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伤故侨滩蛔“底愿狗獭�
之前严大掌门设宴款待各派长辈的时候,看着像是个挺讲道理的人啊,怎么现在就如此不好打交道了?
师父唱黑脸,越千秋当然就只能唱白脸了,虽说之前差点被毁了名誉的人是他,不是严诩。他似笑非笑地上前答礼,随即拉着云霄子的袖子,把人拽到了一边。
“昨夜师父和几位前辈潜伏在暗处以防不测,贵派落英子道长和其他几位说的话,师父一字不漏都听到了,当时若非被回春观岳观主死活拉住,他差点就冲出去露馅坏了大事。”
说到这里,越千秋就仿佛后怕似的叹了一口气:“我师父是至情至性的人,想当初为了对太师父一句承诺,就致力于重建玄刀堂,堂堂贵公子却像个潦倒落魄的穷汉,却从来没后悔过,面对高泽之吴仁愿之流时也是毫不退缩,因为他最恨的就是玄刀堂名声被人玷污。”
越千秋决口不提自己的愤怒和委屈,只说严诩,只说玄刀堂的名声被玷污,云霄子只觉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事先准备好规劝越千秋大肚容人的那番话都泡了汤。
因此,他唯有苦笑道:“九公子,还请严掌门和你能够入内商谈,甄容昨夜回来之后就已经认错悔罪,负荆请罪也好,磕头赔罪也罢,全都好商量。”
“说得轻巧!”
严诩看似在一旁装高冷,可他何等功力,越千秋和云霄子交涉的过程岂会听不见?他倏然转身一个箭步到了云霄子跟前,一字一句地喝道:“昨夜的事情,往小了说,那是想要抹黑我玄刀堂掌门弟子千秋的名声,往大里说,那根本就是要抹黑我玄刀堂!区区一个落英子甄容,就想扛得下所有责任?除非青城打算把一个杰出弟子赶出门庭,否则他扛不下!”
云霄子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最终无奈地低头道:“严掌门和九公子随我来吧。”
转身领了两人进入那座他们临时借住的道观,足足走了一箭之地,这位青城长老确定外间人绝难听到自己说的话,他才停下脚步,脸上货真价实全是苦涩:“昨夜甄容回来之后,就向掌门师兄请罪,可他一味大包大揽,说一切都是他看不惯九公子,都是他的罪过。”
对于这样的说辞,严诩刚刚就表示过态度,此时轻哼一声,昂着头连话都懒得说。而越千秋则呵呵一笑,耸了耸肩道:“虽说甄师兄和我是有点龃龉,可他又不是五行宗那个蠢货钱若华,理应不至于因为一时龃龉演那种猴子戏。我想,道长和贵派掌门也不会相信吧?”
纵使是别人眼中出尘脱俗的道长,可此时云霄子听到蠢货两个字时,却忍不住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解气笑容:“多谢九公子能够不计前嫌,为甄容说这么一句公道话。我和掌门师兄昨夜就去见过钱若华,还有另外三人,结果说辞迥异。”
“钱若华说,一切都是甄容的主意,他是不谙世事被拉下水的无辜人士。”云霄子说到这里,竟破天荒爆了粗话,“无辜个屁,他以为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话,全都能一个个字吃进肚子里不成?更何况还在玄刀堂耍无赖,我当着他老子的面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严诩听着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跟着一块破口大骂,可想想自己要维持兴师问罪的架子,不能被云霄子带进沟里,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继续扮高冷装哑巴。
而越千秋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哈哈大笑道:“道长骂得好,那家伙确实是招人恨。不过昨夜另外三位可是苦苦支撑救了他的性命,因此受伤不轻,单从这一点来说,那三位理当不是钱若华这等推卸责任的卑劣小人,他们怎么说?”
云霄子倒希望严诩和越千秋跟着多骂钱若华几句,如此大家同仇敌忾,他才好说话,没想到这师徒俩竟是不上当,越千秋干脆直接岔开了话题。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和掌门师兄是去见过他们三个,但和甄容一样,他们都一口咬定是自己的错,抵死不说别的。”
“也就是说,幕后主使是谁,所谓群英会到底有哪些人,青城派根本没有问出来?”越千秋眼睛瞪得老大,见云霄子老脸一红,他就直截了当地转过身看着严诩道,“师父,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咱们去五行宗那儿。”
严诩素来对宝贝徒弟的建议很少打回票,此时想都不想扭头就走。眼看越千秋亦是大步跟上,云霄子顿时急了,三两步追上前去拦住了师徒俩。
“严掌门和九公子何必心急,掌门师兄已经在联络各派了……”
“求人不如求己。”越千秋笑眯眯却不由分说地伸手搭在了云霄子伸开的手臂上,一字一句地说,“甄容和那三位师兄想要做守口如瓶的硬汉子,我们不去逼他们,让他们去守着他自己一心认为的大义。柿子挑软的捏,我们当然是去找钱若华。”
他笑得连牙齿都露了出来,但那笑容却很冷:“至于道长刚刚说什么负荆请罪,磕头赔罪,全都不用了。”
“甄容劝神弓门的庆师兄参加群英会,庆师兄原原本本都告诉过我。道长和贵派掌门还请好好斟酌斟酌,如此一个跨门派的‘年轻俊杰联盟’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成型,你们却一无所知,甚至连他们这一出闹剧都一无所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告辞了!”
越千秋故意加重了年轻俊杰四个字的语气,紧跟着就再不管云霄子是什么表情,拉了师父大步就走。直到出了道观上马离开,他方才为之嘿然。
群英会的小子们,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选了我立威,是选了钱若华这个最不靠谱的同伴!
