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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继藩看了一旁负责术前工作的苏月一眼:“喝了臭麻子汤?”
“喝了啊。”
“那就再等等。”
朱厚照轻松下来,放下了手术刀:“老方,正午的腰子味道不错。”
“是啊,想不到腰子熬汤,味道这样的好。”方继藩表示认同。
“若是天天有这腰子汤喝,该有多好啊。”朱厚照感慨:“皇帝都不想做了。”
方继藩道:“殿下要慎言啊。”
“慎个屁,这里没外人,有外人也不怕,告状去吧,打不死他。”朱厚照牛逼哄哄。
方继藩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看了这在手术台上吓的战战兢兢的人一眼,他浑身剥了干净,犹如剥壳的鸡蛋。
方继藩不禁看到了某个不可描述之物,感慨道:“这家伙,包皮有些长了。不如待会儿,顺道帮他割了去。”
作为大夫,医者仁心,方继藩总觉得,某些冗长的东西,有些碍眼,见啥都想割啥,不割不开心,心里膈应。
这汉子瞳孔收缩,起初还是挣扎,接下来,更加激动了,疯了一般,浑身都在战栗。被塞了纱布的口,呜呜呜的发出声音。
当然,这些不和谐的声音,被自动忽略。
朱厚照盯着那玩意儿一会儿,下意识的道:“长吗?本宫怎么不觉得,短的很。”
“啥?”朱厚照无心的话,让方继藩一愣。
在太子殿下眼里,这还短,那么……问题来了,太子殿下有多长。
一下子……方继藩身躯一震。
或许……
太子殿下不育,这是没错的。
历史上已证明了,现在的朱厚照,也没有孩子。
按理来说,皇族到了朱厚照这个年龄,早该有孩子了。
这不育的原因,有很多。
有的是先天的,叫天阉,碰到这种,没话说。
还有的是命,属于那种怎么样检查都很正常,可唯独,就是生不出。
朱厚照是哪一种呢?
关于这个,众说纷纭,可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现在……方继藩却突然发现,自己找出了那么点儿有意思的东西了。
某些东西太长,对男性的危害很大,比如容易引发炎症,又比如,引发某个地方的局部水肿,还比如……
当然,最重要的是,它可能导致不育。
根源就在于,某些地方太长,污垢太多,因感染而引起前列腺炎,影响了小蝌蚪的活动力和小蝌蚪的粘稠度,最终不育。
方继藩死死的盯着朱厚照,难道……是因为这个?
在这个时代,虽然很多人爱好清洁,可朱厚照肯定不属于一个讲卫生的人,再加上某些地方过长的缘故……不无可能啊。
“看着本宫做什么?”
方继藩沉默了很久,他有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
换一个角度而言,倘若太子割了包皮呢,那么……他会不会有生育的可能?
当然,这时候,方继藩没心思顾着这个,他干笑道:“没什么,在思考。”
“思考啥?”朱厚照好奇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道:“若是陛下的腰子割出了问题,臣会不会死。”
朱厚照吁了口气:“别想太多,本宫会保护你的。”
方继藩点头,心里汗颜,其实他想的事,这皮,谁来割?又该怎么割?如何在未来,取得陛下和张皇后的同意。
手术开始。
朱厚照十分认真的道:“刀。”
臭麻子汤已经起了效用,汉子已昏昏欲睡。
方继藩熟练的递到过去。
朱厚照按住要施术的部位,这部位四周,用了挡布,戴着鲨皮手套的手指轻轻一按,另一只手飞快的在肌肤上划下了一个口子。
而后,寻到了腰子,轻车熟路的割下,将这腰子丢到了一边的铁盆上:“他的腰子肉挺肥的。”朱厚照忍不住评价:“一层油膏呢。”
“止血钳!”
方继藩将止血钳递过去。
朱厚照止住血,上了一些药,随即道:“剪刀……”
二人一通忙活,接着朱厚照开始缝合伤口,他缝的飞快,三下五除二,伤口便缝制好了。
起身:“苏月,你敷药。”
说罢,和方继藩走出了蚕室。
二人摘下了口罩。
朱厚照感慨一番:“你来做这助手,果然快了许多,那苏月笨死了。”
方继藩道:“想来那苏月是有些紧张吧。”
朱厚照突然道:“本宫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你在打本宫的主意。”
“太子殿下。”方继藩认真的道:“殿下可不要这样说,臣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朱厚照背着手:“也不知何时,可以对父皇施术,看来,还是得多练练才好,本宫其实也担心,待会儿,我们再做两个,以后每日拿两三个来练手。”
“……”方继藩想死:“殿下,我可能……”
“你压根就没病!”朱厚照道:“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本宫成日和你朝夕相处,你天天打着脑疾的名义四处招摇撞骗,本宫却一清二楚。”
“……”方继藩震惊了:“这……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装病做什么?”
朱厚照道:“你放心,反正本宫不会和人说。”
方继藩想死。
这是自己的杀手锏,是自己的必杀技啊。
接下来,就是每日做手术。
方继藩尝试着,切掉了一个病人过长的包皮。
那病人整个人虽是昏昏欲睡,却突然莫名感觉到了一阵蛋疼,于是,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方继藩私自做的小手术做的很成功,切口很整齐,相比于割腰子,这环切的手术,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之所以顺手帮忙切一下,主要是方继藩也想练练手,谁知什么时候,用得上呢。
朱厚照在另一旁,一边切着腰子,一面忍俊不禁:“老方,你切人家做什么,宫里又不缺宦官,你太不厚道了。”
“手痒,手痒而已。”
方继藩道:“殿下赶紧啊,过来赶紧缝一下,流了好多血,好可怕。”
朱厚照这边已帮病人缝了线,一面忙是取了针,给另一处伤口缝线。
方继藩在旁道:“殿下,要缝好一些,某些没有医德的医生,缝的就很敷衍,会破人相的,这等大夫,和草芥人命没有区别,要细腻一些,别把人弄得太丑了?”
