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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怎能不痛?毕竟在端木奕的心目中,他是最亲近的哥哥。
轻声敲门,随后是钟秋的声音。“王爷,奴才进去了。”言罢,房门打开,钟秋走了进来。
端木奕的嫌疑已经被洗清,那么钟秋自然也得到了赦免。他直接来到皇城,身为王爷的御用医生,他来到尚王的身边。
“王爷,奴才给你诊脉。”钟秋站在床边,弯腰谦卑地说着话。端木奕点头,他便小心地掀开一侧被脚,仔细给端木奕诊脉。
然而,王爷的脉搏浑厚有力,别说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就是一个身坚体壮的也不及如此脉象。钟秋微愣,呆傻地瞪着端木奕。后者,便对他笑了一笑。
坐起身,一双美眸炯炯有神。端木奕轻声地说着话,声音也是沉着坚定。“钟秋,能给本王讲讲皇宫中发生的事吗?”
钟秋有千百个疑问,可他却要首先回答王爷的疑问。“王爷被勾魂谷魔君捉走,差点死掉。而魔君又因为皇帝的误认而气恼,竟然携带数十名信徒一起袭击了高殿,他们,杀了皇帝。”
端木奕垂下眼帘,问道:“皇帝的遗体可还好?”
“勾魂魔君杀得很干净,陛下的遗体完好无损。”
端木奕便轻叹一声,闭上了双眼。钟秋见王爷不再发问,自己反而又讲了很多的话。
“太后来过,闹得很凶,说是王爷杀了皇帝。侍卫好歹将她拦住,带了回去。这也难怪,她那样野心勃勃的女人,如今看着亲生儿子死去,而王爷却活得好好的,难免会癫狂。”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代的第一次伪装
见端木奕依旧没有反应,钟秋便抿了抿嘴说道:“可是说她完全癫狂,奴才却并不认同。”
端木奕睁开了双眼,随后他看向钟秋,迎上他闪着光彩的眸子。“钟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秋停顿了一会儿,他直直地看着主子,主子的目光清澈毫不回避,他突然明白他是不会回答他任何的问题,可他就是忍不住询问。
“王爷,您曾经说过,等到了时候会告诉奴才一切。如今皇帝已经死了,全国上下无一不期望王爷快些登基,重振国威。这个时刻,是不是最终的时刻?王爷需要隐藏的最终的时刻?”
“所以,你想要答案?”
“是。”
端木奕笑了,笑容那般温柔,那般无害,以至于钟秋也跟着露出喜色。可端木奕却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为什么历来死得最惨的就是权贵者的心腹吗?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钟秋,如果你还想活着,那就不再问我任何问题了。你需要做的,只是按照我的命令行事。现在的我,并不觉得是到了最后的时刻,所以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任何我觉得有威胁的人。”
端木奕笑着说了这些话,钟秋突然感到了寒意。他马上挤出一些笑来,忙着说道:“是,是,奴才也不过一时兴起才昏了头脑,以后不会再问了。”
钟秋走了,端木奕重新躺回到床上。世事无常,而他却不想再杀戮,所以钟秋还是收起他的好奇心为妙。
国,一日不可无君。现在皇族唯一的继承人只剩下一个,而且已经证明了无罪。皇帝原本的心腹们因为担心尚王的报复,自杀的自杀,逃走的逃走,辞官的辞官,剩下的都小心行事,生怕惹尚王不高兴。于是,即位大典顺利举行。依旧着孝服的端木奕拖着“病体”,在文武百官的拥簇下“勉为其难”地登上了皇位,而太后,准确地说是太皇太后,也在同一天疯掉了。于是端木奕下令将太皇太后送去了安静的地方休养,三日后,他为先皇举行了国葬。
一切,结束了。端木奕坐在本就属于他的皇位之上俯瞰天下,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是喜,是悲,亦或者是毫无感觉?端木奕的嘴角微微扯出弧度,他不清楚自己的感受,似乎每一样都沾染了一些。
太后,也就是死去皇帝的妻子,端木奕的嫂子要去陪伴太皇太后,端木奕当然恩准了。临行前,那往日端庄严肃的皇后依旧维持着她不变的优雅,站在新皇面前,直直地挺着脊梁。
“陛下,哀家走了。”
“皇嫂,慢走。”
这样说完,太后却没有动弹。“陛下,难道您从来没有怀疑过先皇对您的宽容吗?即使他觉得您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依旧舍不得杀您。难道您,就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奇怪吗?”
端木奕微微一笑。“他说,他觉得朕好玩,所以留着,慢慢欣赏朕垂死的挣扎。”
太后摇了头。“他在骗你,皇帝,他留着你不是因为想要看你痛苦,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能杀你。他,喜欢你。”
端木奕挑眉看着太后很久,淡淡问道:“你是说,他对我的兄弟之情?”
“不。”太后马上否决,并坚定地说道:“那种的,是爱情。”
端木奕再次看着太后,许久便仰天大笑起来。“太后,你是不是也疯掉了?爱情?想不要说我们是兄弟,姑且我们的都是男人,哪里来的爱情?”
太后含泪看着端木奕,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笑而退缩。“皇帝不信,那是自然,就是哀家也不愿去相信,毕竟这太荒唐了。可这一切却是事实,先皇他,梦中的呓语出卖了他的感情,哀家听得很清楚。这,就是先帝不喜欢女人的原因,也是先帝没有孩子的原因。今天,哀家说出来,不过是要王爷你明白先帝的心。哀家走了,皇帝您保重把。”
无法用逻辑解释清楚的事,往往会引来鬼神成为心中最后的宽慰。可就连鬼神也无法解释的事,便只能有最后的答案来理解,那就是谎言。端木奕无法从太后的话中解读出任何真实的因素,所以他选择了那最后的理解。
谎言,人人都会因为某种原因、某种目的而编造出来的东西,太后当然也会去做,尽管端木奕不能明白太后究竟是为了什么。推开房门,风却并不寒冷。冬季,正悄悄地溜走,明媚的春天又要到来,端木奕深深吸了口气。
千代,你在哪里?
