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澹撂扑问笨迹鸵言诘爻晌送澹庋募易澹舜文呐率撬鹗Р抑兀匆谰墒鞘菟赖穆嫱毡嚷泶螅室倘皇ッ鳎粗站坎荒芄思暗教煜碌囊挥缰兀魇倘淮厦骶ィ膊荒苁笔笨炭痰亩⒆潘牵侨羰茄舴钜跷ィ诘胤轿觯趾Φ模故前傩铡!�
“恩师,若是不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我大明昌盛,自是不必言,可若是假以时日,朝廷稍有变动,就难免有人为祸,他们表面上,是提倡孔孟之道,实则,却是豪强,孔孟之道,礼义廉耻不过是其外衣,其根本,与汉时的豪强,隋唐时的门阀,没有丝毫的区别。因此,学生以为,与其留着这些隐患,为何……不想办法,缓和这些矛盾呢?”
方继藩听罢,突然觉得有几分意思起来。
他看着朱载墨,朱载墨一副天真的样子,哪怕是故作老成,却依稀之间,还能看到他面上的稚嫩,可是……在这稚嫩的外衣之下,却显然,藏匿着一个不安分的心思。
此子将来,或许比他爷爷和爹要强。
方继藩暂不作表示,只是明显多了几分认真,道:“你继续说下去。”
朱载墨道:“而吕宋不同,从徐师兄的书中,学生了解到,吕宋的土地极为肥沃,西班牙人到达那里之后,一方面是修建城堡,一方面,是侵蚀吕宋土人的土地,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惨绝人寰。他们在吕宋建立了一个个的庄园,据闻,这庄园盛产稻米和蔬果,因位置得天独厚,产量极高,若我大明可取西班牙人而代之,那么,不妨,可以对士绅推行以地易地,他们向朝廷缴纳一亩土地,便可置换吕宋三五亩地,如此,既可将他们移至吕宋,不至为祸,也可缓和我大明的矛盾,同时,也可供我大明经略西洋,此一举三得之策,虽是看上去,是天方夜谭,可学生蒙恩师教诲,愈发的知道,凡事想要成功,终究是事在人为,只要敢想,便没有什么不可为的。”
一举三得?
方继藩皱着眉头细细的思考,推敲着这个计划。
似乎,挺吸引人的,虽是西山钱庄得到了大量的土地,可这天下更多的土地,依旧还在士绅之手,他们的土地收益,虽是已经十分惨淡,可若是不将这些土地拿回来,将来难保不会有隐患。
大明的百姓,没有土地是无法安置的。
而吕宋……不过是用大明的士绅,取代西班牙的地主而已。
这皇孙,居然学会了将内部的矛盾,转移为外部矛盾之法。
不得不赞一句,这小子很有前途哪。
方继藩便托着下巴道:“若是大举用兵,恐怕不妥当,陛下那里……”
朱载墨就笑吟吟的道:“可以派遣一位使者为内应,人选,学生倒是有了。”
方继藩露出欣赏的笑容,看来他这得意门生早就做好功课了,便道:“不知何人?”
朱载墨道:“魏国公世子,徐鹏举!”
徐鹏举……
方继藩有印象了。
当初,他若是没记错的话,此人乃是朱秀荣身后的小跟屁虫,在保育院时……
噢,是了,这小子还是自己的弟子呢。
当然,真正论起来,其实是朱秀荣的弟子。
此后……他好像还被人冠以了一个美名。
叫啥来着。
方继藩突然眼眸一张:“可是那个人称小欧阳的徐鹏举?”
“正是他。”朱载墨道:“他最老实,最听话,世上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只要委任他,便是刀山火海,他也敢做。”
经了朱载墨的提醒,方继藩骤然之间,思维开始豁然开朗起来。
便听朱载墨道:“只是学生毕竟还稚嫩,如何去做,却还没有头绪,不知恩师有什么可教诲的。”
方继藩眼眸一亮,目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洒然笑道:“哈哈,这个容易,徐鹏举……去喊他来,我面授机密,这事儿,乃是机密,暂时先什么人都别告诉,我给他几个锦囊妙策,让这徐鹏举去吕宋,到时还不手到擒来。”
朱载墨精神一振,他就知道恩师有办法。
朱载墨道:“他已是来了,就在外头。”
……
过不多时,一个木讷的少年踏足进来。
见了方继藩,立即拜倒在地:“见过恩师。”
方继藩目光与朱载墨接触,彼此相视一笑。
方继藩道:“听说人家称你是小欧阳,你可知道,他们为何如此称呼你吗?”
徐鹏举一脸茫然,搔搔头道:“不知道呀。”
方继藩感慨道:“皇孙说你很谦虚,果然是如此,之所以称你是小欧阳,是因为你有你欧阳大师兄的铁胆担当,如青松一般的高洁品质啊。”
徐鹏举想了想,觉得有理,然后点头:“哦。”
方继藩道:“倘若为师有一件事,让你去办,且还不告诉你为什么,你可敢去吗?”
徐鹏举又搔搔头,想了老半天,道:“哦。”
“哦是什么意思?”方继藩不禁龇牙,气氛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热烈,这很打击他的积极性啊。
徐鹏举道:“好。”
方继藩便道:“早说嘛,为师一直都在观察你,晓得你和别人不一样,皇孙也一直在为师面前推荐你,为师与皇孙,可谓是不谋而合,只是此次乃是九死一生,你难道就不害怕嘛?你若是害怕,那便算了,为师挑一个比你差一些的人去。”
徐鹏举想了老半天,认真地问道:“比学生差一些的人是谁?”
方继藩:“……”
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与徐鹏举进行有效的沟通了。
你大爷,我说东你说西?
若不是让你去九死一生,依着为师的小暴脾气,还不打死你?
