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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舒雅立即感应到对手杀气减弱,这种比斗对峙,气机牵引,很多时动作都不经理性,是潜意识的反应。所谓「官如止而神欲行」,几乎同一时间舒雅一声娇喝,手中晃着利刃,第二度横过两人的距离,有如乳燕翔空,直击却桓度。
却桓度心中静如止水,冷若冰雪,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计算着舒雅「越女剑」的来势、角度、走向;身形蓦地标上前,双拳同时击在剑身上,这一击是他与襄老之战以来,最精采的杰作。
舒雅感觉敌人的双拳,一柔一刚,两种不同的力道同时击来,先是剑身经震,一股拉力向侧一带,却似把「越女剑」吸取过去,跟着「越女剑」被一刚猛无匹的力道一撞,这正反不同的两股大力,她何能抗拒,「越女剑」脱手坠地。舒雅大骇飞退,她轻功极为高明,岂知却桓度如影随形,紧迫而来。
却桓度的双掌在她眼前画出几道弧线,变为漫天掌影,无穷无尽地逼来。
舒雅魂飞魄散,腕上、肩膊、腿弯纷纷被击中,混乱中不知却桓度击着她的是掌是拳,是手是脚,全身一软,向後便倒。背脊刚要撞在地上,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抄起她柔软的腰肢,跟着她全身紧贴在却桓度身上,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传入她的鼻孔。她平生首次和异性这样接近,心中立时扯起了降旗。她软弱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击败自己的男子,正以征服者君临夭下的姿态俯视着自己,出乎意料之外,她虽然心内乱成一片,但只可以「惊喜」两个字来形容,没有分毫愤恨。
舒雅心房乱跳,急急垂下头来,一脸红霞,意识到这和自己紧密搂贴的男子是不怀好意,但却毫不害怕。她忘记了以往两人间的恩怨,似乎他们的关系,应从这一刻计算才对。
却桓度的脑袋也在忙碌着。归结起来,眼前可以走的道路,一是杀人灭口;但以夫概王的精明厉害,在吴国的庞大势力,爱女被杀或失踪,事後必定无孔不入地追查,自己目下仓猝行事定会留下痕迹,一个不好,还要牵累到巫臣和夏姬,所以他放弃了这个最初的决定。
另一条路既简单又妥当,就是要舒雅自动为他守。这当然是知易行难。要这骄纵的千金小姐乖乖听话,唯一可行的方法,只有彻底把她征服。在武术上,他是胜利者,她的生死被他掌握在手上,现在他更要征服她的心。而且还要合乎孙武兵法中「速战速决」的原则,否则夜长梦多。想到这里,却桓度搂着舒雅的左手收紧,右手绕过舒雅的後颈,将她的头慢慢向自己搂近,把她鲜艳欲滴的红,凑向自己的嘴,心中有种报复性的快感,因这些日子里,他颇受了她一点气。
舒雅芳心噗噗狂跳,全身轻轻抖震。她知道将发生什麽事,却桓度刚才击中她身上的穴道时,用力极轻,这时她已可发力,偏偏全身麻软,一点力也用不上来。她这时不由暗恨却桓度不封着她的穴道,以免她现在这样难堪。岂知这正是却桓度的攻心之道,软硬兼施。
舒雅满脸红霞,羞得闭上美目,一声嘤咛,樱凑上,却桓度立即紧吻不放。舒雅全身剧烈扭动,在却桓度紧而有力的搂抱下,舒雅的扭动,变成两个躯体的热烈磨擦,对双方都产生了强烈的效果。这刻才是欲罢不能。目下即使舒雅指天誓日答应却桓度不会,却桓度也不肯将她放过。
秋林内春情无限,远近不见行人。
舒雅的最後挣扎便如比武一样,在却桓度高超技术下冰消瓦解,这吴国第二号人物的女儿,一向不把天下男儿放在眼内的美女,很快便把一双玉臂攀上却桓度的颈项,任由这个对地无礼轻薄的男子为所欲为。
