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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5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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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那个暴怒嗓音有些耳熟这一点,没来及去想。
  确实静心一琢磨,此事前后果然存在不少疑点,以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都是太急了……看到平手家几条战线同时开动,场面铺得这么大自己却没有发挥空间,所以但凡是关于播磨的事情,不自觉就少了心眼……
  反思血泪教训的同时,荒木村重也看明白了,骑在马上那人,当真是影武者,绝非平手大纳言本人。身形近乎一样,相貌稍有区别,穿了甲胄之后,不仔细看的确容易混淆。然而嗓音截然不同,开口多说几句话就明显露馅了。
  您老人家早料到有诈,却不明说,让我一个人到这来冒险的嘛!
  ——第一时间荒木村重心里生出的是抱怨,但转念一想,又意识到今天这事是自己张罗折腾出来的……难不成也被当作阴谋同党了?
  至少,是怀疑对象吧!
  那可真是没处喊冤了啊……
  来不及想了,先活着出去再说吧。
  伏兵已经冲了过来,荒木村重起身拔刀,准备作战。
  他身边也带了十好几个得力的随从,自身武艺亦不俗,并不惧怕刀剑相加的场面,担心的只是如何向平手军表明立场。
  当然,用行动表明是最直接有效的。
  想到这荒木村重发了狠,高呼道:“平手大纳言料事如神,早看破尔等计策,顺水推舟引你们上钩,哈哈,纳命来!”
  说着带了自己的随从,朝着袭来的伏兵,迎了上去接战。
  拔出刀,还没见血,抬眼一瞧,却是认识的人!
  面前几十步远,有个高瘦方脸的敌军指挥官,披了轻便的衣甲,举着太刀,被一群武士和忍者打扮的士兵簇拥在中间,那不是浅井长政麾下亲信大将,远藤喜右卫门直经嘛!
  倒算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这边看过去的时候,那边也同时盯了过来。
  远藤直经双目顿时冒出火焰:“荒木村重!你这混账!当日石川之战,若非你无耻倒戈,平手老贼怎能窃取天下?矶野、阿闭、野村三位的大仇,今日便要得报了!”
  荒木村重自是不屑,但为了不堕气势,也正色做出回应:“你们浅井家不识时务,自取灭亡,如何怪得了别人?我不过是顺应大势罢了!平手大纳言,才是天命所归!”
  “胡说八道!”远藤直经口拙,想不出词来辩驳,便只举刀喝到:“待会就割下你的舌头,看看还能否颠倒黑白!”
  “来试试啊!”荒木村重却是找到了节奏:“今日我便死了,也是以一国之主的身份战殁,儿孙富贵余泽不在话下!不知您远藤直经大人,现在有多少知行?几个儿子一分,庶出的怕是要省吃俭用,节衣缩食了吧?”
  这话说得粗鄙庸俗,但俗得有水平。
  平手一方的士兵们似乎战意稍微高涨了一点,而伏兵那边好像受到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影响。
  几句话说话,两边已经混战在一处。
  远藤直经似乎带了不少人马来,但武器装备比较杂乱,反观“影武者”身边仅有百十个卫士,却半数穿着甲的。
  走走停停一个上午,累得不轻,没力气奔跑冲锋。不过肩并着肩背靠着背,坚持防守还做得到。
  双方在这山林恶斗了一会儿,大约一两刻钟之后,忽然又有极大的响动,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杀出许多士兵们。
  间或可见举着平手家的旗帜。
  伏击和被伏击的立场,交换了。


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
  攻守易位,局势瞬变。
  路中间百十个重甲武士并肩守住,外面无数的友军包抄过来,中间远藤直经率领的一伙人反而成为瓮中之鳖。
  如此的局面,士气自是无法维持。士气一堕,又被围堵,里应外合,中心开花。
  不消一两刻钟,就只见敌军纷纷倒地,能抵抗的人越来越少,如盛秋日割稻子一般迅速。
  那浅井长政帐下亲信远藤直经,眼看已无退路,惨笑一声,对着荒木村重大声诅咒到:“我就先走一步,到地狱等候你这混账与平手老贼,到时纵然皆成了厉鬼,仍要与你们决一死战,分个胜负!”
  接着主动挥刀杀入重围,以一敌十,勉强击中二人之后,身受三枪五刃,血流不止,终于无力再战,瘫倒于地,失去意识。死时仍怒发冲冠盯着前方,双手紧握刀柄,衣甲全被染红,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敌将远藤直经已被讨取!”
  随着几声欢呼,十数名士兵争在一起,都说自己才是给予致命一击的那个人,应该领取全功。
  另一方面浅井家的死士们闻言俱是悲凉哀恸,还活着的少数人有的拿刀抹脖子,有的冲到人堆送死,顷刻便是干干净净。
  数百人却无一个跪地投降的。
  片刻后,须发白了大半的五旬老将岩成友通,全副武装,杵着一根拐杖,气喘吁吁地走近,命令将天王寺全员拘禁看守起来,把敌人尸体就近焚烧掩埋,己方牺牲者记好名单。
  原来今日执行“特殊任务”的,是他麾下的河内众。
  怪不得,影武者是由一个河内国人担任的。
  吩咐完毕,见了远藤直经死不瞑目的景象,岩成友通叹道:“如此忠勇果毅之士,可惜!可惜!”
  让人收尸厚葬。
  接着来见荒木村重,含笑施礼致歉道:“今日我方考虑不周,让您身处险境了,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他的笑容和话语,似乎包含一种古怪的嘲讽之意。
  “岂敢岂敢!”荒木村重来不及细想,连忙表明心迹:“是我!是我疏忽!我不仅上了浅井逆党的当,还糊里糊涂地邀功请战,差点害了平手大纳言大人,真是该当死罪,该当死罪!”
