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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最终还是拗不过日本人,同意了日本人的要求。2月24日,日本方面做出最后决定,确定了伪满洲国的元首为执政,国号为满洲国,国旗为新五色旗,年号为大同。
3月1日,伪满洲国正式宣告成立,从伪满洲国成立到日本战败投降,经历了近十三年半的时间。这十三年半等于是溥仪第三次当皇帝,这次当皇帝跟前两次又不同,前两次如果说是为了大清的利益在挣扎的话,那么这次就是出卖国家的利益成全个人的利益,而且这利益也是虚幻的。
3月9日,溥仪在长春举行就职典礼,任命心腹郑孝胥为国务总理,同时任命了三个省长和其他一些首脑。就职以后,溥仪秘密与日本人签订卖国协定,其中有一份协议叫《日满议定书》,日本承认伪满洲国为“独立的国家”,伪满洲国则承认日本在东北的一切利益。
这是溥仪第三次充当傀儡,溥仪的前半生是傀儡,后半生是战犯。
1934年3月1日,伪满洲政权又改行帝制,溥仪颁布诏书,再次继位为皇帝。溥仪本想穿龙袍登基为皇帝,但是关东军不允许他这样做,理由是日本人只承认他是满洲皇帝,不承认他是大清的皇帝,所以不准穿龙袍。
刚当皇帝的时候,溥仪还想励精图治,做康雍干那样的皇帝。于是,溥仪一改往日懒散的习气,每天早起,到“勤政楼”里“勤政”,但溥仪没有多少事情可做,真正的实权都把持在日本人手中。其实,就连自己的心腹郑孝胥都开始背叛溥仪,他背着溥仪跟日本人进行私下交易,溥仪很生气,打算换掉郑孝胥。
溥仪提出自己的想法,日本人都不同意。后来日本人听说郑孝胥也不太听话,这才同意撤换掉总理,郑孝胥曾抱怨说:“满洲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让他自己走走,不该总是处处不放手。”
这话传到日本人耳朵里,日本人便用张景惠替代了他。
这件事也让溥仪明白,日本人比其他人更难搞,如果不听话的话,搞不好自己都会被换掉。做人还是识时务一点好,乖乖听话,做个傀儡至少能混得有头有脸。
事实上跟日本人作对是非常危险的,伪满洲兴安省的省长凌升是蒙古都统的儿子,号称是满洲的开国元勋。凌升比较有个性,一次在会议上谴责关东军说一套做一套,以前说满洲国是独立的国家,现在却完全控制了满洲国。
凌升这么一抱怨就丢了性命,会议一结束,日本人就逮捕了他,最后以“里通外国背叛日本”的罪名判处了死刑。凌升的儿子与溥仪的四妹结婚,日本人强行让溥仪解除婚约,还直截了当地对溥仪说:“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这叫杀一儆百。”
自从经历了这件事,溥仪从此在日本人面前小心翼翼,不敢再提任何反对意见。关东军还把吉冈安直安插在溥仪身边,吉冈安直对溥仪说:“关东军是你父亲,我是关东军的代表。”吉冈安直的意思是“我是你代理老爸”,这简直是侮辱。但溥仪根本不敢有任何怨言,溥仪见外人时,吉冈安直就会待在他身边,溥仪基本失去了人身自由。
溥仪曾描述自己的感受:
他的实际职能就是一根电线。关东军的每一个意思,都是通过这根电线传达给我的。我出巡、接见宾客、行礼、训示臣民、举杯祝酒,以至点头微笑,都要在吉冈的指挥下行事。我能见什么人,不能见什么人,见了说什么话,以及我出席什么会,会上讲什么,等等,一概听从他的吩咐。我要说的话,大都是他事先用日本式的中国话写在纸条上的。
当然,溥仪并不甘心成为傀儡,他又开始了悲剧的挣扎。他想训练之前的七八名护军,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军事骨干,然后让这些人为自己创建一支军队。护军一直发展到三百多人,溥仪用自己的私房钱养着这群军队,期盼这些人将来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日本人肯定容不下溥仪设立私人卫队的,对这支护军非常关注。
1937年6月28日,溥仪的护军在公园里休息的时候,关东军故意派便衣过来挑衅,结果双方发生斗殴。日本人放军犬来咬护军,护军踢死了军犬。日本宪兵借故过来将护军抓走,然后对他们进行严刑逼供,逼他们承认“反满抗日”。东条英机下令将护军解散,同时由日本人担任溥仪护军的头领。
自此以后,溥仪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只能老老实实做一个傀儡。对日本人而言,这个傀儡还是很管用的,他们需要这样一个傀儡,他们可以利用溥仪掩盖他们的一切罪行,用溥仪的名义进行侵略,杀害中国人民,掠夺中国资源。在诏书中,溥仪公开称日本人为恩人,支持日本的扩张政策。皇帝做到这份上,已经全无尊严可言了,不仅没有尊严,更是伤害了广大同胞的感情。
两度出访日本
溥仪在满洲做傀儡时两次出访日本,第一次是为了答谢日本天皇派自己的弟弟到长春对自己登位祝贺。
1934年6月6日,天皇的弟弟秩父宫雍仁奉天皇之命到长春祝贺溥仪登上皇帝大位,溥仪亲自到车站迎接。一年后,关东军让溥仪礼尚往来,回访日本。溥仪只好照办,1935年4月2日,溥仪前往东京,日本天皇裕仁亲自到车站迎战溥仪。
日本政府对溥仪的这次来访还是很重视的,他们做出了精心的安排,让溥仪住在赤坂离宫,这地方是裕仁天皇当年当太子住的地方。
4月13日,溥仪跟随天皇拜访了皇太后,同皇太后在花园散步时,上下坡之时,溥仪就像一个孝子一样扶着皇太后。皇太后感激地说:“陛下回到满洲后,以后每次日落,我都会想起陛下的。”
溥仪回道:“以后看到旭日东升,我也会想到天皇、皇后和皇太后对我的深情厚谊。”
溥仪在日本待的这段日子里,过得还算不错,日本天皇看起来也是个友善的人,临走之时,溥仪含着眼泪让负责接待自己的官员向日本天皇致谢。天皇听说溥仪这么重感情,竟然感动地流下泪来。
溥仪其实是演戏,他在自传里是这么写的:“这么一弄,就把那个老头子给逗哭了,回想起来,我连一点中国人味都没有。”
天皇对溥仪是什么感觉呢?天皇的母亲对溥仪印象非常好,对天皇说:“这个小伙非常不错,很讨人喜欢,也很孝敬老人家,看来他对我们日本感情很深啊,你要好好对他啊!”
