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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李慕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纳闷的向那中年人问道:“你们庄子里养这么些猪做什么用?难道你家主上……”。
“不不不,家主并不吃这个。”中年人连连摆手,随后解释道:“这些都是给那些庄户们准备的,到了年底的时候都会杀掉,然后各家分上一些,毕竟都是些下力的人,也不能太亏了他们不是。”
“哦?这么说你家主上倒也算得上是个善人!”李慕云没想到这庄子上养猪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听完之后不由对这庄子的主人起了一丝好感。
“少寨主,其实我家主人并不如您想的那样刻薄。”在知道了李慕云打算和庄子上做长期的生意之后,中年人已经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紧张,一边走一边对他解释道:“这庄子上的人祖祖辈辈都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有些甚至和我家主人有些远亲,您说只要不是心如铁石的,怎么可能不念旧情。”
“所以我家主人平日里也是尽可能的帮衬着周围的乡里乡亲,谁家有些大事小情的,能伸手也绝不会看着。”
李慕云听完那中年人的解释之后,笑着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我觉着你家主上是个人物,这场生意如果没有意外,我和他做定了!”
中年人同样露出一丝笑意,自信的说道:“少寨主若是有机会见到我家主人怕是一定会成为知交好友呢。”
李慕云没有否认那中年人的判断,大咧咧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成,回头见到你家主人你就跟他说,他的猪我这次带走两头,算是我跟他借的,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还他。”
“是,在下一定把少寨主的话带到!”对于李慕云的拍拍打打,中年人报以苦笑。
“哎,对了,既然这样,索性一事不烦二主,管家你再借我一辆牛车,将两头猪给我装到车上,下次再来我让人一并将牛车送还,你看如何?”
对于李慕云的得寸进尺,中年人能说什么呢,除了苦笑一声之外只能点头答应。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说自己身为管家的职责如何,单说主上将庄子里的事情全部托付给他,他就不能让庄子因为一次小小的意外而被毁掉。
……
便是这样,李慕云一行在庄子里‘借’了牛车,用车装了两头肥猪打道回府。
一路无话,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放亮。
屋子里老李渊本在熟睡,奈何院子里两头肥猪叫的太过凄惨,实在是无法继续睡下去,只能皱着眉头起床,洗漱过后来到院子里。
只见得院中两头四蹄被捆在一起的硕大肥猪已经被放到了地上,李慕云和陈木、陈火兄弟正站在两头猪的前面互相推诿着什么。
捂着鼻子走到近处,老李渊才听得清楚。
“陈木,你杀的人多,你上!”这是李慕云在撺掇陈木。
而陈木自然是不甘势弱:“老子杀的是人又不是猪,你不是猎户么,为啥你不动手。”言罢还将横刀塞进了李慕云的手里。
“你是不是真傻,这附近的山里别说动物,特么草都快被山里的逃民吃光了,上哪儿去打猎!如果真能打到猎物,老子至于弄的一脸葱心儿绿?”李慕云掂量着横刀的份量,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刀给还了回去
“猪是你弄回来的,你不杀谁杀。”陈木的刀再次回到李慕云手中。
“别说的你不吃一样。”李慕云又将还了回去。
“杀猪简单的很,一刀捅死就行了。”陈木再次说道。
“你说的简单,我这辈子连羊都没杀过,哪知道往什么地方捅。”李慕云继续摇头。
“你就往这里,这里一捅……哎……”陈木正拿着手里的刀点在猪脖子的位置,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在他身后听的有些不耐烦的老李渊推了一把。
瞬间“噗”的一声,锋利的横刀直没至柄,然后就是肥猪凄厉的惨嚎,其间还有李慕云小人得志的偷笑声。
刚刚干过坏事儿的老李渊则是负着手向院子外面走去,口中还在喃喃嘀咕:“不过就是一只豕,杀的这么费事,蠢东西,就不知道回来的时候找个屠户给处理好!”
是啊,说的好有道理啊!李慕云和陈木两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苦笑起来。
然后,李慕云就发现,似乎刚刚忘了一件什么事情,看到地上挣扎颤抖的半死肥猪才突然想起,特么竟然忘了烧水。
猪与鸡鸭其实是一样的,身上同样有长长的毛,想要退掉只能用开水来烫。
可是现在猪都已经杀了,再想那些也没什么用了。
再说,看到两头肥猪身上沾的那些恶心的秽物,李慕云不认为自己在明明有很多肉的情况下,还能把那一身皮给吃下去。
所以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之后,李慕云决定猪皮索性不要了,连带内脏什么的也都不要了,反正院子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估计没人会收拾这些东西。
有了这个决定之后,陈木便将一群手下叫了过来,众人齐心合力将那两头猪该杀的杀,该剥皮的剥皮,用了近半个时辰时间全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然后,一群人围在一起谁也不动了,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在了李慕云的身上。
“看我干啥?”李慕云被一群人盯着,隐隐觉得有些发毛,翻着白眼说道。
陈木哼了一声,接过话头:“这东西是你弄回来的,该怎么吃你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李慕云一呆,吃猪肉还有什么说法?不就是炒着吃么?要不然放进祸里煮也行。
可是当他看到一群人茫然的目光后,终于意识到,感情这帮人都特么是没吃过猪肉的高大上,就特么自己是见了猪肉没够的下里巴人!
