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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ght-six-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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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没吃……中午……必须……吃……听话……
  A狠狠地闭了闭眼,总感觉那些陈旧的东西因为那句话再次在自己的大脑里产生了共鸣,就像是在耳边不停低语的恶魔一般,阴魂不散,让她这段时间都有些精神恍惚。
  她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根本不理会在场的两个人,径直走进了二楼的卧室。
  “看起来进展不太顺利。”nquest面无表情地耸耸肩。
  “她会改变心意的。”Plague看着A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清洁机器人已经抵达现场,开始安静地收拾这一地的狼藉。很快,破碎的瓷盘和死相惨烈的意面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地板上什么也没留下。
  nquest踱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把一份文件丢到Plague面前,直视着对方:“我这边的进展似乎也不顺利。”
  Plague回过头,看了一眼面前随意摊开的文件却没有去翻动的意思:“你知道我们的分歧所在,当初结盟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实验的事。”
  当初还潜伏在九区阴影之中的C通过Lust的网络与他、Erthia还有Fiona取得了联系,达成了推翻现有政权之后瓜分这片大陆的协定。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平稳地推进。而如今,那项实验则成了一个不小的阻碍,尤其是对面前的Plague来说。
  “我不明白,当初那项实验计划毁掉了你所有的一切,让Glodia几千万人陪葬,终结了迦勒帝国的黄金时代。而你现在已经成为了神谕者,神赐予了你延长的寿命和减缓的衰老,你却还不满足,一意孤行,去挑战神的宽容。”nquest靠在沙发上,偏着头审视着另一边的男人,目光锋利如刀,想要切开这个曾经被Glodia科学界称为天才的男人研究研究。
  “挑战Anesidora的极限。”nquest补充到。
  他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一些故事,他们的相遇、婚姻和分/裂,都与这项研究脱不了干系。当初Plague与他谈合的时候将绝对不伤害Anesidora这一条约定放在了第一行,他说他如今快要到Glodia事件一百周年纪念日了,他要赢回她的心。
  但是没有人能在长生不老面前做到面不改色。Plague还是不肯放弃这项他倾注了毕生心血的研究,而且令C感到无法理解的是,与此同时他似乎也不打算放弃A。
  “只要她开口让我销毁一切研究结果,我会照做的。”Plague垂下眼,看着茶几反射出的刺眼光线。
  只要Anesidora愿意原谅自己,他愿意放弃整个实验,甚至背离与C的同盟。
  但是A始终没有松口,甚至连开口和P说句话都拒绝。
  “你们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nquest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家庭爱情剧向来不是他的菜。
  “说来话长。”Plague移开了视线,眼睛的灼烧感让他暂时无法正常视物,“我还想知道,她苏醒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谁能想象,一个建立和领导了迦勒共和国近百年的beta总统,在成为神谕者之前,其实是个omega。
  “那就看你的了。”nquest有意早些结束这个话题,把文件留在了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正装。
  “你和A的签字,尽早给我,我得提前准备战略部署。”
  Plague不置可否,目送nquest离开。
  七天。
  Plague拿起沙发上的文件随意地翻看了一会儿。nquest目前的军事实力他是清楚的,九区的精锐部队多数都是世家掌握,而这些古老的家族在八十多年前曾经全部听从C的指令,如今它们也选择了C。军九区的精兵加上国会区的防御系统,如今的国会区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存在。至于八区,凭借他这么多年来培养的科技力量,一旦交战,应该也能抵挡个一年半载。
  只是抵挡……
  Plague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午后阳光,对面那栋写字楼大片的破损窗玻璃还是原来那个样,散的散碎的碎,一副萧条景观。
  一个征服者在完全占领国都之后,应该会有相应的修复措施,没有哪个统治者会喜欢一个满是战火遗留痕迹的破败之城。
  可是nquest对此似乎漠不关心。
  Plague收回目光,最终落在那份摊开在茶几上的文件上。
  为什么一定要神谕者的签字。                        
作者有话要说:  在地铁上站着写更新真刺激……

  ☆、山雨II

  公投截止六天前,国会区战时军用住宅区中心。
  一首歌曲悠扬的伴奏在这套复式楼中已经循环播放了半天,从清晨到现在的午餐时刻,紧锁的卧室被低沉得宛如叹息一般的伴奏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都是那首歌的味道。那些没有被播放出来的歌词在四壁上环绕奔驰着,刻下谁也看不见的字符。 
  今天的太阳,和昨天一样明媚闪亮。
  “亲爱的,肚子饿了吗?”