裕仁天皇说道:“妈,不见得啊,从中国来的人都是相当会应酬的,他很有可能是逢场作戏啊!我去车站接他时,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份真挚让我很感动。但是分别的时候他和我握手很像是例行公事,让我感觉特别冷淡。”
不管怎么说,溥仪这次访日心情还是愉快的,因为天皇对他的接见非常隆重,而且天皇对他也很友善,让他感觉到一种“平等姿态”。溥仪回国后,说了这样的话:“为了满日亲善,我确信:如果日本人有不利于满洲国者,就是不忠于日本天皇陛下,如果满洲人有不利于日本者,就是不忠于满洲国的皇帝;如果有不忠于满洲国皇帝者,就是不忠于日本天皇,有不忠于日本天皇的,就是不忠于满洲国皇帝……”
回国后,溥仪鼓吹满洲与日本精神一体同心同德,这就是关东军安排溥仪访日的目的,让溥仪更加依赖日本,更加傀儡化。
溥仪第二次访日是在1940年6月,这时东北被日本殖民已经九年了,日本不满足东北名义上的“独立国家”地位,决心要把东北并入日本的版图。在勒令溥仪访日之前,关东军经常对溥仪训话,既然日满精神一体,那么宗教信仰也应该一体。河源敏明写道:当时名义上是用来庆祝皇纪(以神武天皇登基为元年的日本纪元)2600年。实际上主要是为要求把“天照大神”的神灵移奉到满洲国的建国神庙里。因为关东军,特别是皇室御用人员吉冈安直中将受到了压力。认为满洲国应该以神教为国教。最初,皇帝表示反对,最后只好咽下屈服的眼泪。
第二次访日,日本方面的接待不及第一次那么隆重,但也比较礼遇。6月22日,溥仪从长春出发,26日到达东京,日本天皇再次到东京车站迎接。29日,皇太后设宴招待溥仪。溥仪这次访日的目的主要是把“天照大神”接回东北,当成满洲国的大神供奉。
溥仪拿出吉冈安直事先为他准备好的讲演稿,说“为了体现日满一德一心不可分割”的关系,满洲想把日照大神迎接到宗庙中供奉。裕仁表示,既然满洲国皇帝这么坚持,他也只好从命。随后,裕仁递给溥仪三件代表天照大神的东西:一把剑、一面铜镜、一块勾玉。还向溥仪介绍这三样东西的用途。
在回去的路上,溥仪终于哭了。当溥仪把这三件所谓的神器带回家时,全家人都禁不住大哭。日本人得寸进尺,让他更换祖宗,这对爱新觉罗的后代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溥仪在自传里写道:
自从我在旅顺屈服于板垣的压力以来,尽管我每一件举动都是对民族祖先的公开背叛,但那时我还有自己的纲常伦理,还有一套自我宽解的哲学:我先是把自己的一切举动看做是恢复祖业,对祖先尽责的孝行,以后又把种种屈服解释成委曲求全之计,相信祖宗在天之灵必能谅解,且能暗中给予保护。可是现在,日本人逼我抛弃祖宗,调换祖宗,这是怎么也解释不过去的。
此后,溥仪要在关东军的安排下,定时祭奠“天照大神”,这对溥仪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每逢初一十五,溥仪都要在关东军的安排下去祭祀。
1945年8月11日,溥仪逃离长春伪宫时,放火烧了这座让自己饱尝侮辱的神庙。
末代皇后婉容的凄婉一生
到东北后,婉容就逐渐失宠了。溥仪和婉容分居了,很少理婉容。
溥仪冷淡婉容的原因很复杂,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婉容逼走了文绣,还有一个原因是到东北后,溥仪的心理受到扭曲,而婉容似乎并没有理解他。到东北后,溥仪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傀儡,性格多疑残暴,整天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就是关在家里“打骂、算卦、吃药、害怕”。总之,溥仪没法过一种正常的生活。
在日本人面前溥仪唯唯诺诺不敢半点不敬,但是在房子里却写着:“日本人的气,还没有受够了吗?”
溥仪在自传中写到自己的状态,对此我们深表同情:由于我整天昏天黑地、神神颠颠,对家庭生活更没有一点兴趣。我先后有个四个妻子,按当时的说法,就是一个皇后,一个妃子,两个贵人。如果从实质上来说,他们谁也不是我的妻子,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妻子,有的只是摆设。虽然她们每个人的具体遭遇不同,但她们都是同样的牺牲品。
女人是需要安慰的,溥仪这种状态显然无法安慰女人。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溥仪很需要婉容的精神支持,但是溥仪却没有感受到这些,婉容的表现非常任性,看到溥仪冷落自己,没有选择自强自爱,而是选择了自暴自弃。
1934年6月7日,日本天皇的弟弟雍仁觐见溥仪和婉容,外界一直传言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