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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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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姑娘那信赖、诚挚的目光,年轻人心中漾起阵阵暖意,一种如沐春光的感觉油然而生。同时也觉得自已的责任更重了,遂接过馒头说了声:“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也当真饿透了,大口大口地把夹着马肉的馒头吃下肚去。忽的听见远处有人踏水行走之声,忙出言告警道:“大家当心。有人来了!”
綦毋竹忙将烤好的第二串馒头塞到安若素的手中,自己则抓刀在手,隐向门旁。毕士英则执剑走向殿口,准备迎战强敌。葛三泰急道:“二哥,你快把馒头吃了,一会儿动起手来,也好给士英他们打打帮手。”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却依然没有停的意思。踏水之声更近了,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一位头戴斗笠,身披油布的瘦高汉子,站在了门槛外,瞧见殿内有人,连忙抱拳拱手歉然道:“在下想在这里歇歇脚,一会儿就走,打扰各位了。”
毕士英见对方只有一个人,松了口气,朝门旁隐身的神刀玄女示意没事,口中答道:“哪里,我们也是在这里避雨歇脚的,你不必在意,请便吧。”
那人看了看从门侧走出的綦毋姑娘,又望了望里面的安、葛二人,脸上掠过一抹古怪的笑意,摘下斗笠,解开背上的油布,抖落上面的雨水。
“喂,那位朋友,来火边烤烤吧。”豪丐安若素热络地冲斗笠客招呼道。
“啊、多谢、多谢,敢问这位兄台贵姓高名呀?”斗笠客感激地说着,凑了过去。
毕士英生性内向,与陌生的人更没什么话可讲。綦毋竹心境抑郁,哪有心思跟人闲聊?只是默不作声地在火边烤着第三串馒头。葛三泰伤势沉重,连撩眼皮都感到吃力,更不要说与人搭话了。惟有安若素边津津有味地嚼着夹着牛肉的烤馒头,边和斗笠客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起来。
“啊,我姓安,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姓葛,那边的两位都是我俩的好朋友。兄弟你冒雨赶路,一定有什么急事吧?”
“哦…在下姓厉,家住沧州,是永盛镖局的镖师。”斗笠客道。
“永盛镖局的陆海老镖头还好吗?一晃有五六年没见到他了。”提到老相识,豪丐登时兴致大增。
姓厉的镖师忽然面涌悲痛神情,凄然道:“不瞒安兄,陆老镖头他…他…已经给人害死了。”
“什么,给人害了?是谁干的?为了什么下此毒手?”安若素拧眉问道。不单是他,綦毋竹、毕士英,就连葛三泰都向镖师投去关切、询问的目光。
“唉,说来话长。”镖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悲声叙述道:“今年端午节的前两天,在下押了趟镖,行至娘子关附近,遇上了贼人劫镖,格斗中我杀了两个强人,保住了镖银。谁知,一个月后,他们请来高手,杀上门来,可怜我的老婆和一双儿女,都死在那恶贼的链子枪下,那人仍不甘休,苦苦追杀于我,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请求陆老镖头庇护。不想那个恶贼依然不肯甘休,他不敢跟老镖头光明正大的对阵,竟偷施毒手,害死了陆老爷子,是我害死了他老人家,在下真是百身莫赎哇!”