“还有会做这个的大夫?”朱厚照愣了一下。
“……”方继藩道:“我是说如果。”
不管怎么说,手术很成功,腰子的部位没有什么问题,几日下来,这病人就开始愈合,慢慢恢复了,可在昏厥之后,恢复了一些气力,这病人便嗷嗷大叫:“我的宝贝啊,我的宝贝啊,我祖传的宝贝啊……”
他以为自己被阉了。
直到方继藩耐心的和他解释,他情绪才好了一些。
往后,方继藩但凡看到长的东西,都不免要手痒。
他专门给自己定制了一个环切的工具,这工具刀和上一世差不多,是方继藩凭着记忆,设计出来的,咔擦一下,就齐齐整整的下来了,他甚至开始试着给人缝线,不过缝并不好,不过这不打紧,丑就丑一点吧,外观只是次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实用,这和新学所提倡的经学致用不谋而合,所谓知行合一,大抵就是如此。
光有靓丽的外表,不过是红粉骷髅,我方继藩是看脸的人吗?然而并不是!
朱厚照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一个又一个的病例,每一个手术失败,都会记录下来,分析出失败的原因,而每一次是成功,所有手术的前后过程都会详尽的记述,用来分析总结。
第0570章 祖坟真的冒烟了
负责总结的人,是苏月。
苏月和别人的志向不同,他只是个秀才,也不想继续去科举,他拜入王守仁的门下,一心学习新学,对于新学的知行合一,最是认同。
在这年月,当初还能忍受别人非议而坚决拜入西山书院的人,要嘛是偏执的人,要嘛,就是真正的狂热信徒。
苏月就是其中之一。
此后,他见到了一种神乎其技的医术。
居然人可以被割开肚皮,取出肚皮中的东西,而后将其缝接,在术后,人竟能清醒过来,恢复如初。
这一下子,苏月仿佛打开了新的大门。
他记录下了无数的资料,哪怕是朱厚照在手术过程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忠实的记录下来。
这在他看来,实在太过神奇了。
世上竟还有如此的医术。
这半个多月来,所治的患者有三十多例,死了五个,其余人统统活了下来。
可这些三十多人,都是身患绝症啊,按理来说,已是活不了多久了,却在此时……居然神奇的活下来了。
原来……救命就这样的简单。
这活下来的人,现在依旧还安排在蚕室里,由苏月带着一些心思细腻的庄户,进行照料。
毕竟这是开膛破肚的事,即便最初治疗好的病人,已经开始恢复,甚至已可以下地走动了,苏月还是不敢怠慢,他需要这些人在此住个半年,为的就是记录下这个人是否身体有什么隐患。
短短数月,苏月的手脖子都酸的厉害,因为,他至少写下了十万字,这些文字,整理起来都麻烦。
为此,方继藩特地在书院一侧,征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楼,小楼上,挂了医学院的招牌,西山医学院,自此成立,除了负责记录研究的苏月之后,便还有负责管理的周元,周元是负责维护蚕室的,还有准备各种手术用的器械。那刘一刀,现在也不再去乱割东西了,他丢下了自己的老祖宗继承下来的祖业,专门负责研究他的臭麻子汤,还有蚕室的消毒事宜。
再之下,便是调来的一群庄户,这些庄户大抵能认识一些字,不过学识毕竟有限,他们承担的乃是护工的工作。
主刀朱厚照,技术已经越来越纯熟,他甚至闭着眼,都可将人的腰子割下来。
这倒和后世的某些医院有异曲同工之妙,某地若是工厂多,往往这一区域的大夫对治疗外伤或是接断指在业内有极高的造诣,原因无它,接的多了,自然也就成名医了。
在后世,想要做一台手术,是许多大夫的梦想,能担任主刀的大夫,毕竟不可能让新人来尝试。
而此时的设备和工具,虽是简陋,甚至理论水平,比后世相差十万八千里。
可朱厚照最大的优势却在于,他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毕竟他是太子,他最大,他要切你的腰子,莫说是在给你治病,就算你腰子倍健康,他切了就咋地吧?
因而,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方继藩则专注着环切手术,他慢慢的,开始摸索出了一些经验了,刀功也开始纯熟,以至那被环切过的人,在休憩之后,觉得原来自己并没有丢掉宝贝,也不得不佩服定远侯的刀功不错。
方继藩唯一的软肋在于缝针,这得好好练练。
……
暹罗。
当浩大的舰队抵达此处时,暹罗国对大明的舰队,表达了欢迎。
随着佛朗机人开始在各处建立所谓的贸易点,西洋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太平起来。
暹罗曾是大明的属国,他们却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出于对海外越来越猖獗的海盗,以及佛朗机人的担忧,西洋诸国,在看到了浩大的大明舰队之后,顿时喜出望外。
三宝太监给大明留下了许多的遗产,虽然绝大多数的遗产,早已被后人们败了个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