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睿。”
“末将在。”
“汝领一千骑,先行通过后戒备。”
“喏。”
很快,张辽便瞧见对岸举着火把的数百骑兵已经开始集结,也正在此时,上游突然有大批火光袭来。
“是汉人。”
“杀。”
声势浩大的上万步骑蜂拥而至,黑夜里,分散的长龙如同无数萤火虫汇聚到一处,岸边的数百骑兵都紧了紧手中的刀枪。
却见陆睿策马上前,“诸位,吾东吴从未有过一名战场胆怯之士,箭矢阵,随吾杀敌。”
“驾”
“驾”
“驾”
四五百骑,在陆睿的统帅下,很快便朝着远处的火把长龙冲去。
“骑射。”
隔着百步之外他们便扣下了手中诸葛连弩的扳机,在箭矢从机槽飞射而出之际,两军之间的距离只剩下数十丈。
“哧哧哧”一道道身影栽倒在骑兵的面前,也有不少军士手持着木盾上前,但这个时候,整齐划一的轻骑已经各自将手中的诸葛连弩插进了马袋,刀枪在手,杀入敌阵的刹那,一阵阵腥风血雨便飘起。
“杀穿东北角。”陆睿十分清醒,倘若他率军朝着敌军中军杀去,只怕会不断陷入重围,毕竟后续赶来的骑兵也需得集结上千骑才能杀来驰援,他需要拖延时辰。
“无须理会这支轻骑,直接烧毁浮桥。”
“快,烧毁浮桥。”
张辽十分心急,他看了一眼如今正处于涨水期的河水,若是人乘骑在战马之上,战马负重后,只怕极有可能连人带马一起失陷在河内。
可若是让战马直接游过河,穿着铁甲的军士只怕跟不上战马的速度,而且,他身后这数千铁骑之中大多是辽东的蛮夷之民,他们又岂会善泅?
“调转马头,杀往对面中军。”陆睿瞧见了远处那一面花花绿绿的战旗,和汉人军队一般无二,三韩既然距离幽州诸郡这么近,那么他们自然也学会了汉人的军制。
“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将那战旗之下的敌军统帅给擒杀。”陆睿手中长枪挥舞着,他自认不是血战沙场,千军万马之中可以探囊取物的猛将,但此时此刻,他只能尽全力一搏。
他的仰仗,也就是张辽麾下这四五百精骑,他们追随了张辽二三载,久经杀伐,装备精良,足以为他杀开一条血路。
“众军士,目标,中军将旗,尔等为吾杀开一条血路,吾庐江陆氏,保证尔等家中子女荣华富贵。”陆睿有那个底气,庐江陆氏,自从庐江郡被吴王刘奇攻占之后,陆逊便入了方山书院,他是吴王刘奇的得意门生,自家几人的军职爵位能够水涨船高,和陆逊历年征战之中立下的不少战功亦是有所关联。
老一辈的统帅,如徐庶、诸葛亮、庞统三人,年长陆逊一二十载,所以,整个东吴上下也都看到了庐江陆氏的显赫。
所以,他陆睿便是一张招牌。
他此刻愿意以身犯险,搏一个光明,这些追随他不久的老卒,唯一可以信赖他的,便因为他的体内流淌着庐江陆氏的血液。
“驾”
“驾”
伴随着骑兵直接从东北角杀出,竟是如同一把尖刀利刃,直接凿穿迎面杀来的数千三韩铁骑,直接势如破竹地朝着中军杀去。
“二弟。”陆宏面色一片苍白,他站在大河对岸,那里看不到火光最为旺盛处的厮杀,他急得一塌糊涂,但此刻河水如此湍急,他如何能够渡河驰援,他的目光看到了快要随着浮桥上岸的张辽。
此刻张辽显然也瞧见了前方的动静,他身侧的亲卫一脸震惊地指着前方火光最为旺盛处,“都督且看,陆睿将军竟是率军直接杀向敌军中军所在,现在已经被敌军团团围住。”
张辽虎目微红,“快,命军士们加快脚步,陆睿他这是在以性命阻挡敌军,掩护吾等渡河。”
“将军,河岸上列队的军士已经被敌军缠住了。”
“传令下去,河岸上的一个夫馀千骑,立即出动,杀向敌军军阵。”
“喏。”
“吁”