镖师愧疚万分地以手掩面,语调凄楚。在场的四个人亦不禁心下恻然。豪丐愤然道:“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也忒他娘的歹毒了。”
“喔、好象是崆峒派的,姓甚名谁,我也不太清楚,只可悲在下技不如人,一路望风而逃,苟延残喘至今,要不是想留着这口气,日后替老镖头和我的妻儿报仇,早就不活着了,真、真生不如死啊!”镖师声音嘶哑,悲怆地哭喊道。
“厉兄弟,你不要太难过了,这事既然让我们碰上了,就不能不管,更何况陆老镖头跟我们哥们还有些交情,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要是那小子敢再来,我们帮你收拾他。”豪丐禁不住动了侠义心肠,拍着镖师的肩膀慨然说道。
“安大哥,你们若能杀了那个恶贼,拯救在下于水火,几位的大恩大德,在下必铭记肺腑,永志不忘。在下这厢有礼了!”镖师感动莫明,站起身来,冲着几个人连连作揖。
“又有人来!”毕士英在众人当中,功力最高,听力也是最佳,再次向众人发出了警告。
“一定是他!”镖师战栗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别怕,你只管跟他打,顶不住我们就出手帮你,那小子今天算是作到头儿了。”豪丐替镖师打气撑腰。
镖师感激地连连点头,打腰间拔出一对手戟,二目圆睁,直瞪殿口,一付拼命的架式。
第09章  浴血惊魂
片刻之后,庙门口出现了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此人的一只脚踩在破庙的门槛上,油纸雨伞下是一张长满横肉的脸。恶毒的目光扫视殿上众人,阴恻恻道:“哈哈,好哇,姓厉的,死到临头还拉上了几个垫背的,并肩上吧,也好在黄泉路上作个伴。”
镖师咬牙切齿道:“狗贼,你逼人太甚,吾与你拼了。”说完挥动一对手戟猛扑过去。
执伞的胖子嘿嘿冷笑,退后几步,抖起一条链子枪,呼啸声中竟后发先至,一招“毒蛇寻穴”攻出。镖师的胸腹要害,尽被罩在敌手的枪影之下,只得回戟自救,仅一个照面便给对手压在下风,再斗几招,更加狼狈,眼瞅着性命不保。
安若素又气又急道:“啧啧,这功夫也太差劲了,根本敌不了那个胖子,士英啊,你伸伸手,料理了那个可恶的胖子,省着他在这儿折腾,搅得咱们不得安生。”
这时,镖师的手戟已经有一只脱了手,另一只则被胖子的链子枪逼到了外圈,杀手的桐油纸伞呜的捣出,正中镖师的胸口,镖师噔噔倒退,歪斜欲倒。毕士英疾闪过去,探左臂驾住镖师,右手带鞘的长剑将胖子的枪尖挑开,随即一式“专诸刺僚”将其迫退五尺开外。
可就在这一瞬间,毕士英忽然觉得,托驾镖师的左臂如被针刺,惊愕之中,本能地震抖左膀,镖师被巨大的力量甩出老远,咕咚一声摔在安若素的身旁,要不是豪丐及时地拉了他一把,恐怕就得栽进火堆里去。安若素诧异地问道:“士英,你为什么摔厉兄……”不待他的话说完,镖师已在豪丐那毫无防范的胸口上,重重地击了一掌。
那边,反应机敏的神刀玄女情知有变,拔刀抢出,护住低头察看伤势的毕士英。连环三刀把再次攻近的胖子逼出殿口。毕士英则借机看清了左臂上并排扎着三枚细小的钢针,没等他将针拔出,胖杀手已将一颗毒焰弹摔在二人的脚下。爆裂声中刺鼻的黄烟弥漫开来,两个人屏住气息,乘毒弹爆炸的气浪,双双跃出一丈多远。
贼阎罗葛三泰虽然身受伤痛的煎熬,半昏半醒,但他的应变能力仍在豪丐之上,就在安若素遭到暗算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已横滚出去,大铁尺狂猛扫向敌手。
就在镖师的手戟划过豪丐咽喉之际,他的脚胫已被铁尺击中,狂嚎一声,蹦起老高,双手抱着脚脖子,呲牙咧嘴,呻吟不止。还是贼阎罗重创在身,手上的力量大减,否则,他的腿必断无疑。
葛三泰由于用力过猛,创口迸裂,剧烈的疼痛令他两眼发黑,差点昏死过去。缓了一缓,吃力地爬到颈血喷溢的安若素身边,痛彻心脾地道了声:“二哥慢走,等等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铁尺插进了自已的胸膛。
不用说,作戏追杀的镖师与胖子,正是血手会杀手凌希厉和汤一晃。之所以凌希厉表演得那么成功,除了此人的奸狡过人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杀害陆海老镖头的元凶便是他自已。