却桓度感到丁香暗吐,极尽魂鞘。忽地颈侧一麻,全身变软,给舒雅反制着大穴,不由暗骂自己大意。
舒雅左手穿过却桓度雄伟的背脊,把他紧紧搂贴在自己身上,却桓度全靠她的搂抱,才能不因要穴受制,软倒地上。主客形势逆转。
舒雅身形很高,比之却桓度,只低了小半个头,现在舒雅把俏脸凑到却桓度面前寸许处,沈声问道:「刚才那女人是谁?」却桓度几乎欢呼起来,他刚才最担心就是舒雅用手段欺骗他,再乘机制服他,其实对他丝毫没有爱意,这样的情形最糟。日下她这个问题,分明出於妒忌,这就证明她对他大有情意,如果利用得好,比之先前一面倒地占有她,更胜一筹。
却桓度不敢怠慢,眼中露出骄傲的神色,精芒直望向舒雅,刹那间眼神转变,似乎带有一种莫名的哀伤。
舒雅心中一软,制着却桓度颈侧穴道的手一松。无论却桓度怎样回答,一是更激起舒雅的嫉妒,一是令她心生鄙视。却桓度一方面表现了令她动心的威武形态,另一方面又露出极度失意的神情,使她心弦震动,既怜且爱。
却桓度知道这是决定性的时刻,一定要长驱直进,直捣敌方的大本营,将敌人的身心全部占领。一双手迅速在舒雅身上活动起来,在这灼热又充满活力的胴体上,肆意轻薄。
舒雅娇喘连声,身体象徵式地扭动抗拒。又有点暗恼此人色胆包天,居然在这等地方向她发动彻底性的进攻,却又特别刺激兴奋。忽然耳际生风,给却桓度搂着跃上树林密处,两人挤在一株大树的横杈上。
却桓度的手开始滑入舒雅的衣服内,在他的挑逗下,她防守的意念完全被摧毁。
舒雅做梦也想不到,在这样的处境下,献出了宝贵的贞操。
第07章 识破身分
却桓度在午时前後回到府第,心中还回味着刚才那刺激难忘的享受,行使男性征服女性时施用雄风的快感。
舒雅天生媚骨,不过一向给她高贵的出身和骄傲掩盖。最初他决定要攫取她的身心时,只是基於环境的需要;但发展下来,他不禁被她的动人体态,勾起爱念,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征服者,他再也弄不清楚了。
女孩子的确奇怪,无论怎样凛然不可侵犯,一旦与男性发生了亲密的关系,有如脱胎换骨,变成千依百顺的另一个人,这转变在舒雅身上尤其戏剧化。
却桓度前脚踏入正门,亲兵告诉他伍子胥在书房等候他有十个时辰了。二人过从甚密,多是却桓度登门造访,或伍子胥使人来召,很少这种情形出现,不禁心下奇怪。
伍子胥坐在书房内,见到却桓度时面上全无半点表情,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却桓度硬着头皮,在他面前坐下。
两人默默相对。
却桓度苦无对策,正要开口试探,伍子胥先他一步说:「却桓度,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等於平地一声轰雷,在却桓度耳边响起。
却桓度大惊起立,几乎反手拔出挂在背後墙上的「铁龙」宝刃。但另一个念头涌上他的心头,假设伍子胥对他是恶意的话,那会让他的「铁龙」挂在伸手可及的位置,他既然知道他是却桓度,怎会不知连襄老也曾败在他的手下。对付这样可怕的高手,稳重的伍子背,断不会如此大意,所以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这些念头快如电光石火般在却桓度的心头掠过,他猛然放下拔剑的念头,缓缓坐下。
两人四目交投,锐利的眼神互不相让。
却桓度一点不闲着,施展功力,察看四方,很快知晓并无埋伏,伍子胥似乎真无恶意,否则岂会以身犯险。
伍子胥第一次露出笑容,对他的反应表示赞许。
却桓度除了瞒着自己真正的身分外,一向真诚地视伍子胥为前辈长者,关系非常良好,却不知道这种友善的相交,在这一刻能发挥多大作用。自己父亲却宛一向是吴国的死敌,伍子胥若能任由自己离开吴国,便是天大的人情了。