方继藩便找最直接的话说:“为师问的是你敢不敢去?”
徐鹏举摇了摇自己的大脑壳。
似乎自己的大脑袋,是他沉重的负担。
他的目光,仿佛何时何地,都是这般充满了朦胧,他点点头道:“去呀。恩师说啥,就是啥。”
方继藩不禁道:“看来,你是不怕死了,哎,为师很欣慰啊,我大明和西山书院,缺的就是你这般的壮士,你来,我来教你说一些话,你仔细听了。”
方继藩又朝朱载墨道:“殿下,请回避一下,这些话,若是别人知道,就不灵验了。”
朱载墨倒是很识趣,忙是回避。
方继藩于是将徐鹏举叫到近前,低声说了一番,而后道:“你明白了吗?”
徐鹏举眼里还是朦胧,想了老半天:“不太明白。”
方继藩龇牙咧嘴:“狗一样的东西,你再说一遍试试。”
“不明白呀。”
方继藩再也忍无可忍的狠狠的拍拍他的脑袋。
谁晓得这家伙,竟是不觉得疼,没事人一般,晃了晃大脑袋,有一种横刀立马,你自管打死我的潇洒。
方继藩真的不得不服了,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么,你能记下这些话嘛?”
“虽然不明白,但是能记下。”
方继藩这才呼了口气:“能记下这些话,那么……能照做嘛?”
真的很费劲呀……
还好,徐鹏举拼命点头:“可以。”
方继藩顿感安慰,无论怎么说,似乎这个人的智商,还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严重。
方继藩总算缓和了脸色,露出了几丝温和,摸摸他的大脑袋:“为师疼你,你回去收拾一下,此事,你暂先不要告诉别人,你偷偷按着为师的方法去做,还有……这事儿,乃是皇孙的主意,你记下了嘛?”
徐鹏举想了想:“记下了,是皇孙教我做的。”
方继藩又叮嘱道:“你好好吃一顿,收拾之后,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比如……你觉得有些遗憾,觉得舍弃不掉的,断头饭你知道吧,为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所谓断头饭,就是死囚临死之前的安慰,人之将死嘛。
徐鹏举听到这里,突然眼里更加朦胧,接着,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口里含糊不清的道:“我想见师娘,这天底下,只有师娘对我最好。”
第1626章 壮哉 徐鹏举
徐鹏举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自幼被人揍大的。
在这京里,爹娘距离太远,因而,几乎是朱秀荣照看他。
在他的心里,朱秀荣便如同他的母亲一般。
总是在被他打的哇哇大哭时,站出来呵斥那些‘坏’孩子们,给予他庇护。
这一次的任务……似乎很严重。
徐鹏举晃着大脑袋,恩师让皇孙出去,难得这一次和颜悦色的跟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这在徐鹏举看来,自己此去,十之八九是回不来了。
他老老实实的应下了,却也明白自己将是面对什么。
所以临走之前,他想见见师娘,因为对他而言,这是他在这世上,至亲至爱的人。
方继藩打发走了徐鹏举,心里吁了口气,等那朱载墨重新进来,朱载墨一脸疑惑:“恩师,您交代了他什么?”
“交代他去做一件天大的事,若是幸运,自是建功立业,若是不幸,哎……”方继藩叹了口气,想到徐鹏举还是个孩子,他也是于心不忍啊!
见恩师如此,朱载墨也不禁叹息:“这些,只是学生的一时胡乱猜想,如儿戏一般,恩师不如……就不要当真了吧。”
方继藩却是神色一变,严肃的道:“任何的成功,都来源于猜想,若是连想法都没有,那么如何干大事呢?若是有了想法,而不敢去实现,那么,又何来的成功呢?历朝历代,那些成大事的,无一不是敢想敢做之人,载墨啊,你的身份和别人不同,别人可以平庸,可以庸庸碌碌,或者可以混吃等死,唯独你不能,将来这天下,是你的,若是连你想了却不敢去做,瞻前顾后,这要置天下人于何地啊。”
朱载墨顿时肃然起敬,忙是行礼:“恩师说的对,是学生孟浪。”
方继藩满意的笑了笑,又道:“只是徐鹏举年纪还小,也不知能不能受这份苦,在吕宋的西班牙人,心思别有不同,若是失败,他就万劫不复了。为师岂会愿意送自己的弟子去送死呢。只不过,不让他去,又让谁去?他徐鹏举,乃是魏国公之后,世受国恩,将来更是要继承公位,位极人臣。”
“我大明到了如今,最大的弊病,就在于功勋之后们,躺在功劳簿子上,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靠着祖先的恩荫,一味的混吃等死,这天下这么多的公爷,侯爷,伯爷的子弟,若是人人都如此,一面受着恩禄,吃用,尽为百姓的民脂民膏,锦衣玉食,成日醉生梦死,而那些危险的事,却是那些非但没有受过国恩,却供奉着勋贵的寻常子弟去做,假以时日,我大明的社稷,便该到了危如累卵的时候了。”
“正因如此,为师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只知道大吃大喝,成日只知酣睡,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醉生梦死之人,我大明的江山,是皇孙的列祖列宗,带着我们的祖先们打下来的,今日坐天下了,自然不该只一味的安享富贵,受多少的国恩,就该为社稷,立多少的汗马功劳。这勋贵立功,自徐鹏举开始。”
朱载墨听罢,心里震惊。
他竟没有想到这一层。
恩师就是恩师,果然是目光高远,居然想借着一个徐鹏举,来扭转当下的弊害。
他又立即行礼,真挚的道:“学生受教了。”
方继藩微笑道:“我的心事,只有你明白,好啦,不说这些啦,多说无益,只希望事情能顺利,徐鹏举能够平安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