汤胖子见毒弹无功,气得丢了雨伞,左手接连打出七只淬了毒的丧门钉。神刀玄女挥刀拨打,并以四枚夺命铁菱回敬。胖杀手使出浑身解术闪躲避让,还是给一只铁菱啄在左肩,痛得他直转圈,随手拔下,疯狗一般扑入大殿,两个人刀枪交击,杀成一团。
毕士英退到墙根,逐一拔出手臂上的毒针,好在他反应快,毒针刚刚刺进身体便振臂反击,三根毒针都只扎进了一少半,若是给全根刺入,非但毒性更烈,而且想拔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年青人从怀里掏出一截竹管,拔下塞子,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吞下肚去。这是他临下山时,师兄送给他的解毒丹药。
杀手凌希厉牙齿咬得格格响,额上冷汗直滚,颤抖着撕了条衣襟,死死勒住脚胫,扶着神像底座站了起来,一颗毒焰弹摔向正在疗伤的毕士英,紧跟着又是一蓬赤蝎毒针。
毕士英要分一半内力扼制毒素上攻,闪躲稍慢,衣衫被毒焰烧焦,皮肤灼痛。咬牙抡剑荡飞毒针,只觉一阵阵眩晕,脚下踉跄。
綦毋竹眼见毕士英中毒不轻,心中焦急,未免分神,反让汤一晃抢了先机,小腿、肩头接连受创。狂喜的胖杀手叫嚣道:“希厉,快宰了那小子,过来帮我收拾这个雌儿。”
而奸诈的凌希厉却不急于出手,僵持片刻,毕士英的宝剑坠地,身子也委顿下去。
“快动手哇,还磨蹭什么?”汤胖子刚占到的一点上风,又被愤怒的神刀玄女压了下去,懊恼地喊道。
“不忙,我再给这小子一颗定心丸吃。”凌希厉阴狠地说着,内心却对年青人的深厚功力存有余悸,手臂扬起,掌中毒弹瞄准了毕士英的头。就要掷出。
神刀玄女见恩人危急,舍了汤一晃,扑向凌希厉,只觉后背一震,链子枪锋利的枪尖,将她的衣衫划开一个大口子,姑娘的脊背上登时现出一道三四寸长的血槽,鲜血迸流。她竟全然不顾,宿铁宝刀依旧劈向举弹欲掷的杀手。
凌希厉万没想到,那姑娘会不顾一切地来突袭自已,惶然旁掠,手中毒弹当作暗器打向神刀玄女的面门。
綦毋竹晓得此物厉害,突进中生生将头肩偏了半尺,避开了致命的攻击。无巧不巧,走空的毒弹正好撞在汤胖子的枪尖上,轰然爆响,黄烟四溢。机变极快的神刀玄女借力前扑,躲过了毒焰焚身之厄。再看汤胖子,被毒弹炸了个满脸开花,面目焦烂,链子枪也扔了,惨嗥着东一头,西一头,乱冲了七八步,跌翻在地,再也没动一下。
凌希厉见误伤了同伙,正自懊悔,綦毋竹的宿铁宝刀已贴地斫来。因他脚上伤得不轻,纵跃已是力不从心,只得附身用戟封格,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三根赤蝎针,要向神刀玄女猝施毒手。却不想倒在他身旁不远的毕士英猛地坐起了身,两只青龙钢梭暴发。已成釜底游鱼的凌希厉徒劳地抬胳膊去挡,结果,一梭钉入手臂,一梭贯进心窝,杀手身子战栗几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本来,毕士英弃剑、晕倒,乃是为了诱敌近身,好以暗器毙敌,由于左臂中了毒针,麻木肿胀,只有弃剑才能用左手发梭。哪知,凌希厉甚是狡滑,并不上当,若非綦毋竹舍死来援,此一计也断难一举奏效。
“安兄、葛兄——”毕士英强挺着站起身来,歪歪斜斜地向前挪了几步,眼见血泊中倒在一起的豪丐和贼阎罗,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綦毋竹拢了拢纷乱的秀发,心怀敬重之情说道:“葛三哥是自尽而死的,结义兄弟都死了,他也不肯独活。”望了一眼面色青白的毕士英,关切地说道:“毕大哥,你是不是中了毒,该马上想法子解毒才行。”
毕士英道:“不要紧,我吃了师兄给我的解毒丹。”见綦毋竹目露疑惑神情又道:“啊,我师兄原来是武当神医常万年道长的入室弟子,当年常道长因不肯进京替东厂配制害人的毒药,而被他们暗算而死,临终前把师兄托付给我师父,常道长留下的辟毒灵丹很好使的,寻常的毒都能化解。”
说着话,毕士英坐下来,从腰间解下青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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