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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我最近在研制的一种新型生物药剂,如果成功,可以让人大大地延缓衰老,甚至永葆青春。这是目前最完美的一份,我想先让你试试。”
“你在害怕我变老?”
“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可这还在研制中,亲爱的,我有些担心。。。。。。”
“我以我的性命担保,不会有事的。其他性别的志愿者都试过了,结果都很不错。”
到后来A才明白,根本没有志愿者这一回事。街头的流浪汉,蛇头手下的奴隶,失踪的妓/女,那些边缘人群被一只又一只的黑手抓进地下实验室,用鲜活的生命一点一点地填写实验数据。Plague的加入和多年钻研让这项实验逐渐走向成功,而那些经过无数人形小白鼠测试过的药剂就成了最稳定、安全的现成品。
最终用于理论上成功几率最高的omega身上,才能进行最后的调整。
“亲爱的,我最近老是睡不着。已经三天了,我却只睡了不到七个小时。。。。。。”
“需要我给你开一些安眠药吗?”
“不,我觉得可能是。。。。。。你给我的药剂有什么问题。”
重度失眠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精神衰弱,而自己的丈夫却越来越少在家中停留。他说实验已经要进入到最后的阶段了。
药从未停过。
“早上的药剂没吃,现在中午必须吃了。听话,亲爱的。”
“我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过眼了。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和爱人。”
“随你吧。你放我走,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你放开我!”
其实那时的她,已经无家可回了。
“她跑了?”
“是的。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夫人会偷偷从那边的围墙跳下去。。。。。。”
“去找。我这边要到关键步骤了,腾不出时间。”
“是。”
爆炸发生不到一个小时,Glodia的三千万人口,全部死亡,两万平方公里的帝都变为一片死城,举世震惊。
“我给你的药,始终都是最安全的。。。。。。”Plague看着眼前两眼泛红的A,“每一支,都至少经过三个人的测试,甚至是我自己。”
A看着他,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一百年不能睡觉,始终保持清醒,是什么滋味儿吗?”
曾经有过一个著名的睡眠实验,测试人类坚持三十天不睡觉会如何。将十几名实验体收集起来,前四天,一切安然无恙,所有人都对实验保持着乐观的态度。从第五天起,实验体之间的谈话会变得越来越悲伤和愤怒。第六天,开始报告幻觉现象。第九天,第一个实验体崩溃,尖叫到声带撕裂。之后一阵绝对的死寂持续了十四天,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军方被迫开启实验室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地狱的景象也不过如此。
“我只是……”
他只是在实验舱里见过了太多死相惨烈的试验品,观察过太多慢慢走向垂死的失败。A那时的失眠症状在他眼里,已经被无数的尸体掩盖,他看不到。她的抱怨、痛苦、抗拒、歇斯底里在那时的Plague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作用。
为了科学,这都是可以克服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借口。”A的语气陡然平静下来,眼中的失控也渐渐缩回了漆黑的眼眸中。
这些年来,在与这种间歇性狂躁的斗争中她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快速冷静下来的方法。只要那一段突然爆发的高峰过去了,她就可以很快地封/锁一切,逼迫自己关闭自己的感情。
“你出去吧。”
A的声音趋于平静,又回到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与刚刚那个爆发的自己判若两人。
没必要再执着于过去的琐事了。
Plague知道她话中的决绝,沉默了片刻,终于站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合上了门,将依旧悠扬的旋律重新关在浸满阳光的卧室里。
这个动作,他曾经做过很多遍,拿着空药剂瓶,关上门,然后他会接着走进书房填写报表数据。他曾经如此确信,门里面的人不会离开自己。
这次,他不会那样不小心了。
☆、山雨III
公投截止五天前,二区首府西区机场。
“有事吗我才刚下飞机?”
Fiona拎着包从飞机上走下来,一手拿着电话,眉头紧蹙,看起来十分不耐烦。
初夏时节二区总会下那么几场连绵的小雨。天空阴沉,和十区的蔚蓝晴空丝毫没有可比性。细细的雨线飘到Fiona的脸上,她也懒得搭理,径直朝着等候多时的专车大步流星地走去,倒是机舱下的助理默默为她打起了雨伞,无声地快步跟随着。
“我要先回去休息,这事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她侧身坐进车里,将高定皮包甩到一边,翻了个白眼。
在十区呆了半个月,现在刚刚回来,脚还没沾地就接到了nquest的电话,让她今天就前往国会区开会。
无非就是七区的变故。
她抵达十区的时候就知道那个年轻的神谕者已经前往七区了,具体的目的Oracle始终不肯透露,最后她差点就气急败坏地把教堂的钟楼给拆了。那时她还无法确定危渊究竟是要去干什么,直到刚刚在飞机上一条紧急简讯通过Lust的网络发送到了她的手机里。
Erthia死了。而危渊当时就在她身边。
Fiona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年轻人有两下子,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居然突然就解决了那个比自己晚出世十年不到的Erthia。而她的第二个想法就实在是让她笑不出来——神谕者也是会死的吗?