思念,是最可怕的毒药,它可以侵入你的五脏六腑,腐蚀你所有的机能。它也会闯入你的脑中,将里面的一切搅得乱七八糟。千代依靠在床边,一双眼睛呆滞地看着对面的洞口,想到的却是端木奕温柔的笑。
多长时间过去了,任她如何哀求母亲,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而那该死的诛狮,却像是甩不掉的幽灵一般,时常地纠缠着她。她现在可以借着母亲的权利阻止他所有的不轨,然而母亲已经定了他们的婚期,在桃花重开的日子里,她要成为他的妻子。到了那个时候,她又如何再阻止他?
想到这里,千代脑中端木奕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都是诛狮那满是阴谋的脸。千代双手扶着床架,竟然狠命地撞向床柱。巨大的声音传来,她终于是好受一些。这时候有婢女进来,单膝跪地说道:“千代公主,诛狮大人到。”
“叫他给我滚得远远的。”千代大吼着,可那诛狮那是出现了。
“哎呀,哎呀,我的未婚妻,什么事如此大的火气?”
诛狮的笑容总能叫千代不寒而栗,她扭过头愤恨地说道:“不用你管,再说我也不是你的未婚妻。就算母亲同意了,我也不会嫁给你。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诛狮依旧笑着,他挥了挥手,那婢女还是退了下去。可她没有走远,安分地呆在门口,等待着公主随时发出叫喊声,自己也好冲进去阻止诛狮大人的暴行,如同已经发生了多次的那样。
诛狮静静地看着千代,千代却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在诛狮走向自己时,浑身发出暗红的光。“诛狮,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诛狮淡然不会在乎她这些,千代的妖法固然厉害,可她还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他是水性她是火性。可千代的妖法似乎在端木奕在时,却能很好地发挥作用。对此,诛狮一直都很吃味。不过今天,他没有对千代做什么,仅仅是站在她的面前,眯着双眼看着她。
许久,他冷笑一声。“千代,这些日子我为你做的一切,你都不会看上一眼吗?为何我怎样的努力,你依旧排斥我?要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端木奕不过是你流落人间孽缘,你最终的归宿只有我。”
千代瞪着诛狮,脑中突然的清醒,她想到了什么事,便竭力压制住对诛狮的厌恶,突然对她笑了一下。这笑容远比咒骂更叫诛狮惊奇,他呆呆地看着她,就好像千代不是千代,而是其他的女人。
“诛狮。”千代笑过之后说话,而诛狮依旧瞪着她。“你总是说如何如何地对我好,可我们之间的误会却源于起初在王府中发生的一切。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个时候的事,这样子我们才有可能解除误会,不是吗?”
诛狮挑了挑眉。“怎么,你想跟我和好不成?”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万事俱备
千代笑了一下,随后重新抬眼看向诛狮。那双眼睛可以惊艳天下,看在诛狮的眼中,更是妩媚异常。
“其实我,早就已经接受现实了。可都怪你,总是纠缠我,说的话做的事又都不如我的意。你说,我又要如何接受你?”
诛狮听这话大喜,心里面乐开了花,可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可你突然说这样的话,我会更加奇怪……”
诛狮的这句话没有说完,千代突然站起来,轻轻贴了他的嘴唇一下。诛狮瞬间僵硬,呆滞地看着千代重新坐下,抬着眼睛看着他。
“千代……”诛狮握着她的双手,便要再次吻她。她赶紧伸出手指挡住他的唇,娇媚地说道:“唉,可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误会。
诛狮笑了一下,这才坐在她的身边,赶紧说道:“好,好,我现在马上说,说完了,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误会了。”
“好呀,那你快说吧。”千代脸上满是笑容。
诛狮点头。“找寻你很多年,可却始终无法寻到。后来有一天,突然感到了隐隐的妖气。微弱,固然只感受到了方向。等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和端木奕去了云月国。千代,我们多年来第一次见面,你却说你爱着那个男人,我当然会疯狂,想着要报复他,证明我的能力。可你要知道,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诛狮说到这里期待着看着千代,千代便挤出笑容点了点头。诛狮这才继续说道:“端木奕再厉害,当时也不过是个人。所以我很容易跟踪了他,查到他勾魂魔君的身份,故而查出他一些对皇帝不利的阴谋。随后我成为了国师,借神算之名将端木奕的计划说出,可没想到那个无能的皇帝竟然不听,只是惩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千代听到这里,不禁想起端木奕曾经口中的“游戏”。诛狮泄露了端木奕的计谋,端木奕最终将所有的罪过推在她的头上,因为当时的端木奕根本无法想象会有一只狐妖彻查了他的身份。
之后诛狮又说了很多,都是为了得到她如何的伤神。千代静静地听着,心中对他的厌恶却越来越强烈。
“诛狮,这一切我的母亲并不知道吧?”
“是,我只想着除掉了端木奕,再说明你的事。可轩大人却找到了你们,并帮助你们找到了狐族的栖所。”
“对于我们的突然到来,你又是如何跟我的母亲解释的?”
诛狮笑了一下。“解释起来很简单,就说轩大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