘协身侧的仆射士孙瑞却忧虑重重的截口说道:“诸位!且不要盲目乐观啊。马超此子,出身西凉,西凉人的品性,诸位也都看到了,那董贼乃至他麾下的众将,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西凉人悍勇成性,未必值得信任啊。”
司隶校尉黄琬忍不住反驳道:“可冠军侯绝不是董卓之辈,冠军侯之名,乃是先帝御赐的,若冠军侯也是狼子野心之人,先帝岂能赐予他如此显赫的爵位?”
士孙瑞微微摇着头,叹息道:“人心隔肚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