第二十章 不简单的王家庄(修改版)
不过算了,下里巴人就下里巴人吧,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就别管那么多了。
李慕云在心中抱怨了一句,随后便开始招呼人把那两头没有了皮的肥猪分解开,四肢、肋条一一分开,然后挑了一些肥肉割下来,然后切成不大不小的菱形块。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在忙活的半天之后,眼巴巴的看着李慕云将那些切好的肥肉全都倒入烧热的锅里,闻着油脂被加热之后散发出来的香味儿,一个个神情陶醉。
李渊这小老头儿站在人群之外,鼻子一个劲儿的抽着,不过常人有言,所谓君子远包厨,这小老头儿自认君子,卓尔不群,怎么可能去厨房那种下等之地。
所以小老头尽管馋的要命,但却依旧忍着,任凭肚里的馋虫如何提意见,就是执意不过去看。
油脂很快被熬出来了,肥肉全完变成金黄色,缩到只有一丁点大小,李慕云直到此时才将锅提了起来放到一边。
等到将油和油渣分离开之后,众人才发现,原本一大锅的肥肉现在已经只剩下盘子中仅有的那么一点,只不过原本的腥味却没有了,却而代之的是股喷香扑鼻的味道,让闻到的人不由自主的就会抽两下鼻子。
接下来,事情变的更加让众人迷惑不解,只见李慕云再次往锅里面倒些刚刚熬出来的猪油,然后又借来陈木的刀子,将他刚刚拔来的大葱飞快的切成几段……然后就是众人所不能理解,而且眼花缭乱的神奇操作,最后便是香喷喷的‘葱爆肉’出锅了。
李慕云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捏起一块,仰头放进嘴里,接着便是让人有些发狂的吧唧嘴声,以及一声感叹:“香,真香!”
是啊,是香,光闻那味道就知道香,陈木、陈火两兄弟就站在李慕云身边,见他吃的眉飞色舞也有些忍不住了,一把从他手中将盘子抢过去,接着便是众人一拥而上。
片刻,众人散开,一只比被狗舔过还干净的盘子就被递到了李慕云面前,伴随着的还有老李渊连踢带打的喝骂声:“混蛋,都是一些混蛋!”
敢情是这帮家伙吃的太过忘我,竟然忘了请醒太上皇一声,等李渊发现有好东西吃的时候,已经只剩下空盘子了。
……
而就在李慕云他们闹腾的正欢时,山阴县城外五里的庄园里,一个年龄大概在四十左右的妇人正在用着早膳,而昨天夜里被踹飞的那个中年管家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只见那妇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杏眼柳眉,鼻若悬胆,还有一对如元宝般的耳朵,尽管已经年逾四旬,却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貌美,
“王魁,我听说昨天晚上庄子上来了一些贼人?”沉默中,那用膳中的妇人突然开口。
“是,老夫人,那些贼人抢了两头豕,还借了一辆牛车。”中年人连忙上前两步躬身回答。
“我听说他们还打了你?”老妇又问。
“是的,贼人是由一个年轻人带着来的,老仆不想让庄子引起注意,所以便没有还手。”中年人并没有任何隐瞒,只不过话语中却暴露了其会武的事实。
“仅仅是这样?”老妇微微抬起头。
“老夫人,那年轻人似乎是读过书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并不像一般贼人只知打打杀杀,而且他的那几个跟班也不普通,依老仆看来似是军中好手。”
如果李慕云在场,一定会被这中年人吓上一跳,此人与陈木等人没有任何交手,只是短暂的接触了一段时间,不经意的看上几眼,竟然就已经可以判断出他们的身份,单凭这份眼力就不是一般人家的管家所能具备的。
不过老妇听了中年人的话之后,却没有丝毫的吃惊之色,神情依旧还是那么淡然,只是手中动作略顿了一下,接着便又问道:“你觉得他们是溃兵?”
“不是,若是溃兵昨夜之事断不会如此轻松了结,而且……而且那青年似乎想与我们做生意……。”中年人犹豫着,把昨天晚上李慕云与他说的那些话对妇人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哦?!”这下妇人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将手里的停了下来,看着那中年人:“你是说那小子还敢再回来?”
“回老夫人,老仆觉得他一定会再回来。”中年人沉声答道。
“呵呵……,好,老身相信你的判断。”妇人突然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容,随后吩咐道:“若那小子再来,你将他带来让老身见见,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正好伸量伸量他,看看他到底有何本事与我王家庄做生意!”
“诺!”中年人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不过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施了一礼再次退到旁边,心中却在为李慕云默哀。
你道为何中年人王魁会有如此想法?这却要从这妇人的身份说起。
这妇人本名东方玉梅,是北齐大将东方彦之女,另外兴隋九老之一的双枪将丁延平正是这妇人的师父。
而且不担如此,这女人的相公更是顶顶有名,乃隋唐时其有名的白衣神箭王伯当!
想当初王伯当追随李密自瓦岗山再到大唐,忠心耿耿可昭日月,但李密这人心眼儿极小,总是认为李渊那老头儿会害他。
王伯当觉得自己跟着他将来一定会被其牵连,可是却因为性格使然无法弃他于不顾,所以便有了以死想报的念头。
可是王伯当自己能陪着李密死能死,却不想让老婆和儿子也陪着,于是在最后的关头,老王将老婆和儿子秘密送了出去,在山阴县隐居起来,自己则是陪着李密战死在了断密涧。
而东方玉梅在相公死了之后亦是心灰若死,同时也不想再让儿子走上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