看着却桓度询问的眼光,伍子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感觉到你的相貌与却宛有叁分酷肖。」说到这里沈吟起来,心中勾起昔日与却宛同为楚臣,两人相交的种种情况。
好一会伍子胥续道:「那时你虽然极力掩饰,仍未能尽脱楚音;加上你对楚国地形人事的熟悉,我心内益发存疑。巫臣出现,你反应奇怪,夏姬显然和你有某一种关系,凭着这种迹象,加上近来的一番调查,大胆推断你是故人之子,果然所料不差。」说到这里,第二次露出了笑容。
却桓度暗忖今天真是多采多姿,每一件事都是在意料之外,若是往後的日子每日如此,只怕在复仇雪恨前,因胆子负荷不起,要一命呜呼了。
却桓度摊开双手,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道:「伍世叔,小侄今後应如何自处?」他假冒孙武不成,转而攀起父亲那条线的关系上来。善於应变,是却桓度一向以来保命存身的诀。
伍子胥一声长笑道:「孙将军乃天下第一兵法大家,何去何从,何须徵询伍某。」说罢缓缓伸出手来。
这两位当代不世出的兵法大家,两只手牢牢握在一起。
为了共同的目标,进击天下无敌的霸主楚国,向被誉为楚国第一高手、威慑当世的囊瓦挑战,两人决定携手前行。
数日後却桓度决定起程前往楚国,表面的理由当然是探测地形,为吴国的大军设定进兵路线,主因则是要除掉襄老和叛徒中行两人,以免将来被他们揭穿身分。
夷蝶在为他整理简单实用的行装,特别将他的「铁龙」藏在一个有暗格的木箱内,箱内放满药材,这便是却桓度此行的身分,一个买卖药材的商人。
却桓度反而无所事事,夷蝶两眼微红,不舍得却桓度孤身上路,欲要随行又被他坚决拒绝。
这时亲兵进来,神色有点古怪,却桓度心下讶异,亲兵道:「舒雅小姐来访,在厅内等候。」忽又压低声旨道:「下属们准备好了,她居然胆敢一个人前来,尽管叁头六臂,也可以应付。」
却桓度哑然失笑,众亲随一向知道舒雅和他不睦,怎能料到个中有如此变化。
却桓度道:「请她进书房坐下,我立即就来。」
亲兵膛目结舌,见却桓度轻松自如,心感奇怪不在话下,听说还要请这美丽大仇家到书房这等私隐的地方相见,教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却桓度重复了一次指令,亲兵如梦初醒,欲语还休下离去。
却桓度看看天色尚早,半个时辰後才要上路。自从那次在南园占有了舒雅的身体,今日是第一次见面,禁不住有点兴奋。
步进书房,舒雅高窕的身形出现在眼前,美丽的脸上,平静无波,不知她在想什麽东西。
却桓度顺手把门掩上,道:「为什麽又是这般早起?」这句话语带双关,暗指那天跟踪却桓度到南园,亦是这麽早起来。
舒雅俏脸一红,粉颈低垂。
却桓度笔直走到她身前尺许处,用手轻轻将她的俏脸托起,红晕泛上她的耳根。
却桓度缓缓把嘴凑向舒雅的红,他的动作特别缓慢,予舒雅充足的时间来拒绝他。
他和她的发展异乎一般情侣,所以藉着这个行动,试探她的反应。
舒雅毫无抗拒的意图,却桓度吻上她的香。
舒雅身子不动,嘴却热烈地反应。
好一会才分开,舒雅眼睛发亮,热情无限,表面的矜持,无影无踪。
却桓度凝视着她一对美目,心中感动,知道自己已闯进了这美女的生命内,成为她的部分血和肉,自己任何举动,都可令她在精神上流血受伤,顿时涌起怜惜之心。
却桓度轻声道:「你父亲知不知道我俩的最新发展?」舒雅鲜花盛放般的粉脸,红上加红,「最近的发展」不言可喻,自然是指那早在南园发生的事。
舒雅啐他一声,嗔道:「这种事怎能教人知,什麽人也不知。」说完,倘脸变得更红了。
却桓度放下心来,现在起行在即,不想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