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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肃观这才释然,可忽然想起下午和余泪帘风风火火的时光,立刻不安起来。
苏婉怡并未注意,像个调皮的孩子,挽住相公的手臂,与他并肩而行。
“相公,今天去见柳刺史,他问了我一件事情。”苏婉怡幽幽的道。
王肃观眉头皱起,急道:“什么事情?”
“他问我,如果他女儿嫁给你,我能不能让出正室,让他女儿做你的正妻?”苏婉怡似乎并未生气,反而眉目间有些调皮的韵味,看着相公的反应。
王肃观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心道:“看来柳长卿要倒戈相向了。”
只怕是柳长卿看出自己荣升如此之快,成了云州最有前途的折冲都尉,这才开始动摇张长幼之见。
苏婉怡看相公不答,不由有些生气,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原来你真背着我和那柳似伊私定终生。”
王肃观急了,忙释道:“哪有,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想,既然柳长卿……他相中我了,只怕在云王之位的继承上,要倾向于公羊仲彦了。”
苏婉怡释然一笑:“傻瓜,我逗你玩呢。不过,那柳姑娘可真是个怪人,她倒比我更像你媳妇。”
“怎么讲?”王肃观一奇。
“她总是旁敲侧击,向我打听你的事情,我就老实说了,夸你的时候,她比谁的乐,我要损你一句,倒像是我把她骂了似的,恨不得跳起来跟我拼命。”苏婉怡纯真无邪的说了起来,只是她的口气,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吃醋。
王肃观被苏婉怡有趣的演技逗得哈哈大笑,揽着苏婉怡的腰,回屋去了。
第九十二章 :天使?
“大人,他们三个人要见你。”
亲兵前来禀报。
王肃观刚刚起床,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当真是喜不自胜,那感觉就像是他多长了两条手臂一般。
“带他们去前厅等我。”王肃观吩咐道。
经过院子,王肃观忽然注意到绳子上面晾着的床单被罩,心跳忽然加快了,那是他与余泪帘的罪证,虽然已经被余泪帘清洗干净,但心虚之下,只觉得到处都被处子之血染红。
来到前厅,那三人正被亲兵摁倒,跪着等王肃观前来。
王肃观缓步而入,既然自己是用威势征服他们三人,那就不能让三人觉得自己孬了,露出胆怯的一面。
“说吧,见我想做什么,别忘了我的话,时间只有一天,机会只有一次。”王肃观缓缓坐下,看着三人道。
左手那人先向王肃观磕了个头,而后道:“大人,我们兄弟三人决定以后跟着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王肃观心中大喜,李大同没有办好的事情自己只吓唬了一下,他们便乖乖臣服,不由意气风发,自恋了一会儿,可脸上装的很平静,淡淡的道:“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是明智的。给他们松绑。”
亲兵立刻上去将他们身上的绑缚解开。
那三人却依旧不肯起来。中间那人向王肃观拜了一拜道:“大人,我们虽投效在你的麾下,只是那苏三公子对小的三人有天高地厚之恩,恳请大人谅解,我们三人不想去对付苏家。”
“倒是重情重义。”王肃观不由赞了一声,这样的人就算不能帮助自己对付苏家,可总算是三条汉子,就算是留在身边当亲兵,那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对付的苏家的时候,你们会袖手旁观,还是帮助苏家来对付我?”王肃观双眉一挑,如电一般的目光从三人眼前扫过。
三人纷纷避开王肃观锋利的目光,垂首道:“我……我们袖手……旁观。”
“好,你们先在我身边担任亲兵,听我调用,只要干得好,保证你们受到万人尊重,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面子有面子,要女人有女人。”王肃观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这三人自报身份来历,竟然是被大盛帝国通缉的大盗。
半年前,他们一行五人犯了一桩案子,杀了十三名官兵,抢了一尊进贡给大盛帝国皇上的真人玉雕。可是,他们五人之中的一人半夜带着真人玉雕去官府报案,出卖了四人。
四人杀出一条血路,一人战死,这才逃到大丰帝国。
三人逃到黑铁城,可又遭陷害,惹上官司,幸好苏叔才挺身而出,帮三人疏通官府,并且将三人收留,委以重任。
这三人,老大叫找一毛,老二叫钱二两,老三叫孙三分,名字倒是有趣,想来自从成了大盗之后,早已隐形改名了。