第258章 我就仗势欺人
尽管屋子里除却和钱若华一同抵京的李长老和几个弟子,还有此番自己带出来的另两个徒儿,樊长老和好几个后生晚辈,可此时此刻,面对大马金刀坐在那儿的严诩和越千秋师徒,钱谦荣却知道自己其实是孤身作战,只后悔此番上京带上了那个逆子。
趾高气昂地出门,却半死不活地躺着回来,而且还惹出来这样一场天大的祸事!
和之前在青城派的时候一样,严诩这会儿依旧跷足而坐,一言不发,越千秋这个当徒弟的照样负责所有接洽事宜。然而,和在青城派的咄咄逼人相比,这会儿他的态度却非常和蔼,如果不是一旁那冷着脸的严诩,谁都不会认为笑眯眯的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他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满屋子的人大吃一惊。
“昨儿个晚上,钱少宗主在石头山上受了点伤,我深感过意不去,所以才来探望。”
钱谦荣就算再厚的脸皮都不敢相信越千秋会如此以德报怨——江湖人讲究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就是换成他自己遇到昨晚上那种事,也绝对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于是,身家阔绰,到了金陵还能包下整整一座客栈的五行宗钱宗主,此时此刻分外低声下气。
“严掌门,九公子,我这孽子不知天高地厚,这才闯下了弥天大祸,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无地自容,等他伤势稍好,便押着他前往玄刀堂负荆请罪。我也会亲自登门向各大门派掌门长老说明原委……”
“钱宗主不用如此,这又不是你的错。”
越千秋言辞很客气,但他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直截了当打断钱谦荣说话却显得更不客气:“我只是来探望钱少宗主的,师父是不大放心我,所以才陪着来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见一见钱少宗主,想来他还不至于伤得不能见人吧?”
钱谦荣哪里不知道儿子的德性,哪怕他已经劈头盖脸把人痛骂了一顿,可此时此刻再见越千秋,天知道人会不会不但不收敛,反而乱发疯?他绞尽脑汁还在想推脱之词,可就在这时候,旁边却传来了一声冷笑。
“宗主,九公子不记旧怨,以礼相求,若是再推脱,传扬出去五行宗可就要真的成笑话了!少宗主误交匪类,还污蔑九公子借神弓门的事邀名,这么大的事,怎能不让人问清楚?”
直到这时候,严诩方才迸出了他自从来到这儿之后的第一句话:“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尽管只是这么一句话,钱谦荣却只觉得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五行宗现在是钱家人做主,所以他也利用宗主权限,把钱若华立为继承人,可三代以前,五行宗却不姓钱,而姓樊!
他的祖父父亲不是不想把五行宗变成钱家天下,奈何樊家并不是孤立无援,更何况武品录就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柄钢刀,使钱家三代人都不敢贸然造次。所以,就算是他,此行除却忠心耿耿的李长老,却也不得不带上素来和他不大对付的樊长老。
一向谨小慎微不曾犯过错的他,如今却被那逆子连累了!
见得到严诩称赞的樊长老笑容可掬地欠了欠身,钱谦荣终于再也不敢犹豫,立时改口答应道:“好吧,还请严掌门和九公子稍待,我这就去让人把犬子带出来……”
“都说了是探望,哪有让伤者出来见客人的道理?”越千秋想也不想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诚恳的笑容,“请钱宗主带路,师父和我一块去探望伤者。”
眼见樊长老虎视眈眈,钱谦荣唯有对李长老打了个眼色。
可李长老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匆匆退下,他突然就只觉得后背心一凉,等抬头对上严诩那犹如针刺的目光,头皮发麻的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根本走不了了。而趁着这个空档,樊长老的两个弟子竟是不动声色看住了后门。
见李长老被阻,如今分明是内外交困,钱谦荣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把心一横头前带路。当来到了儿子独自养伤的小院时,他见两个带来的伺候童子正守在门前,刚打算开口提醒内中的钱若华,他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儿子那嘶哑的咒骂声。
“越千秋,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捡来的贱种而已,竟敢仗势欺人,骂我辱我害我,我和你势不两立……”
钱谦荣听到贱种两个字时,脑际就轰然炸响,竟忘了喝止,直到钱若华又骂了两句,他方才气急败坏地冲到了门前,飞起一脚把门踹开,继而厉声喝道:“小畜生住口!”
被这一声小畜生骂得完全懵了,直到父亲怒气冲冲上前一把拽住了自己的领子,钱若华这才如梦初醒,却是又委屈又愤怒。可还不等他发脾气,他就发现父亲俯身靠近了自己,那双素来顶多只是责备的眼睛里,此时此刻竟是带着几分杀气。
“就因为你闯祸,你爹的宗主位子都快坐不稳了,你还有脸耍横?在金陵这种地方,街上随便找一个坐轿子的官儿,就能一手指头把你爹摁死,你居然还敢去惹你爹都惹不起的人?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对得起你娘了,你要敢再像现在这样无法无天,我就直接杀了你,大不了再另娶续弦,就算这辈子再没儿子,也比你这孽子强!”
和此时这带着深深寒意的警告比起来,钱若华只觉得昨夜父亲那训斥简直只是春风拂面。完全吓傻了的他直到钱谦荣松手,回转身走过去和越千秋说话,他方才渐渐回过神来,心下又羞又怒的同时,背上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父亲的宗主之位都丢了,他算什么?能够把父亲摁死的人,又会如何收拾他?而如若父亲真的不顾惜和母亲的情分,杀了他向权贵谢罪,而后再另娶生子,他岂不是白死了?
知子莫若父,钱谦荣的话,击碎了钱若华心中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