  “不至于,不至于。您言重了!”岩成友通伸手虚扶,宽慰道:“如此魑魅魍魉的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大纳言大人呢?不需多虑。倒是荒木摄津殿,此番足以自证清白,表明与逆党绝无关联,是大好事呀!”
  “是,是,您说得对!”荒木村重勉强回以微笑。
  他能听出对方的言辞中不乏挖苦和调侃的成分。这可能是由于直臣之于外样的优越感,也可能是对“四易其主”行为的不屑,抑或是平手大纳言故意命人敲打。
  不管如何,只能乖乖听着。
  说起来,摄津一国之主荒木村重,与河内一国代官岩成友通,身份应该是等同的。再深究一下,刨去各自的与力陪臣,前者管区之内有四成是直辖地产,后者却只有不到二成,真实实力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但现在已经不再是礼崩乐坏的战国乱世,而是平手政权即将重建公仪的新时代了!
  地方实力的重要性,逐渐比不上中枢话语权的作用大。
  直臣与外样,咫尺之差,天壤之别。似荒木村重这等污点重重,根基未立的附庸大名,岸和田城随便来个千石奉行他都不敢大声说话,更别提与国代相处了。
  想要提高地位,只有不断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忠心和才能。若能做到长宗我部元亲的程度,面对岩成友通就不会觉得怯场。
  可惜这次图谋播磨未成,反是弄巧成拙了!
  荒木村重心中十分郁闷哀伤,只能自我安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了。
  不提这些私下暗地的想法。
  且说岩成友通收拾了局面,与荒木村重一道下了山,到花隈城汇报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
  此刻,平手汎秀颇为专注和严肃,正在外丸门口坐镇指挥,身边不时有使番、目付、物见匆匆来回。
  似乎战情仍在继续,并未因山上的伏击与反伏击打完而结束。
  岩成友通与荒木村重上前觐礼,来不及寒暄,被命令在边上等候着,可以旁听。
  一个颇为年轻的侧近对他们解释到:“最新的消息是,浅井主力已经离开了美作前线来到附近,怀疑可能是日向守(浅井长政)亲自带兵,大概只等刺杀成功,就要急速东进,沿摄津向京都杀去了。但现在事情已经被平手大纳言大人看破,派了大和、纪伊、甲贺的军势,走水路绕后堵截,待敌自投罗网,今晚各方忍者斥候都在活跃,便是最关键的时刻。”
  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很大,又引申出更多的疑问来。
  荒木村重所谓“策反播磨豪族”的事情,果然是中了反间计,这已经可以证实了。
  但浅井长政明明在备前、美作征战,何以忽然迅速回师,如此巧妙?
  宇喜多直家那里,怎么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这么放任他折返,也不追击牵制?
  此事到底是何人策划?有哪些参与?涉及了多大的范围?关西的局势和人心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问题太多了,一个年轻侧近回答不了。
  又不敢打扰正在忙碌的总大将。
  过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平手汎秀拍着桌子叹道:“便是如此了!尽人事听天命,如果不成那就是浅井长政这厮阳寿未尽,脑袋还可以在脖子上多留些时日而已。”
  他身侧本多正信、前田玄以俱沉默以对,唯细川藤孝画蛇添足般的多嘴道:“自从击败了村上水军,濑户内海皆任由我军纵横,浅井氏毫无制海之力,根本没有办法区分兵船与商船,所以鄙人觉得,绕水路断后军势暴露的可能性很小。关键在于,如何诱导敌方,自以为刺杀成功。”
  之所以这么多话,显然是竭力想要证明能力的。
  闻言平手汎秀摇摇头,指了指岩成、荒木的方向:“没听刚才说么,远藤直经以下,数百伏兵全灭!那么我们什么东西都问不出来了,浅井长政迟迟收不到回应肯定会有戒心,所以现在的情况,顶多有五成把握他会进圈套吧……”
  岩成友通从容答了一句“是。”
  荒木村重却是颇为忐忑,总觉得好像自己需要负责一样。
  细川藤孝早有打算,立即进言道:“直接诱导,确实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想要间接诱导浅井日向守,或许还有办法。”
  “噢?”平手汎秀产生一点好奇心来,复问:“如何一个间接之法?”
  细川藤孝答曰:“明日一早,派遣士兵出去,在附近各方所有道路设卡,暂时禁止通行,并要求五十町(5公里)内全部寺社和国人隔绝内外,不得擅自行动。街町、酒屋、宿场全部戒严,彻查旅客的身份。再让一百名亲卫,护送一辆神秘马车往京都疾驰而去。这么大的动作一定瞒不过敌方忍者。”
  “嗯,不错!”平手汎秀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赞成到:“原本只有五成机会,这么一做,起码可以加到六七成。而且……这事如果交给荒木村重殿去处理,那么,说不定就显得更可信了……”


第十四章 自投罗网
  荒木村重可能渡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夜晚。
  他的部下吩咐下去执行各种任务,只有自己留在城里。
  虽然得到了高规格地接待,洗漱更衣,换上便服,十分舒适,但是始终片刻都没有睡着,直挺挺地躺着望天花板,心中波涛汹涌起伏不定,一会儿担心这个一会儿忧虑那个,愁得肠子都要百转千回纠结起来了。
  香喷喷的晚饭吃不下,甜美的酒水也难以入喉。
  尽管平手大纳言大人特意说了“这牛羊猪的牲肉,扶桑人不太擅长处理。兼用了唐土和南蛮人做法来烹调,加足了料,绝对是本地体验不到的佳肴。”
  也还是没有胃口。
  他被“茶友”细川藤孝反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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