只是,王肃观忽然注意到,这三人中,钱二两不吐露一言,还以为他性子内敛,不惜说话,哪知竟是个哑巴。
钱二两小时候可以说话的,只是有些结巴,被人取笑,变得自卑,不喜开口,渐渐就不能说话了。只是常年隐忍,让钱二两练成了一手飞镖绝技,据说百发百中,三丈之内,没有人能逃开。
王肃观也没有多加理会,让三人以后身着常服,跟在自己身边,等他们身上的伤养好了,跟着自己去办件大事。
哪知这三人刚刚跟着王肃观,立功心切,硬说立刻就可以上阵。
王肃观只能让三人先换上干净的衣衫,然后跟着自己走了。
他刚到门口,盖志新又来了。
“大人,好像有些不妙,这两日张文举每天都秘密提审与徐司牧、胡自成、苏叔才有关的人证,看来他是想查清这些案子,想将你扳倒。”
王肃观无畏的笑了笑:“这黄大都督真是有趣,一会儿派人给我送银两书函,陷害于我,一会儿又老老实实的查我的罪证。”
盖志新目光一寒,将手虚空一切,阴森森的道:“大人,咱们要不要……”
王肃观打断他,看了他一眼:“那可是云州大都督,把他杀了,那还不把云州的天给捅破了。我如今根基不稳,最怕帝都派来钦差,如果黄庭轩死于非命,你说朝廷会怎么办?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危机来了。没事,趁着黄大都督将目光放在毫无眉目的案子上,咱们先去将张文举收拾了。”
盖志新立刻来了兴趣,摩拳擦掌的道:“大人,我也去,这姓张的总是在暗中给大人使坏,我真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一刀。”
王肃观摇了摇头,在盖志新的耳边低声吩咐了一会儿,而后带着亲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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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张文举正在辕仗中与一位斗篷人秘密交谈。
“哎呦,张长史这是不相信我吗?死在本姑娘手下的男子,不知多少了,这次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小女子都会将那王肃观除掉的。”斗篷人隐藏咋宽大的斗篷中,看不清她的样貌,不过声音确实个女子,三千飘逸柔软的青丝若因若现,更有幽香阵阵,弥漫的到处都是,必是女子无疑。
“梅姑娘是梅姐推荐的,本官自然是信得过的,来,本官先敬姑娘一杯,祝姑娘马到成功。”张文举举杯一送,一饮而尽。
斗篷女子轻轻一笑,笑得花枝乱颤,打趣着道:“张大人,我看你当这个长史真是当上瘾了,一口一个‘本官’,不要忘了,你可是首领麾下暗堂七堂主,如果首领知道你一口一个本官,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
张文举笑容一窒,有些动怒,手腕一扬,露出右手腕上绑着的一段红绳:“我对红巾军忠心耿耿,梅姑娘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
那姓梅的女子立刻赔不是道:“张大人,是小女子错了,你原谅我吧,要是你不原谅我,我只好以身相许了。”
说话之间,她已起身向张文举走来,趴在张文举的背上,丰满的胸脯压在张文举的身上,似毫不避瓜田李下之嫌。
张文举刚想将这投怀送抱的女子就地正*法,可猛然想起这女子的可怕,后背冷汗直流,所有的心都收了起来,推开姓梅的女孩。
姓梅的女孩整理来一下衣衫,轻轻笑着,走到门口。
日光透过蓝天,透过白云,透过绿树,透过斗篷,洒落在那女孩的脸上,整个人如披上一层光晕,露出半边绝世容颜。
她的左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清纯可人,可一张桃花脸,风情独有,完全到了祸国殃民的地步。
嘴角那一抹冰冷却又热情的笑容,竟也惊心动魄。
张文举全身大震,刚才未曾看清这女子的容貌,这时一见,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刹那间明白了许多。
这是在他初见余泪帘美貌时也不曾有过的感觉。
为什么古代有那么多因一个女人变得不理朝政,荒淫无度,成为亡国*之君。
为何古人会为了一个女子屠城三千里,又为何会不爱江山爱美人。
张文举全明白了,他就这么看了那女子一眼,彻底沦陷了。
“姑娘且慢!”张文举急忙喊住她。
“张大人有何事?”姓梅的女子似笑非笑的问道,妩媚而又明亮的眼睛,几乎让人想立刻扑上去亲一口。
“我……我……”张文举想说什么,可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大人可是爱上我了,想接我过门?”那女子竟直接点破,“还是想与我做那鱼水之欢的事情?”