  Plague的声音被木门格挡在旋律的暗流之外,听起来模糊不清,还没有那两声敲门声清晰。
  A静坐在窗边,正午的太阳晒得她眼睛微微眯起,楼下是逐渐在初夏繁茂起来的梧桐树,稚嫩的绿意随风摇曳。 
  夏天,又是夏天,她都已经放弃去回忆自己究竟度过了多少个夏天了。四季轮回,转到如今,令她感慨的只有这个世界始终都能让她惊异,哪怕自己已经看尽了百年沧桑。
  它似乎永远不会停下。
  身后的门被人拿钥匙从外面打开,悠扬的旋律顿时从那个小小的缺口争先恐后地荡漾出去,一阵微风扰乱了室内原有的相对静止。A鬓角的发丝微微摇动了一会儿,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生过,而且还是一种稀松平常的日常情景。
  “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都可以陪你去。”
  Plague走到她的面前屈膝蹲下,仰起头逆着阳光去看沐浴在淡金色中的A。
  啊,终于想起了这句话自己在哪里听过了,A忽然被自己还能记得那种陈年往事惊讶到了。她转过头,不再去看楼下的梧桐树,将目光全部放在对方的双眼里,平静地对视着。
  Plague见她对自己终于有了反应很是高兴,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A看了很久,似乎在对方的眼睛里寻找着什么,但是最终都没有找到。
  是啊,现在的她可以面不改色地与Plague对视,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甚至连伴随自己多年的对视恐惧症都没有对此产生丝毫的反应。她记得,在Glodia新年舞会上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周围的狂欢大笑,对台上舞娘的喝彩声,头顶巨大烟花的爆炸声,爵士乐的萨克斯风吹至最高点,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漫天金箔碎片中的一双带笑明眸。
  那人站在人群中,手中端着一杯淡金色的香槟,侧身与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说笑着,眼睛却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时他的容颜,比元夜更加典丽。
  百年岁月蹉跎,那一幕却如此的难以磨灭。
  而眼前这个人,明明容貌也只不过衰老了十来岁,依旧意气风发,带着一股天生的学者气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让A回忆起那一眼的感觉了。就像一切都被尘封在了死亡的那一瞬间,再也无法真切地触碰到了一般。这一个世纪以来,A几乎没有和他再有过任何交集,自从P向世人公布身份,接管八区之后,他就几乎再也没出过八区的大门,永远都行踪不定,甚至其中有几年完全人间蒸发了一般。A所有的精力几乎都倾注在了建立和发展迦勒共和国之上,在无数的灾难和挫折中一个人慢慢沉淀,最后凝固成了今天的传奇女王。
  要不是这一次事变,她认为自己的人生不会再与那个人相交。可是如今被迫朝夕相处了这样一段时间,她却觉得自己出乎意料的冷静,没有预料中的心神不宁,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一堆燃尽的死灰。
  “今天天气好,我们可以去郊外晒晒太阳,散散步。”Plague看她注视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把手搭在对方的手背上,也只感受到一片淡淡的冰凉。
  “我不会签字的。”A慢慢从自己的意识流中抽身,目光最终聚焦在了身前的人眼中。
  Plague微微眨了眨眼:“不签字,他会杀了你的。”
  “我欠他一条命。”A淡然地说。
  确实,当年是她亲手杀死了还未成年的nquest,现在对方要回来取自己性命,似乎也合情合理。
  她醒了太久了,真的已经精疲力尽。
  Plague维持着仰视的姿势,看了对方因光线而模糊不清的侧脸片刻。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他轻轻地说。
  “那你呢,签字了吗。”A的目光再次转向楼下青翠的梧桐。
  “假如你不希望我签字,我就不签。”Plague将对方冰凉的双手用自己的手掌裹了起来,大概是像将它捂热一些。
  又是这种话,又是这种句式。A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感到无比地厌烦,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对方总是摆出一副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做的样子,就好像他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
  “有意思吗?”她转头直直地看着Plague的双眼,终于在那双沉寂多时的双眼深处浮动了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都快一百年了,你还觉得好玩吗?”
  “都快一百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Plague将原本的笑意尽数收去,握住的双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A几乎都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为什么时间流逝之后,就一定得伴随着原谅?为什么摆出讨好和歉意之后,就一定得伴随着原谅?为什么在做出那些残酷决定之后,他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她本不想再在这段过去上多费心思,而她这么多年来也就是这样做的,不去想,不去看,将自己一切的情感都封锁起来。她不想再看到自己变成一个失控的疯女人,于是就将这一切都埋进了地表深处,再也不去碰。
  “是啊,都快一百年了,我一句道歉都没有听到过。”
  “我一直都在和你说对不起,我也知——”
  “对不起?你为了什么而对不起?”A突然爆发的质问打断了Plague的话语。
  这简直就是在逼着她一点一点情景再现当年的自己,被困在婚后的同居别墅中,因身体技能失调而导致的强烈情绪失控,争吵,冷漠,哭泣,仇恨。
  “你说,你为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那张终年波澜不惊的美丽面孔上罕见的出现了强烈的表情,质问声中包含着几乎具有形体的恨意。
  Plague沉默地看着忽然情绪爆发的A,这一幕于他而言也算是熟悉的场景之一,而自己过去处理得太差。
  “为了拿我当小白鼠试药而道歉?为了欺骗我的婚姻而道歉?为了我将近百年无法入睡精疲力竭而道歉?”她死死地盯着那双曾经让自己为之倾倒的眼睛,眼眶也因情绪过激而染上了红色,整个人都处在了情绪崩溃的边缘。
  “还是为了我最终一个人暴毙街头而道歉?”
  房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不知名伴奏的声音在空气中如旋转木马一般起伏着,无声切割着这里的一切。
  Omega是很重要的一个测试标本。Plague年轻时的声音似乎还回响在他自己的耳边。
  “这是什么?”
  “我最近在研制的一种新型生物药剂,如果成功,可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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