车窗外的雨丝将暗色的玻璃模糊得十分有序,那些景物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凹凸镜切割了一般,抽象又鲜艳。专车按照Fiona原先的指令直接上环城高速,朝着另一边的芙蕾雅城堡开去。她现在实在是懒得去过问这段时间的区内报表,股市、通货、税务、交易额度。。。。。。随它去吧,这个金融中心少了她半个月也不是活不下去。
她现在需要休息,回到自己的宝藏堆里躺一躺。
二区的首府就像是一枚古老的海盗金币,大致版图是一个近乎完整的圆。环城高速的立交桥高出地面数十米,在这枚金币的外围内侧围成了一个完美的圈。轿车在高速上飞驰,Fiona看着这座她不断完善、增强的金融帝都,这颗迦勒共和国的“黄金之心”,这片她终身引以为傲的城市,第一次觉得它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
就好像这里的黄金储备已经无法满足自己了一样。她自嘲似的笑了笑,不再看那片广阔的通天森林。
时隔多日再回到自己深爱的芙蕾雅城堡,Fiona终于觉得又可以放松一下了,在那个被炸烂了一半的十区呆了那么些时日简直要把她逼疯了。住宿条件平淡,原住民平淡,就连路边偶然遇见的一只野猫看了她竟也是一副超然的神态,平淡地望了她一眼,便转头继续凝望远方了。如果一定要仔细形容那座城市的话,她只能说那简直就是按着Oracle的样子建出来的,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那种地方住了那么多天的。
Fiona甩掉高跟鞋,丢开包,走到那个全部由金币灌满的泳池旁,直接扑了下去。
啊,黄金的感觉。她一脸满足地趴在流动的金堆中,随手抓了一把金币,感受它们冰凉的温度,从手中滑落后坠落的清脆声响宛如天籁。对一般人类来说比较硌人的金币在她这里却和棉花没什么区别,神谕者超乎常人的身体完全不会让她因为这些金币而感到硌痛。即使会,那些黄金的味道也早已将这只恶龙麻痹了,简直就是吸/毒。
还是这些美丽的俗物好,一想到十区就烦,尤其是那个木头脑袋大祭司。
Fiona面带微笑地翻了个身。
“我到了。”她拿着已经拨号成功的手机,脸上的微笑还未消散,“终于可以摆脱那间和贫民窟一样的套房了,人生大幸。怎么样,想看看我的黄金泳池吗?”
Oracle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在那一头响起。
“下次吧。”
只有三个字,可是Fiona却明显地听出了对方语气的不对劲。在她的记忆里,无论出了多大的事,Oracle永远都是那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随后就会面无表情地单手操作,解决一切,包括她自己前几天在迦勒无意放的一把火。可是这一次,她却在对方的三个字中听出了一种极为低落的情绪,这让她自我分析了好几秒才确定并不是幻听。
Oracle,也有低落的时候。
这个发现原本应该让她瞬间嘲讽起来的,可现在她却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
“怎么了?听起来心情不好啊?”Fiona下意识地抓着身下的金币一个一个地丢出去,“还在想Plague回到A身边的事呢?”
对面又是一段沉默。
Fiona丢金币的动作停止,失去了清脆碰撞声的干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Erthia死了。”Oracle的声音低低的,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讲给Fiona听。
“那不是很好吗?她把你的十区炸成这样,现在死了就不用担心七区的威胁了。”话音未落Fiona就狠狠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拿手机的那只手狠狠地朝着身下的金币堆打了一拳。
“我还没来得及向她道歉。”Oracle似乎没听到电话另一边的奇怪声音,只是继续喃喃地说着。
流血了。Fiona眉头紧皱,口腔里的血腥味让她无法控制地干呕了几下。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敌人死了就是喜讯。她从金币堆中坐了起来,捂住嘴强忍住干呕的冲动快步走向一边真正的游泳池,最后一头扎了进去,直到嘴巴里的血腥味完全散去。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她永远都无法克服对血腥味的本能性恶心。
“你怎么了?”Oracle听到对面的动静,询问Fiona。
“孕吐。”Fiona抄起旁边靠椅上的干毛巾抹了抹头。
“你是alpha。”
“你性别歧视。”
Oracle第三次陷入了沉默。
泳池检测到违规液体存在,在提示声响过之后开始进行排水。Fiona看着那池子淡蓝色的水迅速地消失在排水口,拒绝了AI机器人为自己吹头的请求,拿着手机躺在了那张柔软的躺椅上。
“白莲花大人,你看清一点现在的局势。Erthia不死,到时候公投结束战争爆发你的十区和你的信徒也就是一场地震的事儿。虽然我还不知道七区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敌人死了就是好事这条定律你能不能拿个笔记本记一下。”
这种呆在象牙塔里的人真是难以理解,没有经过这样的灾难,果真看待世界都是两种不同的方式。而Oracle在她眼中就是个色盲。
“公投结束,你不是也会成为敌人吗。”
这次的沉默却换人了。
公投截止四天前,国会区雅典娜大厦后花园别墅区。
原本下午才应该到的Fiona因为早上四点就从梦中惊醒而提前抵达了国会区。阳光正好,晴朗无风,不像二区的阴雨连绵,适合坐在太阳伞地下来一杯冰茶,看看前段时间的财政报表。
“在十区玩得怎么样?”
乐芙兰穿着宽松的睡袍从后面走来,腰间的系带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