这女子实在是开放的可以,就算是王肃观听到,只怕也会被吓一跳。
只是张文举这个时候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那一双勾魂夺魄的杏花眼,仅在那须臾之间,就将他彻底征服。
这时的他,对姓梅的女子几乎敬若天神,哪怕她就是要杀张文举,张文举也不会犹豫一下。
“我……我只想多看梅姑娘一会儿。”张文举神色痴迷的说道。
“真的吗?”姓梅的女子表情瞬间变冷,而后,缓缓转过另外一边脸。
张文举全身大震,险些吐出来。
天使与魔鬼的反差!
太震撼了,他都有自杀的冲动了。
刚才可以为姓梅的女子去拼命,现在却唯恐躲之不及。
姓梅的女子看出张文举厌恶的目光,冷笑一声,转身而去:“世人原本寡情,莫不如是。”
日光很刺眼,姓梅的女子渐行渐远,将斗篷盖好,那半边仿佛被魔鬼啃噬过的长满脓疮的脸,也被遮掩在斗篷之下。
……
稍微剧透一下,此女乃二号女主角哦!
第九十三章 :解密弹指间
斗篷女子刚走,侍卫拿着请柬跑了进来。
“大人,折冲都尉派人送来帖子。”
张文举双眉一挑,奇道:“司马战吗,他给我送帖子干嘛?”将帖子接了过来。
一看之下,这才想起王肃观成了折冲都尉,不由心头火起,妒心大炽。
“真是小人得志!”张文举不由咒骂了一句。
他看完帖子,原来是王肃观荣升折冲都尉,正在碧霄阁等他,说是折冲都尉司马大人急着赴任,他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向张文举讨教。
张文举冷笑一声,扔下帖子:“本官就去你的鸿门宴会会你,看你能耍出什么猫腻。”
张文举为了壮大声势,多带了几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这是,他前脚刚刚离开,于不减悄然出现。
神出鬼没的于不减,本来就喜欢翻*墙爬窗户,这样才有高人杀手的派头,而这次接到王肃观的任务正好便是翻*墙爬窗的任务,正是喜不自胜。
他背着包裹,翻*墙而入,这次的任务虽非刺杀,不过必须小心谨慎,否则早就闯进去了。
他一路摸到张文举的房间之中,闻到一股幽香,心中嗤笑道:“张文举身边肯定有个美人儿,这香味,香的让人心痒痒的。”
他看似轻浮,不过目光从张文举的房间扫过,停在一处。
他像猴子一样跳了过去,去开启角落放置的箱子,可那箱子上了锁。
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上了锁,才引起了于不减的注意。
他自信满满的笑了笑,从背上拔出巨大的银针,无奈的想道:“‘夜黑金线亮,银针滴血时’,要是师父知道我拿着他传下来的金线银针去开锁,还不把他老人家气死,只是事急从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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