“吁”
一阵阵古怪的吆喝之下,在河滩上列阵的夫馀千骑迅猛杀出,他们手中举着弯刀,每每在冲击敌军军阵之际,都各自将身形伏低,躲开迎面袭来的长兵器,然后近身之后,再借助着弯刀破敌。
前军的压力骤减,而被围在中军之中的陆睿已经快要杀不动了。
这些三韩各部的联军,亦有久经沙场的精锐,他们的装备远远逊色于东吴,甚至不如辽东、夫馀,可是他们悍不畏死,此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四五百骑,短短盏茶功夫,竟然已经阵亡过半。
百步之外,陆睿看到了策马立于中军所在,一名穿着金色战甲的魁梧中年武将。
他正伸出一只手,朝着他所在一阵指指点点。
“徐州铁骑,随吾杀敌。”陆睿大喝一声,他的腹部一阵疼痛传来,那是方才他斩杀一名敌酋之时,被对方手上的长枪刺穿的伤口,此刻没有包扎,稍微用力和在战马上扭动身子,都会让伤口迸裂,淌出不少鲜血来。
“驾。”张辽终于策马上岸,他一眼便瞧见了被围在中军之中已经人影稀少的自家骑兵,他看了一眼四周,集结的旧部不过二百余骑,他冷喝一声,“儿郎们,可敢与吾破阵?”
“愿随将军破阵。”
“愿随将军破阵。”
身后,两百余骑纷纷振臂高呼。
“传令,所有渡河铁骑,不必守护浮桥,各自为战,朝外突击,百骑可冲阵,杀穿敌军军阵之后,立即勒马回冲,区区一万余步骑便敢前来阻拦吾军,吾张辽便要瞧瞧,尔等可有吾大汉精锐的勇武。”
中军,随着身侧的袍泽一个个倒下,陆睿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随手拔掉了左肩上的箭矢,他距离有着两排刀盾兵守护的中军坚阵,还有二十余步,而距离那一名穿着金甲的武将,还有近三十步。
“将军,快走。”
“将军,突围吧。”
转眼间,左右的军士只剩下四五十骑,他已经杀至十余步外。
“刀盾兵上前,击杀敌将。”金甲武将终于有些动容,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了宝剑,朝他一指,身前上百名刀盾兵一拥而上,纷纷朝着陆睿扑来。
“叮叮叮”,在刀盾兵的阻击之下,陆睿奋力拼杀,他的战马还在奔驰,这一匹从吴王府马场内选来的上等西凉战马,是他平日里最为喜爱之物,可如今浑身鲜血淋淋,也不知道中了多少箭矢,被捅了多少枪,刀剑劈斩了多少下。
他心中在滴血,“老伙计,再撑上片刻,吾誓必要斩杀敌军主将。”
“陆睿何在,张辽来也。”远处,张辽已经杀入敌军前阵,他手中长刀挥舞,身前茫茫人海,黑压压的人头挤在一起,他分辨不出敌我,但他知晓,自家军士都乘骑着战马,这些满脸畏惧的陌生面孔,自然也就是敌人。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他几乎不施展第二招,都是横劈,扫击,一道道圆弧,势如破竹之间,他已经带着自己的亲骑杀出数十步。
远处,只听一声尖啸,他突然愣神,隔着几百步外的敌军中军所在,那一杆花花绿绿的战旗之下,那名穿着金甲的武将胸口上突然多出一杆长枪,而与此同时,杀红了眼的军士也纷纷朝着那一匹黑马之上的身影扑去。
“给吾滚。”张辽瞪目欲裂,此刻如同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炼狱魔神,他双腿死死地夹着座下的马腹,骏马通灵,岂能不知马背上这位老伙计的心思,四蹄溅起无数泥土,速度骤然拔升了一大截。
“哧哧哧”一道道刀光舞飞,无数身影倒在了他的长刀之下,当他杀到敌军中军所在之际,浑身甲胄都已经被染红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陆睿何在?”他看着零星火光中败退的敌军,朗声喝问着四周。
“将军……将军在此。”不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当张辽扑上前去,却见那堆积了厚厚一层小山般的尸堆下方,陆睿正气喘吁吁地望着他,而他的四周,腰间藏有吴卫腰牌的十几名贴身暗卫,却是死得不能再死。
此刻,陆睿胸口上有着一条足有一尺长的伤口,正在不断流淌出血来。
“快,军医,军医。”张辽虎目含泪,他曾嘲笑过这臭小子像个文弱书生,未曾想,他今日却猛得像一头并州草原上的头狼。
第四百八十六章 华元化
“臭小子,做得不错。”当陆睿躺在一处空旷的竹屋内休养时,已是十日过后,手上缠着绷带的陆儁不过匆忙地来探望了他一次,留下一句不轻不重地,也不算过多勉励的话,便动身离去。
“将军,醒了。”在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后,却双目呆滞地看向没有任何反应的双腿。
侍候他的仆人有些惋惜地看了他一眼,拿着盥洗盆上前,“将军,昨日吴王下令,擢汝为安辽将军,加少上造,暂且在这长兴岛上调养数月,方可随船回返建业休养。”
“吾可已调离徐州兵?”陆睿眼中仍然没有对失去双腿的事实释怀,声音沙哑地问道。
侍从面色有些犹豫,却又听陆睿说道:“吾昏迷时,可有那些人前来探望过?说些开心事罢。”
“喏。”侍从面色稍微缓和几分,没有之前那么忐忑。
“将军当晚被送回军帐内便一直昏迷,之前虽然醒来,意识也不清醒,随后吾东海水师蒋钦都督、周泰都督,凌操、凌统二位将军,还有辽东的陆都督都曾来探望过。”
“都督率军行至何处?”
“那日渡河一战,将军神威,万军丛中斩杀辰韩王,而后吾军沿河北上,大破三韩联军于大河南岸,大军长驱直入,追杀了近两百里,斩首两万余,俘虏四五万之众,而后蒋钦都督便领着潘璋、徐盛二位将军攻下了襄平,如今吾军已攻下了辽东郡、玄菟郡。”
陆睿面色一喜,“如此一来,辽西唾手可得,那公孙康不过冢中枯骨尔,不过高句丽王伯固可有向吾军求援?听闻那夫馀王尉仇台正率军攻掠高句丽国内。”
“夫馀王麾下有数万铁骑,吾军于辽东先后鏖战两阵,伤亡不少,都督之意,吾军先取辽西,再汇同乌桓侯蹋顿所部,围歼夫馀铁骑。”
“蹋顿啊,大半月悄然而逝,他兵围昌黎日久,麾下足有两万铁骑,为何还未曾破城?这乌桓蛮首,只怕亦不可轻信之。”陆睿冷笑道。
“他们此前只是一味推脱粮草不济,而且他们所部皆是骑兵,所以难以夺城。”
“哼,一派胡言,他辽西乌桓有白狼石城,如何不知攻城之法?更何况吾东吴水师可将攻城器械以战船送至昌黎沿海,他们乌桓人只需接收便是,吾看此人必有异心。”陆睿气得胸口咳嗽。
却见年幼的侍从上前帮他胸口顺了顺气,他嘴里仍就骂道:“且不知吴卫那边可有呈送来渔阳、上古二郡乌桓各部的密报乎?”
侍从满脸忐忑,“将军,汝正在养伤,目前暂时不宜……”
“吾还未分配军务罢。”陆睿笑着问道。
“汝且去替吾取来笔墨,吾提笔修书一封给都督,让他转呈吴王,吾欲为吴王府参军。”
陆睿苦笑一声,“吾这废人,或许亦可废物利用一番。”
——
两日后,水师战船从水路将陆睿的书信呈送到张辽帐内。
“伯谦这小子竟然有意去吴王府任参军,可惜他双腿……哎。”张辽轻叹一声,眼中有些黯淡,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